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軍不斷調整,學習速度驚人,漸漸踢得頗有章法,陣型保持良好,攻防轉換迅捷,竟有了幾分後世荷蘭隊“全攻全守”足球的雛形。
子義隊畢竟只磨合了一個月,初期依靠先進的戰術理念建立的的優勢,隨著對方適應而逐漸縮小。
比賽變得有來有回,對抗激烈,精彩場面層出不窮,引得觀眾驚呼連連。
臨近終場前,子義隊獲得一個前場任意球機會。
趙子義示意由施文龍主罰。
越看這矮壯敦實的傢伙,趙子義越覺得他像那個以暴力重炮轟門聞名後世的巴西左後衛。
“文龍,別管人牆,瞄著球門,用盡你吃奶的力氣,悶一腳就行!”
趙子義拍著他的肩膀囑咐。
“好嘞,郎君!”
施文龍深吸一口氣,後退了幾步,助跑,掄起他那粗壯的右腿,狠狠抽在皮球中下部!
只聽“砰”一聲悶響,皮球如出膛炮彈般轟出,起初筆直地飛向球門右側。
第一軍守門員判斷準確,迅速向右側移動準備撲救。
然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球在空中飛行了一段距離後,竟在空中劃出一道明顯的、違反常理的弧線,如同被無形的手撥動,硬生生拐向了球門左側!
守門員重心已失,只能眼睜睜看著皮球劃過一道詭異的香蕉弧線,鑽入球門左上死角!
3:0!一記石破天驚的世界波!
趙子義瞪大了眼睛,真·羅伯特·卡洛斯啊?!
不過冷靜一想,這或許與此時足球的構造有關。
這個足球比後世標準用球稍輕,外層皮革和內膽結構也未必完全均勻。
在施文龍這種恐怖力道的抽擊下,球體可能發生非常規形變,速度也更快,加上空氣動力學效應,才產生了如此詭異的飛行軌跡。
施文龍自己都愣住了,看著球網裡還在旋轉的皮球,有些難以置信:
剛才那球……真是我踢出來的?我咋踢的?
趙子義已經大笑著衝過去,一把撲倒了還在發懵的胖子:
“怎麼樣?!郎君我說的對不對?這就叫大力出奇跡!”
胖子回過神來,摸著自己的後腦勺,憨厚又興奮地咧嘴大笑:
“哈哈哈!對!大力出奇跡!郎君說得對!”
不久,終場哨響。
子義隊3:0戰勝了強大的第一軍。
數萬觀眾意猶未盡,許多人激動得臉色通紅。
今日這兩場比賽,尤其是第二場子義隊展現出的精妙配合、戰術智慧和那記匪夷所思的天外飛仙,讓他們大開眼界,熱血沸騰!
這足球,太精彩了!
比蹴鞠更激烈,比馬球更親民,看得人是心潮澎湃,恨不得自己也上場踢兩腳!
藍田的第一屆足球聯賽,以一個超乎所有人預期的精彩開端,烙印在了每個人的記憶裡。
熱鬧散去,觀眾們心滿意足地議論著今日的精彩,各自歸家。
死神軍三軍也在各自帶領下,返回營區舉行內部慶功或總結宴。
趙子義則帶著李恪、張無袖,一同前往主席臺方向,與李淵、沈孤雲等長輩匯合。
“小子,今日這場球,兵法運用之妙,令人歎為觀止。假以時日,沙場之上,必有你這名帥一席!”
李淵捻鬚微笑,不吝誇讚。
“是嗎?”趙子義眼睛一亮,毫不謙虛地介面,“我也這麼覺得!”
眾人:“……”
沈孤雲沒好氣地吐槽:“若天下名帥榜要單列一個不要臉皮的排名,你小子定是魁首無疑。”
“那可不一定。”
趙子義振振有詞,“您老想想,古往今來,能成就不世之名將者,有幾個是死要面子的?要臉,往往就當不了名帥。”
就說那說李靖吧。
歷史上唐儉還在突厥可汗牙帳裡吃著火鍋、唱著歌,正在商談和議。
李靖直接帶著鐵騎不分敵我的就給突突了。
也就這個時空因為趙子義的出現才沒有了未來吃飯睡覺罵李靖這事。
他要臉,能幹得出這種事?
還有,他若要臉,能娶到那位比他小了二十多歲、性情還那般彪悍的夫人?
眾人聞言,仔細一琢磨,竟覺得……這混賬小子的話,歪理中似乎還真藏著幾分道理。
兵者,詭道也。
為將者若太過拘泥世俗禮法、顏面聲望,確難出奇制勝。
“對了,河間郡王呢?他不是也來了嗎?”趙子義環顧四周,不見李孝恭身影。
“他啊,”李淵笑道,“球賽一完,就急吼吼地打馬回長安了。
說是今日這足球之精彩、之妙用,必須立刻面稟二郎,極力主張應在軍中乃至民間推廣。攔都攔不住。”
“這麼急?”趙子義啞然。
當晚,趙子義做東,邀眾人一同用了晚宴,席間不免推杯換盞,氣氛熱烈。
宴後,張無袖的妻子,那位河間郡王府的郡主。
她找到自家夫君,將白天在看臺上兩阿兄李崇義、李晦的拆臺言論,略帶委屈地複述了一遍。
張無袖聽罷,嘿嘿一笑,拍了拍妻子的手,轉身就朝兩位大舅哥暫居的院落走去。
咱們郎君能揍皇子,老子就能揍揍世子!
反正都是一家人,切磋武藝,增進感情嘛!
“妹夫來了?今日球場上指揮若定,實在精彩!”李崇義見他進來,笑著招呼。
“是啊妹夫,那臨場應變,愚兄佩服!”李晦也隨口附和。
兩人渾然不覺“危險”臨近。
“嘿嘿,是嗎?”
張無袖咧開嘴,露出白牙,一邊活動著手腕,指節捏得嘎嘣作響,“可我咋聽說,白天在看臺上,兩位大舅哥不是這麼說的呢?”
李晦看他這副架勢,心頭一跳:“臥槽!傻大個,你想幹嘛?”
李崇義也察覺到不妙,趕緊端起世子的架子:“張無袖!我乃河間郡王世子,更是你大舅哥!你莫要亂來,想清楚了!”
“嘿嘿,妹夫我就是久聞兩位大舅哥武藝高強,今日心癢,特來討教切磋一番。咱們自家人,點到為止,無傷大雅吧?”
張無袖邊說邊逼近。
李崇義、李晦:“……”
去他媽的切磋武藝!
這些死神軍的人,從上到下都跟趙子義一個德行!
不要臉,還特別記仇!
連他媽打人找的理由都是一樣的!
“啊——!”
“噢——!”
“別打臉!說好了切磋,別打臉啊!”
“我跟你拼了!……啊!錯了錯了!妹夫!親妹夫!我真錯了!手下留情啊!”
半晌,張無袖神清氣爽地走出房間,舒坦地伸了個懶腰。
嗯,運動運動,正好散了酒氣,省得回去夫人又嫌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