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手!”
清音真人話音落下的瞬間,壓抑到極點的氣氛轟然炸裂。
隨著清音真人一聲令下,五人幾乎同時出手。
他們深知時間拖得越久,變數越大,必須速戰速決,打斷洞府內那人的結丹過程。
血焱真人作為場中修為最高者,自然被對方最強的清音真人盯上。
清音真人玉手輕拂,一架古樸的七絃琴憑空出現,她十指如蘭花般撥動琴絃。
“錚!”
一道無形無質的尖銳音波,如同水紋般擴散開來,直接衝擊血焱真人的識海。
同時,她身側一道粉色流光飛出,化作一片朦朧的粉色霞霧,向著血焱籠罩而去,霞霧之中隱有曼妙舞姿與靡靡之音,能惑人心智,亂人五感。
“哼!雕蟲小技!”
血焱真人冷哼一聲,他修為深厚,神識亦是不弱。
周身血光爆湧,一件血色幡旗自其頭頂升起,迎風便長,化作數丈大小,獵獵作響。
幡面上血海翻湧,無數痛苦扭曲的面孔浮現嘶嚎,散發出濃郁的血腥與怨煞之氣!
“萬魂厲嘯,破!”
血色幡旗搖動,無數怨魂的尖嘯聲悍然撞上清音真人的無形音攻。
兩股音波在空中對撞,發出刺耳的撕裂聲。
同時,那血色幡旗灑下重重血幕,將血焱真人護在其中。
粉色霞霧觸及血幕,發出嗤嗤的腐蝕之聲,卻難以寸進。
血焱真人更是張口吐出一柄燃燒著血色火焰的飛叉,化作一道血虹,直刺清音真人面門。
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血光與音波、幻影交織,一時難分高下。
一旁,荊無命獨自對上幻音宗兩名結丹修士。
兩名幻音宗結丹中期修士,一人祭出一面寶鏡,鏡光照射,能製造出重重幻境,扭曲感知。
另一人則是一名劍修,飛劍靈動迅捷,劍光分化,如雨打芭蕉,專攻要害。
兩人顯然配合默契,一幻一實,意圖困殺荊無命。
然而,他們嚴重低估了荊無命的實力。
面對照來的鏡光,荊無命眼中血芒一閃,竟不閃不避,強大的意志與更加凝練的神識,讓他對這類幻術有著極強的抵抗力。
鏡光臨體,他身形只是微微一滯,便悍然衝破幻境干擾。
“血河漫天!”
他手中血色長劍脫手飛出,驟然分化成上百道血色劍影,每一道都凝實無比,帶著淒厲的破空聲,瞬間組成一條洶湧的血色劍河,不僅將那劍修密集的劍光盡數吞沒,更是反捲向兩人。
那劍修臉色一變,急忙召回飛劍護住周身,劍光舞得密不透風,卻依舊被血色劍河衝擊得連連後退,護體靈光劇烈波動。
而那持鏡修士更是駭然,他的幻術竟然效果大減,眼看劍河襲來,只得將寶鏡擋在身前,鏡面光華大放,形成一面光盾。
“轟!”
血色劍河衝擊在光盾之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持鏡修士噴出一口鮮血,倒飛而出,眼中滿是驚駭。
荊無命以一敵二,竟在第一個照面就擊傷一人,大佔上風!
他得勢不饒人,身形如鬼魅般前衝,血色長劍本體帶著刺骨的殺意,直取那受傷的持鏡修士。
另一邊,血河殿那名結丹初期長老,對上幻音宗一名同樣初期的修士。
對方擅長音波化形,笛聲悠揚,音波卻凝成各種兇獸形態,咆哮撲擊。
血河殿長老則是催動一柄血色彎刀,刀光淒厲,化作漫天血色弧光,與音波兇獸不斷碰撞、湮滅,兩人棋逢對手,戰況激烈,暫時僵持不下。
最為驚險的,卻是杜嘯山這邊。
他的對手,是一名幻音宗的結丹初期女修。
此女手段頗為詭異,不直接強攻,而是手持一串鈴鐺,輕輕搖動,發出清脆卻又擾人心神的鈴聲,同時身形飄忽,如同鬼魅,不斷打出道道蘊含迷惑之力的靈光。
若是杜嘯山全力以赴,縱然自身戰力較弱,但以結丹中期修為對上初期不說碾壓,至少也是勢均力敵。
然而,他本就心不甘情不願,出手便留了七分力,只求自保,毫無銳氣。
更致命的是,他至今未曾煉製出本命法寶。
此刻只能驅使一面黑盾,一柄飛叉,都是極品法器,因此應對起來捉襟見肘。
那鈴鐺聲無孔不入,讓他心神煩躁,難以集中精神。
女修打出的迷惑靈光,更是讓他眼前時不時出現重影,判斷屢屢失誤。
“嗤啦!”
一道無聲無息的透明音刃,趁著杜嘯山被幻影所惑,黑盾格擋稍慢的瞬間,擦著他的肋下飛過,瞬間劃破了他的護體靈光,帶起一溜血花。
杜嘯山痛呼一聲,嚇得魂飛魄散,急忙催動黑盾死死護住周身,飛叉更是隻敢在身前小範圍盤旋防禦,徹底陷入了被動挨打的境地。
他臉色蒼白,心中又驚又怒,更是將荊無命和洞府裡的厲鋒罵了無數遍,卻不得不拼盡全力抵擋那女修愈發凌厲的攻擊,形勢岌岌可危。
整個百傀堂舊址上空,已然被各色靈光、呼嘯的血色、扭曲的音波與幻影所覆蓋。
結丹修士交手的餘波,如同風暴般席捲開來。
更恐怖的是幻音宗的音波功,血河殿聚集在此的低階修士死傷慘重,嚇得剩餘的血河殿弟子紛紛後退,開啟洞府禁制自保。
而蘇憐兒此時帶著另外兩名幻音宗弟子後退了四五里,遠遠用神識觀察雙方大戰。
“厲鋒,這次,我不信你還能活著…”
蘇憐兒喃喃自語,厲鋒如今隱隱成了她的心魔,修行時經常會想起厲鋒的那聲嗤笑。
而在這混亂戰局的中心,孟川所在的洞府,依舊被那龐大的靈氣旋渦所籠罩。
洞府之內,孟川的分出的一縷神識,發現了外界動靜。
焦急!難以言喻的焦急灼燒著他的內心。
他看到師尊獨戰兩名強敵,大展神威,也看到杜嘯山的消極應對。
他恨不得立刻破關而出,與師尊並肩作戰,將那些膽敢來犯之敵盡數誅滅。
然而,他不能。
此刻,他的丹田之內,正進行著關乎道途命運的最後衝刺。
那第九道代表著無瑕金丹、傳說之境的道痕,正在海量靈氣的灌注下,一絲絲勾勒出模糊不清的紋路。
這是最關鍵的時刻,如同凡人攀登萬丈懸崖的最後一步,心神稍有搖曳,靈氣供給稍有斷檔,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可能前功盡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