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回憶。
終於,一個名字浮現在腦海。
養魂草。
二階靈草,品階不高,卻極為稀有。
它的功效只有一個,溫養神魂。
只不過品階太低,對林秀音那種傷勢起不到太大作用。
“看來此地真有這種靈草...”
孟川喃喃道。
雖然不是他期望的那種頂級天材地寶,但至少,有了希望。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株養魂草移植入戒指空間,安置在靈圃一角。
然後,繼續移植其他靈草。
離開那處山谷後,他繼續前行。
路上,又遇到了幾波影獸。
但他有蝕空冥蛉提前預警,每次都輕鬆繞開,沒有驚動它們。
又過了數日。
這一日,他尋到一處靈草密集的山谷。
谷中,三階靈草密密麻麻,足有四五十株。
還有三株四階靈草,品相極佳。
但——
谷口處,盤踞著七八頭影獸。
它們懶洋洋地趴著,偶爾動一動,卻沒有離開的意思。
孟川觀察了片刻,毫不猶豫讓蝕空冥蛉顯現,帶著這七八頭影獸離開。
這些影獸似乎無法復刻蝕空冥蛉這種天生異種,還是靈猴模樣,被蝕空冥蛉遠遠引開。
孟川毫不猶豫跳下,開始移植靈草。
……
這一夜。
孟川盤坐於一處隱蔽的山洞之中。
月光灑落,戒指吸納著周遭的靈氣。
他抬起頭,望向洞外的夜空。
距離秘境關閉,還有一個月。
還有時間找尋靈草。
孟川站在一棵大樹之巔,眺望著遠方連綿的山巒。
希望這桃源秘境,真有修復神魂的靈草。
他搖了搖頭,沒有繼續想下去。
翻手取出一枚玉簡。
這是他從鄭師兄那裡得來的地圖。
上面標註著桃源秘境已知的區域,東部、南部、西部,都有詳細記載。
那兩株結嬰主材的位置,便在其中。
而北部…
他目光落在玉簡最上方。
那裡,是一片空白。
甚麼都沒有標註。
他又看了一眼自己當前所處的位置,根據這一個月來走過的路徑推算,他如今應該位於玉簡地圖的北部邊緣。
再往前,便是那片空白區域。
孟川眉頭微皺。
是前方已經到了桃源邊緣?
還是…以前進入秘境的修士,根本沒有到達過此地?
若是前者,那便罷了。
若是後者…
他眼中光芒一閃。
那就代表著,這片區域,從未被探索過。
無人踏足之地,必然有大量高階靈草。
當然,危險性也將成倍提升。
他收起玉簡,望向北方那片茫茫群山。
片刻後,他收回目光,轉身離去。
不急。
先休整一夜,養精蓄銳。
明日,再作打算。
第二日。
天剛矇矇亮,孟川便已動身。
他收起千幻匿形紗,只以蟄龍歸藏訣壓制氣息,朝著北方疾掠而去。
蝕空冥蛉依舊遁入空間夾層,在前方探路。
破妄之眼全力運轉,觀測著周遭的一切。
大半個時辰後。
他的腳步,猛然停住。
前方,是一片開闊的道路。
道路兩旁,本該是綠草如茵,樹木蔥蘢。
但此刻——
四道漆黑的裂縫,正靜靜懸浮在半空之中。
那裂縫大的長約丈許,小的也有數尺,就那麼橫亙在那裡,如同四道猙獰的傷口。
裂縫邊緣,虛空不斷扭曲、塌陷,吞噬著一切靠近的光芒。
空間裂縫。
而且,不止一道。
孟川瞳孔微微收縮。
這一個月來,他總共也不過遇到過七八道空間裂縫。
每一次都小心翼翼,遠遠繞開。
而眼前這區區一處山谷,便有四道之多。
更可怕的是——那些裂縫,正在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向外擴張。
雖然緩慢,肉眼幾乎無法察覺。
但他看得分明,裂縫邊緣那一圈圈扭曲的波紋,正在一點一點向外推移。
這片區域的空間,已經不穩了。
縱然他施展瞬影,在這空間不穩之地,也不一定能瞬影到預定位置。
萬一被空間亂流捲入,只怕必死無疑。
他深吸一口氣,沒有貿然前進。
而是先退後數十丈,藏身於一塊巨石之後,仔細觀察。
天空中,空間裂縫似乎更多...
片刻後,他眉頭緊鎖。
四道裂縫,正好封鎖了繼續深入的必經之路。
想要透過,似乎只能從它們之間穿行。
可那些裂縫之間的空隙,最窄處不過丈許。
稍有不慎,便會被捲入其中,死無葬身之地。
至於使用土遁符...
這種空間裂縫,未必不會存在於地底乃至山腹之中,看不清前路,估計更加兇險。
“難怪…”
孟川喃喃道。
“難怪地圖上那片區域是一片空白。”
“只怕那些修士看到此地,早已迴轉離開。縱然有些膽大之輩,試圖硬闖…”
他搖了搖頭。
那些人,多半已葬身其中。
連勘測的地圖玉簡,也無法帶出。
他皺眉沉吟,心中飛快估算。
空間不穩,誠然代表著極致的風險。
但也代表著——
機緣。
那些安全區域,雖被前人探索過。
想要有更大收穫,難上加難。
而這片無人踏足之地…
他眼中光芒閃爍。
他體內三枚血符真種,早已重新凝結。
這是他的底牌。
若真遇到必死之局,引爆血符,瞬間遠遁數百里,未必沒有生機。
值得一賭。
想到此處,孟川不再猶豫。
他深吸一口氣,破妄之眼全力催動。
那雙眼睛深處,光芒流轉,開始一寸一寸地掃視前方那片空間。
裂縫的位置。
裂縫擴張的速度。
裂縫之間那些看似安全的通道。
以及…
那些肉眼無法看見的、隱藏的空間褶皺。
他看得極慢,極仔細。
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
這一看,便看了小半日。
太陽從東方升起,又漸漸西斜。
直到天色漸暗,暮色四合。
孟川終於收回目光,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找到了。
一條路。
一條隱藏在那四道裂縫之間、極其狹窄、卻相對安全的路線。
雖然依舊兇險萬分,但至少——
有路。
他沒有貿然行動。
而是盤膝坐下,取出醉仙壺,倒了半杯靈酒,慢慢飲下。
等待夜幕降臨。
他準備藉助破妄之眼,透過這片死亡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