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義走到蒸籠前,開啟蓋子。
一股濃郁的甜香撲面而來。蒸籠裡,金黃色的蛋糕蓬鬆飽滿,表面泛著誘人的光澤。
“嗯,好了。”他滿意地點點頭,“拿出來放涼一下就可以吃了。”
“好呀好呀!”高陽又拍起了小巴掌。
李二湊過去看了一眼,目光落在那金黃色的蛋糕上。
“這就是你說的蛋糕?”他問,“你之前跟朕說把蛋糕做大,就是這個?”
“陛下。”趙子義一臉無奈,“那是比喻,比喻您懂嗎?”
李二一巴掌就呼了過去。
趙子義靈巧地一閃,躲開了。
“阿耶,不要打阿兄!”城陽拉著李二的龍袍下襬。
“阿耶,不許打阿兄!”高陽也跑過來,拉住另一邊的下襬。
兕子看了看兩個姐姐,想了想,也有樣學樣地走過去,伸出小手拉住李二的衣角。
李二低頭看著三個女兒,臉上的怒氣瞬間化成了無奈。
“唉,好好好,阿耶不打,阿耶不打。”他蹲下身,挨個摸了摸女兒們的頭。
然後抬起頭,狠狠地瞪了趙子義一眼。
趙子義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以後這老登要是想打自己,這幾個丫頭是不是可以當盾牌用?
“來來來,吃蛋糕咯!”他把蛋糕切成小塊,分給孩子們。
“麗質,這是你的。城陽你的,高陽的,還有小兕子的。”
幾個小丫頭接過蛋糕,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唔!”高陽眼睛瞪得圓圓的,“好吃!”
“好甜!好軟!”城陽小臉上滿是驚喜。
長樂細細品味著,輕聲道:“阿兄,這蛋糕跟其他的糕點有些不一樣。沒那麼甜,也不是那麼緊實,好蓬鬆,兕子都能大口地吃。”
“那是。”趙子義得意地揚起下巴,“美食這方面,阿兄是專業的!”
李治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著幾個姐妹吃得香甜,不停地咽口水。
“咳咳……哼哼!”李二在旁邊咳了兩聲。
趙子義看了他一眼,拿起兩塊蛋糕,走了過去。
李二微微抬起下巴,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然後趙子義越過他,把蛋糕遞給了張阿難和顏相識。
“張叔,整日陪著陛下,辛苦了。顏大夫,來嚐嚐,不耽誤你工作吧?”
張阿難捧著蛋糕,像捧著一個燙手山芋。
他看看蛋糕,又看看李二,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陛下還沒吃呢,他們敢吃嗎?
顏相識也是一樣的表情,手裡的蛋糕彷彿有千斤重。
你跟陛下鬥法,別霍霍我們啊!
李二此時已經像一頭憤怒的公牛,如果眼神可以殺人,趙子義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尚食局的官員們腿都軟了。
他們今天都看到了甚麼?
“好!”李二咬牙切齒地說,“趙子義,你很好!所有人都有,就朕跟朕的兒子沒有是吧?”
“哎呀。”趙子義一拍腦袋,恍然大悟的樣子,“我這不是忘了嗎?”
他拿起一塊蛋糕,塞給李治。
李二:“……”
李治捧著蛋糕,欲哭無淚。
他現在也不敢吃了啊!
“高陽!”趙子義指著吃得滿臉都是的高陽,“你吃慢點!看你跟個小豬似的!”
高陽抬起頭,一臉天真地問:“嗯?小豬?小豬長甚麼樣子?”
趙子義嘴角抽了抽。
這特麼皇家都是甚麼教育?
五歲的小姑娘,連小豬是甚麼都不知道?
長樂拿起一塊蛋糕,走到李二面前。
“阿耶,快嚐嚐。”她把蛋糕遞過去,“這蛋糕真的不錯。”
李二看著女兒遞來的蛋糕,表情稍微緩和了一些。
但他還是梗著脖子說:“朕……不吃!”
趙子義樂了,這傲嬌的李二鳳啊!
“啊,對對對。”他不知死活地繼續拱火,“陛下不吃。陛下一來就說了,他不吃,不會跟女兒搶吃的。”
李二聽到哦此話,咬著牙,手指著趙子義,抖啊抖。
然後他一甩袖袍,“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張阿難和顏相識捧著蛋糕,趕緊跟上。
趙子義追上去,拿了一小塊蛋糕塞給張阿難。
“張叔,這玩意兒高糖高脂,陛下不能多吃。”他壓低聲音說,“這小塊讓陛下嚐個味就行。”
張阿難點點頭,快步追了上去。
——
甘露殿。
李二坐在御案後,臉色陰沉。
“你們還捧著做甚?”李二沒好氣地說,“吃吧,朕還能怪罪你們不成?”
張阿難猶豫了一下,上前一步。
“陛下。”他說,“這是定國公特地塞給臣的。
他說讓陛下嚐嚐味就行,說這東西高糖高脂,陛下吃多了有礙龍體。臣也不知是何意。想來這才是定國公不給陛下的原因。”
“嗯?那混賬說的?”
“是定國公親口所言,臣不敢妄語。”
李二沉默了一會兒,冷哼一聲。
“哼!那個混賬東西,如此好好說不行?非得氣朕他就開心了?”
他伸手接過那塊小蛋糕,看了一眼,一口全放進嘴裡。
蛋糕入口即化,甜而不膩,蓬鬆柔軟。
李二的眉頭舒展開來。
嗯!這玩意兒確實挺好吃的啊。
誰發明的?
哦,是那個混賬。
哼,抱吃!
---
趙子義帶著幾個孩子離開尚食局時,日頭已經升到了半空。
幾個孩子吃飽了蛋糕,小臉上都帶著滿足的笑,走起路來蹦蹦跳跳的。
趙子義讓人把蛋糕送到立政殿去,自己則帶著孩子們往長樂的寢殿走。
“對了,阿兄。”長樂走在他身側,忽然開口,“前幾日丹陽姑姑來找我,說你給我準備了店鋪。這是甚麼?”
“哦?看來薛萬徹是搞定丹陽公主了啊!”
“啊?這跟姑父還有關係?”長樂有些不明所以。
“沒甚麼。”趙子義擺擺手,沒有多解釋,“是給你準備了一個商鋪,專門為女子設計的商鋪。我還沒回藍田,也不知道有些東西弄好了沒有。再等等吧。”
長樂點點頭,沒有再問。陽光照在她臉上,眉眼溫柔得像一泓春水。
“對了。”趙子義忽然想起甚麼,“我補充的聘禮,你知道嗎?”
長樂腳步頓了頓,臉一下子紅了。
“啊?阿兄補充了聘禮?”她垂下眼簾,聲音低了下去,“我不知道……是甚麼啊?”
“嘿嘿。”他壞笑了一聲,“等陛下告訴你吧。”
他還以為長樂會追問。而長樂只是低著頭,紅著臉,嘴角噙著一抹淺淺的笑,安靜地跟在他身邊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