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可不是昨日那個暴亂與爭鬥之神分裂的邪神子體,而是真正的黑淵邪神,以及同層次的背叛者。
神權完整,神軀完整。
完全不是昨日那個邪神子體可以比的。
不過,黎曉卻是一點也不怯。
打不打的過不知道,但是,能不能打,還得真的打了才知道。
而且,不是還有蘇寒月這位法則三階,法則境界可稱無敵的“仙子”嗎。
只要給她提供足夠的續航與補充,這場戰鬥,或許並不是甚麼難事。
再說,[幸運兒]可從不會讓黎曉立於危牆之下。
壓下心中多餘的思緒,黎曉動了,一步邁出,空間轉換。
直接跨越了中間的一光年的空間尺度距離,到達了蘇寒月所在的大陸之上。
站在了距離蘇寒月不到十米的地方。
身體表面淡淡的血火燃燒,在這無盡的黑暗中點亮了一點微小的光。
榮光境界,在處於黑淵壓制的情況下,瞬間跨越了一光年的距離,並且自己還沒察覺到空間波動。
蘇寒月瞬間警惕,連插在大地之上的殘缺仙劍都拔起,目光警惕的看著面前這個身為求生者的人類少年。
是的,求生者,蘇寒月是知道求生者的存在的,她在黑淵崩落層之中經歷了數萬年,走過的舊墟數量已經記不清多少。
上萬年之中,她也是遇見過幾次求生者,知道求生遊戲的存在,知道求生者的存在。
只是她以往遇見的那些求生者,都是傳承境界,這還是她第一次遇見榮光境界還是人族的求生者。
以往她遇見的那些求生者,都非人族生靈。
同為人族,她還是更喜歡同為人族的生靈。
並且面前這個無論面貌還是生命氣息都極為年輕的人族少年,在幻月文明之中,就這個少年的生命氣息代表的生命尺度,都還不到幻月文明十星空年的成年尺度。
身為人族前輩,對於這種人族後輩,自然是出於照拂的心理。
但是剛剛,就在她的感知之中,這個氣息只有榮光層次的人類少年,在黑淵壓制的情況下,一瞬跨越了一光年的空間距離,到達了她的面前。
並且那一瞬,她居然沒有感知到任何空間波動。
她可是仙,天仙境界,居然感知不到一個榮光境界凱越空間的波動,哪怕她現在狀態不佳,也不該如此。
不,不對,不是她感知不到,而是那一瞬,她失去了對這片空間的感知。
黑淵之中,空間都無法避免被侵蝕,而想要在黑淵之中動用空間之力,則必須以自身力量依憑自身對空間法則的感悟,強行梳理空間才能夠使用。
剛才那一瞬,這片已經被她梳理過的空間,被更高層次的空間法則梳理了一遍。
所以,她才沒有感知到任何空間波動。
就算她不是主修空間法則,但是她在空間法則之上造詣,也並不低。
並且,她是以自身仙力為介質梳理的。
但是,卻是依舊被強行梳理了空間。
面前這個榮光境界的人類少年做到?
怎麼可能?他在這個境界到達榮光境界就算了,在空間法理上的造詣比自己還高?
蘇寒月的眼眸中閃過一抹不可置信。
看著蘇寒月的戒備動作以及警惕的神色,黎曉眉頭挑了挑。
這是,被嚇著了?
不對啊,自己長得挺帥的,不醜啊。
唔,不是自己的面貌嚇著她了,而是自己剛剛展現的空間手段。
瞬間,黎曉便想明白了蘇寒月這反應的緣由。
在他極限層次的空間法理之下,哪怕這片空間中分佈著一定程度蘇寒月的仙力氣息,依舊是被他強行梳理,進行空間穿梭。
而且極限層次的空間法理,就蘇寒月現在的狀態,根本不可能察覺。
再有,自己還是榮光境界,這裡還是在黑淵之中。
換個正常的榮光境界來,在黑淵壓制的情況下,空間中又有著蘇寒月仙力氣息分佈的情況下,怕是根本無法觸動空間。
換位思考一下,若黎曉處於蘇寒月現在的狀態下,遇見這種情況,也會如此。
“呃,我並無惡意。”黎曉攤手道,神色有些無奈,剛才那一時間,他也沒想那麼多。
看著黎曉的反應,還有黎曉說出的話,蘇寒月眉頭微皺。
現在的情況,讓她有些摸不清。
面前的人類少年,很古怪。
一時間,數道思緒在蘇寒月的腦海中劃過。
“唉~”
但最終,這些思緒,都化作了一句嘆息。
以她現在的情況,又有甚麼好擔心的,仙軀殘缺,仙力枯竭,連自己最核心的仙規都已經出現了裂縫。
就她現在的情況,用油盡燈枯來形容都是輕了。
她身上,也沒甚麼值得惦記的,除了手中佈滿缺口的仙劍天霜,自己身上,已經沒有其他可以使用的東西了。
戰甲破碎,已經無用,就連自己這仙軀,裂痕彌補,說一句恐怖都不為過。
她現在的力量,用來自爆還是可以的,並且她死了,以天霜的性格,定會隨她而去。
最後時刻,她的一切都不會剩下。
“雖然不知道你這能力是怎麼回事,不過,既然你有這能力,等會你抓緊機會就直接離開吧。”
“即便你的力量奇特,但是,這個層次之間的戰鬥,不是你一個小小榮光層次可以參與的。”
“僅是餘波,就不是你能夠承受的。”
“你進行遊戲,也是為了那所謂評價,若是因此結束了,你這次遊戲可就白費了。”
說完這些,蘇寒月放下了戒備姿態,轉身重新用天霜劍撕裂了腳下已經癒合的死寂物質,繼續汲取力量轉化仙力。
她有感覺,要不了多久,這次上浮就要結束了,到那時,她就要繼續面對那些緊追而來的背叛者與黑淵邪神了。
她必須抓緊機會多補充一分能量,既然跑不了,那就拼盡這副殘軀,多殺幾個噁心的傢伙。
聽到蘇寒月那淡漠如冰雪的聲音,黎曉卻是並未有絲毫退卻的心思。
“跑?呵,那可不是我的風格。”無論是語氣還是黎曉嘴角勾起的笑容之中,充滿了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