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黎曉按在司羅格肩上的手為起點。
血火化作鎖鏈開始迅速蔓延。
以圓滿境界的空間法理參雜了秩序法理、原初之土等諸多法理,加以血火所形成的鎖鏈。
只是片刻的功夫,血火形成的鎖鏈,便將司羅格那巨大的身軀給纏繞。
血火之下,將司羅格周身那不斷縈繞的黑淵力量都驅散,露出了它那扭曲且猙獰的外表。
與此同時,血火鎖鏈之上還不斷地生長出尖刺,輕而易舉的刺穿了司羅格那扭曲但堅硬的體表,讓血火的荊棘在司羅格的體內開始生長。
血火-焚身之刑。
明明身軀在黑淵力量的侵染下早已沒有了痛覺這種東西,但是此刻,當血火的荊棘不斷在死寂的身軀中滋長。
這一刻,數萬年沒有體驗過痛苦之感,再次出現在了司羅格的靈魂之上。
體內那原本不斷遊走的淵核此刻被血火的荊棘強行纏繞,將其固定在了那顆早已停止跳動,被黑淵力量染塵黑色的心臟之中。
血火不斷燃燒,將劇烈的痛苦,直接傳遞給司羅格的靈魂。
這一刻,司羅格的漆黑的眼眸陡然大睜,本就扭曲猙獰的面容更加扭曲。
“啊~啊啊啊啊——”
尖銳刺耳如同破鑼一般的哀嚎聲從司羅格口中傳出。
這一刻,司羅格已經顧不得其他了,因為,那直達靈魂、恐怖至極的疼痛感正在瘋狂撕裂它的靈魂。
隨著那血色火焰形成的荊棘不斷在體內生長,這種疼痛還在不斷加劇。
司羅格的理智在瘋狂嘶嚎,它從未體驗過如此的疼痛。
哪怕當初徹底將自身從星光泰坦之軀吸收黑淵力量汙染成現在的模樣,那種靈魂被從體內撕裂的感覺,也不及現在的十分之一。
就好像它的靈魂被一寸寸撕裂無窮無盡的火焰中撕裂的裂口永無止境的燃燒。
但是,它又不會在這個過程中死去,反而它的理智會愈發清醒,對疼痛的感知更為靈敏。
直到自身的一切徹底被燃燒殆盡,體會了最為痛苦的感覺之後,才是它死亡的那一刻。
明明那人沒有說話,但是它自然而然的就知道了這一層意思。
這一刻,在疼痛之中,司羅格的心底充滿了恐懼。
體會著那血色的火焰在自己體內不斷蔓延,它自然而然的就有了剛才的那種念頭。
並且,隨著那火焰的蔓延,它居然有了不想反抗的想法。
“該死該死,這傢伙究竟是怎麼回事?”
“不行,不行,必須得逃,再不逃,就沒機會了!”
司羅格的心底驚恐的想著。
“轟!”
當血火鎖鏈將司羅格捆束後,黎曉便收回了按在它肩上的手。
同時,血火鎖鏈牽動,直接將司羅格那龐大的身軀拖倒。
黎曉輕輕向身側挪了一步,任由司羅格倒在了漆黑大地之上。
看了看遠方還在繼續的戰鬥,黎曉邁步走了過去。
無形的力量,扯動著血火鎖鏈,拖拽著司羅格不斷痛苦掙扎的身軀在漆黑大地上前行。
走了一點距離,黎曉停了下來,看著前方激烈的戰鬥。
“需要幫忙嗎?”黎曉用星空泰坦的語言喊道。
話剛說一半,黎曉眉頭一挑,轉頭看著身後被拖拽著的司羅格。
只見此刻的司羅格,周身縈繞著極為濃郁的黑淵力量。
原本將其捆束的血火鎖鏈,在那宛若實質的黑淵力量的面前,被一寸寸崩裂。
同時,它那被震碎的半邊身軀,也在頃刻間被修復。
同時,一股恐怖而扭曲的威勢出現在司羅格身上。
“喲,可以啊,居然還藏有底牌呢。”黎曉故作好奇的說道。
同時,黎曉的目光落在了司羅格面前的那一塊極其微小,但是散發著詭異威勢的漆黑碎片之上。
司羅格看了看掌中啟用的邪神器碎片,又抬頭看著前方身穿金色鎧甲的傢伙,面色陰沉。
剛才的痛苦,可是差點就將它的理智擊潰了。
在這黑淵之中,最可怕的事情就是理智的崩潰。
理智的崩潰,便代表著死亡。
理智崩潰,徹底墮入混亂扭曲,即便當混亂達到了一點程度,衍生了混亂理智,但那也不是曾經的它。
“你這傢伙,該死!”司羅格陰沉的說道,目光森然的看著黎曉。
這枚當初留下的邪神器碎片,可是它最後的底牌,這個底牌,它原本已經計劃好了它的作用,那是它向上一步的階梯。
但是如今,這個只有最後一次使用機會的底牌,提前使用了。
看著說狠話,但是卻站在原地沒有絲毫動作的司羅格,黎曉不由的戲謔一笑,“光說狠話,但是卻連向我出手的都不敢,呵!”
說話間,黎曉右手握住璨星之芒在漆黑大地上輕輕劃了一下,就這一下,便輕易在在這佈滿了死寂物質的漆黑大地上留下了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無形的力量在溝壑之中流轉,讓周圍的黑淵力量無法及時將其修復。
這看似不經意的動作,卻是讓司羅格漆黑的眼眸不由的一凝,心底不由的一跳。
明明它現在手握邪神器碎片,且已經完全激發了自身的使徒神權,但是看著面前這個古怪存在,卻是依舊有一種想要退避的感覺。
並且,司羅格還想到了剛才自己的白骨之脊砸在對方鎧甲之上的畫面。
對方的鎧甲連一絲劃痕都沒出現,他的白骨之脊反而差點被震斷。
想到這,司羅格的面色一驚,按照劃分,它的白骨之脊可是八階層次,但是居然無法對對方的鎧甲造成絲毫影響,對方的鎧甲到底是甚麼層次。
九階層次的裝備也沒有這麼恐怖的啊,還有他手中那杆槍,更是它一種極其危險的感覺。
一時間,司羅格身上因為激發邪神器碎片帶來的氣勢,都弱了幾分。
“對峙”間,司羅格的目光又看見了遠處的戰鬥。
只見圍攻司佐的四隻邪神使徒之中,有一隻已經被重創本源,被巖釘釘在了漆黑大地之上,周身的黑淵力量潰散,完全無法支撐其傷勢的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