孟川眸光一閃,劍指往前一指。
春霖劍呼嘯而出,翠綠的劍光在幽暗的石洞中劃出一道刺目的弧線。
孟川指訣一變,青帝劍訣施展開來。
那道劍光驟然分化,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轉瞬之間便有十餘道劍光從各個角度向紫幽襲去。
紫幽面色難看至極。
她修為雖然只是結丹巔峰,但神魂可是實打實的元嬰中期。
只是這片空間沒有靈氣,對元嬰修士這種能借助神通,引動天地靈氣的存在是極大的壓制。
若是在外界,她何至於被兩頭四階傀儡逼到這種地步。
然而此時已經容不得她多想,孟川的劍光正鋪天蓋地,呼嘯而來。
她雙手在胸前快速結印,靈力瞬間湧出,在身前編織成一張細密的光網。
劍光撞在光網之上,發出刺耳的錚鳴,翠綠的光芒與光網交織碰撞,濺起點點靈光。
那張光網不僅攔住了劍光,還將兩頭傀儡也暫時擋在外面。
飛行獸儡撞在光網上,被彈了回去,人形石雕的石劍劈在光網上,也只激起一陣漣漪。
孟川掃了一眼紫幽,便收回了目光。
他的目標不是紫幽,是上空那枚被禁制包裹的東西。
他身形騰空而起,直直朝著那道幽藍色的禁制掠去。
“小子休想!”
紫幽低喝一聲,指訣變換。
一張巨掌憑空凝聚,朝著孟川當頭拍下。
那巨掌通體深藍,靈力凝實,雖是倉促出手,威力卻不容小覷。
孟川頭也不回,瞬影發動。
他的身形在巨掌落下的前一瞬驟然消失,下一瞬已出現在禁制旁邊。
巨掌拍在空處,轟然炸開,靈力四散,將下方的碎石吹得四處飛濺。
孟川懸停在禁制前方,目光落在那道幽藍色的光罩之上。
禁制紋路繁複,層層巢狀,以他的陣道造詣,自然看得出這道禁制極難破解,但再難的禁制也架不住蝕空冥蛉的啃噬。
他正要放出蝕空冥蛉,身後忽然傳來破空之聲。
他神識一掃,一隻布袋模樣的寶物正朝他疾飛而來。
那布袋通體漆黑,袋口張開,內裡幽深一片,彷彿能吞噬萬物。
速度極快,眨眼間便到了他身後。
孟川面色不變,瞬影再度發動,身形瞬間消失。
那隻布袋一擊撲空,卻未停歇,在半空中調轉方向,再度朝他罩去。
那布袋彷彿長了眼睛,無論他往哪邊躲,都緊緊跟在身後,如影隨形。
孟川眉頭微皺。
心念一動,千機縛靈絲從袖中狂湧而出。
無數道晶亮的絲線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大網,將那隻布袋團團纏住。
布袋在絲線中左衝右突,袋口一張一合,卻怎麼也無法掙脫。
千機縛靈絲的蝕靈之力正在迅速侵蝕布袋上的靈力,它的掙扎越來越弱,漸漸安靜下來,被絲線牢牢固定在半空中。
“是你!”
紫幽的聲音驟然變得尖銳,雙目赤紅,死死盯著孟川。
她認出了千機縛靈絲。
這可是她的得意法寶,當年煉製頗為不易,只是如今卻成了孟川對付自己的手段。
“給本座去死!”
她厲喝一聲,指訣狂變,周身靈力瘋狂湧動,便要施展殺招。
然而就在此時,那些纏在光網光芒一暗,漸漸潰散,兩頭傀儡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
飛行獸儡從側翼猛撲而下,利爪劃破空氣,直取她的後心。
人形石雕也欺身而進,石劍橫斬。
紫幽不得不收回靈力,重新佈置了一道光網。
飛行獸儡的利爪抓在光網上,濺起一串火花,人形石雕的石劍劈在光網上,震得她面色發白。
她的面色更加難看,傀儡難纏,頭頂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小子。
孟川眼睛一亮,低喝一聲。
“去!”
一尊小鐘從他體內飛出,迎風便漲,轉瞬之間化作丈許高的暗青色巨鍾,鐘口朝下,朝著紫幽和那兩頭傀儡當頭罩下。
紫幽瞳孔驟縮,身形暴退。
但已經來不及了。
那口巨鐘下落的速度快得驚人,在她退出三步的瞬間便已落下。
“鐺!”
一聲沉悶的鐘鳴在石洞中炸開,震得四壁碎石簌簌落下。
紫幽與那兩頭傀儡,被九劫鎮淵鍾嚴嚴實實地罩在了裡面。
鐘身之上,翠綠的光芒開始亮起。
那是九劫鎮淵鍾正在緩緩抽取鍾內紫幽的生機。
鐘體表面不斷傳來震動和悶響,紫幽在拼命擊打鐘壁,嘗試破開這口該死的鐘。
孟川瞥了一眼不斷震動的巨鍾,嘴角翹起。
“呵,想要我的命,你能活著出來再說。”
他收回目光,身形一展,來到那隻被千機縛靈絲纏住的布袋旁邊。
布袋已經安靜下來,不再掙扎,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袋口緊閉。
孟川抬手,將千機縛靈絲收回袖中,布袋落入他掌心。
神識如潮水般湧入,開始破解紫幽留在上面的神識烙印。
布袋內部的禁制層層疊疊,那道神識烙印深藏在最核心處,堅韌而頑固。
他微微皺眉。
紫幽雖然修為跌落,神魂卻依舊是實打實的元嬰中期。
她留下的神識烙印,孟川倒是可以破解,但需要時間。
而他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九劫鎮淵鍾還能撐多久,他不知道。
他當機立斷,捨棄了布袋,將其收入戒指空間。
身形一展,朝著上空那道幽藍色的禁制掠去。
孟川手心一攤,蝕空冥蛉從袖中飛出,落在禁制之上。
細小的口器張開,微光凝聚,輕輕點在那道幽藍色的光罩之上。
禁制泛起漣漪,一圈一圈向外擴散,符文在漣漪中明滅不定,發出輕微的嗡鳴聲。
下方,九劫鎮淵鍾劇烈震顫。
鐘壁之上裂紋隱現,翠綠的紋路明滅不定,每一次震顫都比上一次更加劇烈。
紫幽在裡面瘋狂攻擊,術法法寶,全都轟在鐘壁之上。
九劫鎮淵鍾雖強,卻終究溫養時間不長,面對一個曾經的元嬰修士拼死反擊,撐不了多久。
鐘壁虛影上的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孟川面色不變,目光死死盯著那道禁制。
七息。
八息。
禁制忽然一暗,幽藍色的光罩從中間裂開一道縫隙,一枚玉簡從縫隙中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