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義看著氣喘吁吁的李二。
“陛下。”他問,“你是不是又胖了?”
李二對著他一瞪眼。
“您每天還在練八段錦和吐納不?”趙子義又問。
李二:“……”
確實好久沒練了。
“朕……自然在練。”他嘴硬道。
趙子義撇撇嘴,看這狀態,肯定是沒練。
“陛下。”他忽然問,“你想活久點不?”
“你!”李二手指著他,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
張阿難緊閉雙眼,實在沒眼看了。
你是怎麼敢問的?
“陛下,想活久點呢。”趙子義不慌不忙,“給你三個建議,保證能讓你多活三十年。”
“嗯?講來。”
張阿難和顏相識不約而同地豎起了耳朵。
“第一,戒糖。第二,戒肥肉。第三,每日運動,減肥!”
李二的臉垮了下來,他聽完,那叫一個難受。
“肥肉,鍛鍊,朕都能做到。”他試探著問,“那糖……能不能不戒?”
趙子義看著他,呵呵一笑。
“陛下,您覺得呢?”
李二:“……”
“還是老爺子聽我勸。”趙子義補了一刀,“這都越活越年輕了。”
李二:……
“三天吃一次行不?”他開始討價還價。
“呵呵。”
“半個月!”李二咬牙,“半個月總行了吧?”
“陛下。”趙子義收起笑容,正色道,“您是皇帝。臣只是建議,聽不聽在您。只是......”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
“那貞觀大帝,未來帝王的楷模,恐怕要因為您吃糖而有可能達不成了。也不知道後世史書會如何記載。”
李二:“……”
“朕!”他狠狠咬牙,“不吃了!”
“吶吶吶!”趙子義立刻轉向角落裡奮筆疾書的顏相識,“都聽到了吧?顏大夫記下了吧?陛下金口玉言啊!”
“滾!”李二一指殿門,“給朕滾!”
“嘿嘿。”趙子義一點也不生氣,轉頭看向兩個小丫頭,“城陽,高陽,還記得該怎麼走不?”
兩個小丫頭對視一眼,眼睛亮晶晶的,充滿期待使勁點頭。
趙子義一舉手,喊道:“刀在手,跟我走!”
“滅異族打天下,殺殺殺!”兩個小丫頭齊聲接話,奶聲奶氣的聲音在殿內迴盪。
三人一溜煙跑出了甘露殿。
李二:……
張阿難:……
顏相識:……
殿內安靜了片刻。
“這個混賬東西!”李二一指殿門的方向,怒道,“他都教朕女兒一些甚麼!”
出了甘露殿,陽光正好。
趙子義牽著兩個小丫頭走在宮道上,高陽還沉浸在剛才的興奮裡,小臉通紅,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好了,你該回去用午睡了。”他對高陽說道。
她看著趙子義,依依不捨,小嘴癟了癟,眼淚都流下來了。
“乖,先午睡。阿兄到時候再來找你玩,我們下次去找你太子阿兄當馬騎如何?”
“真噠?”高陽眼睛一亮。
“真的。”
把高陽交給迎上來的侍女,趙子義這才抱起已經有些犯困的城陽,往立政殿走去。
城陽趴在他肩上,很快就沉沉的睡著了。
“九兒?”長孫皇后起身迎上去,“這是把她帶哪去玩了?累成這樣了?”
趙子義把城陽交給迎上來的侍女,輕聲道:“帶她還有高陽去甘露殿找陛下玩了一會兒。”
長孫皇后:???
去甘露殿?找陛下?玩?
這三個詞放在一起,她怎麼有些理解不了?
“對了,姨娘。”趙子義道,“我今天看了看陛下的身體狀況,跟他說了,要戒糖、戒肥肉,還要每日運動。陛下倒是答應了。您也盯著他點,別讓他偷偷吃。”
長孫皇后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還沒用午膳吧?”她問,“留下吃了再回去?”
“算了,剛吃了蛋糕。改天再來叨擾姨娘。”
“那蛋糕不錯。”長孫皇后笑了笑,沒有強留。
“嘿嘿,那是!對了,陛下不能吃啊!”
長孫皇后笑笑,點點頭。
趙子義出了立政殿,他一邊往外走,一邊理著思路。
他轉身往東宮方向走去,報紙這事非一朝一夕,得先讓李承乾準備起來。
東宮。
“報紙?這又是啥?”李承乾問道。
“報紙就是.......巴拉巴拉!”趙子義詳細的說了報紙的用途,還有報社的規劃。
“陛下從遺孤堂和孤兒院撥了六千學子。關於報社的建立,還有學子的培訓事宜,給你五天時間,你先拿個章程出來。”
李承乾都快哭了。
他從軟榻上坐起來,愣愣地看著趙子義,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甚麼又咽了回去。
自己在吐谷渾當了九個月的牛馬,好不容易回了長安,以為能歇幾天,這阿兄又拿了個全新的東西出來?
還讓不讓人活了!
“阿兄。”他試探著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討好,“十天行不?能讓我休息幾天不?”
“休息?”
趙子義眼睛一瞪,聲音拔高了八度。
“你看陛下休息過嗎?你可是太子,是儲君!
你居然想休息?你居然想把大唐十一道、三百州、三千萬百姓的生死於不顧?”
他手都指到了李承乾鼻尖上。
“好好好。既然這樣,我就去跟你魏師說道說道。是不是他只想著盯著陛下!
他這個老師是怎麼教的?是不是不管未來的儲君了?”
“五天!”他一骨碌從軟榻上跳下來,拍著胸脯,“五天內保證完成!”
李承乾頭皮一陣發麻。
魏徵,他阿耶都拿這人沒辦法。
要是趙子義真用這理由去找魏徵,那老頭肯定二話不說就殺到東宮來,從早盯到晚。
本來有個阿兄就夠受了,現在再加個魏徵?
那豈不是精神和身體的雙重暴擊?
“行。五天。”
趙子義點點頭,忽然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他。
“你可別敷衍我啊。要是隨便寫個東西交給我......”
他捏了捏拳頭,骨節咔咔作響。
“那就得考教一下你的武藝了。”
李承乾後背一涼,連忙擺手:“不會!怎麼可能!保證用心寫!”
趙子義滿意地點點頭,轉身走了。
李承乾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宮道盡頭,長長地舒了口氣。
他回到書房,坐回軟榻上。
阿耶有魏徵,自己未來登基以後……阿兄不會跟魏徵一樣吧?
不對,魏徵只動嘴,阿兄是動手的。
他琢磨了一會兒,忽然冒出一個念頭,等自己當了皇帝,阿兄就不能再打自己了吧?
應該……不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