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就是刑事偵查,善於查案子的人員。”趙子義說道
孫伏伽扶著鬍鬚,體會著刑偵這個詞,這個詞好啊,用的準確啊。
隨即又將思緒拉回,說道:“大理寺加上刑部再加上京兆尹三百人應該還是有的。”
“好。”
趙子義轉向李二,“陛下,當初派駐各州護衛‘大唐書店’的軍士,如今可還在當地?”
“仍在駐地,未曾調回。”李二肯定道。
“那便好。”趙子義思路漸晰,“第二步,請太子殿下立即通知各道負責書店、學堂事務的負責人,命其暗中發動當地網路,秘密調查、收集學子被阻的情報。
此番事態暴露,正是得益於書店系統的資訊傳遞。
相信他們有此能力,這也算是對他們的一次實戰考驗。”
他頓了頓,繼續道:“第三步,請孫寺卿將三百名刑偵好手交予臣。
同時,請陛下授予臣能臨時調動各州護衛軍士的權柄,並正式授權死神軍全權處理此事。
臣打算將部分死神軍化整為零,分作三百個小隊,如此基本可覆蓋主要州府。
死神軍雖非專業查案,但追蹤、偵察、審訊等基本功紮實。
每隊配上一名刑偵老手,再結合書店系統提供的本地情報,三管齊下,必能迅速鎖定目標、查明真相。”
他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有陛下授權,死神軍便可就地處置。
各地護衛軍士受其調遣,以防有人狗急跳牆。
救出學子後,立即護送其進京。
同時,若有地方官吏與之勾結,正好一併揪出,既清理了官場,也為即將透過科舉的新鮮血液騰出位置,可謂一舉三得!”
趙子義說完,殿內陷入短暫的寂靜。眾人都在心中快速權衡此方案的可行性與細節。
片刻,杜如晦率先開口:“臣以為,定國公此策甚為周全。
明面發文,朝廷佔理,暗中三路並進。
死神軍為幹,刑偵高手為骨,書店情報為目,效率極高。
最關鍵的是,時間上來得及。”
房玄齡補充道:“克明所言極是。
此外,死神軍之名,本身便是極大的威懾。
地方宵小與搖擺官員,聞之必然膽寒,不敢輕易阻撓或陽奉陰違,亦得掂量與之對抗的後果。”
“臣附議。”孫伏伽表態。
“臣附議。”魏徵道。
“臣附議。”長孫無忌沉吟後亦點頭。
“臣附議。”李承乾趕忙跟上。
“好!”李二精神一振,當即決斷,一連串命令脫口而出:
“房玄齡聽令!即刻草擬政令,通傳全國州縣,嚴查攔截學子之事,確保學子安全。若有學子因此喪命,主官提頭來見!”
“臣領命!”
“杜如晦聽令!著兵部即刻行文各州護衛軍士,暫聽死神軍調遣,並將各州護衛軍官名錄抄送定國公!”
“臣領命!”
“孫伏伽聽令!限明日午前,精選三百刑偵熟手,交付定國公,聽其調遣!”
“臣領命!”
“魏徵聽令!著門下省即刻擬定授權詔書,授予定國公及死神軍全權處置此事之權,便宜行事!”
“臣領命!”
“太子聽令!著你即刻通傳各道負責人,命書店、學堂系統全力配合,暗中蒐集情報,助死神軍行事!”
“臣領命!”
“長孫無忌聽令!著吏部即刻遴選一批後備官員,以備填補可能出現的空缺!”
“臣領命!”
一道道命令頒發完畢,李二目光最後落在趙子義身上,語氣不容置疑:
“趙子義聽令!著定國公趙子義,總攬此事,協調各方。朝廷各部,需全力配合。務必保證所有獲薦學子,平安如期抵京,參加今科省試!”
趙子義:“……”
他小聲嘀咕:“陛下,臣就是出個主意……”
李二太陽穴跳了跳:“趙子義!你是不是想捱揍?!”
“陛下!”
魏徵立刻出列,一臉正色,“定國公方才獻策,乃為國分憂,有功於朝。
陛下豈可因言辭小節,便以杖責相脅?此非待功臣之道,亦有損聖君之名!”
魏徵抓著機會就噴,趙子義的人情算是還了。
李二:“……”
朕特麼,你倆甚麼時候成一夥的了?
他深吸一口氣,換了相對和緩的語氣:“子義啊,此次行動,主力是你麾下死神軍,你為死神軍主帥,理因由你負責,策略亦由你提出。由你總攬,順理成章。你以為如何?”
“陛下,”趙子義眨眨眼,“您要是早是這樣的態度,臣早答應了。”
“趙!子!義!”李二徹底破防,一拍御案,“你他娘別蹬鼻子上臉!真當朕不會揍你了是吧?!”
趙子義立刻將求助的目光投向魏徵。
魏徵眼皮一耷拉,默然望天。
你自己聽聽你說的那是人話嗎?
還想讓老夫出頭?想得美!
“……臣,領命。”見魏徵不理自己,趙子義只得應下。
一旁的孫伏伽目睹這電光石火間的君臣過招與趙子義的“變臉”,整個人都有些發懵。
這……這真是同一個人? 前後反差,未免也太大了些!
待眾人領命離去,兩儀殿內只剩下李二、李承乾與趙子義三人。
趙子義二話不說,上前一把揪住李承乾就揍了起來,邊打邊罵:
“豬腦子啊你!當著那麼多老臣的面提議讓我來!
他們不要面子的嗎?!
你以後當了皇帝,是不是就不打算用他們了?!”
他罵得兇,下手也帶上了幾分之前釣魚脫鉤的餘怒。
李二端坐御案後,好整以暇地看著,絲毫沒有阻攔的意思。
“阿兄,我錯了……之前阿耶已經教訓過我了!”李承乾抱著頭躲閃,出聲討饒。
“你阿耶是你阿耶,我又不是你阿耶!”趙子義手下不停。
李二眉頭一挑:“……”
這混賬東西,是不是在佔老子便宜?
“行了行了,”看打得差不多了,李二才開口制止,“子義,此事務必要辦妥,不容有失。”
“嗯。”趙子義鬆開李承乾,整理了一下衣袖,忽然話鋒一轉,“不過陛下,臣細想之下,覺得此事……未必全是壞事。”
“哦?此言怎講?”李二饒有興致地向前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