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宇、源光、盛華……
十六大集團,在一個小時之內被全部剷平。
總部大廈、集團基地,盡皆化為廢墟。
在天眼司的情報提供下,所有主觀意願下直接或間接參與反叛計劃者,直接擊殺。
被強行參與計劃者,暫時收監平亂司,等待預見者指令。
至於各大集團的正常員工,不知情者,不予任何處理;知情不報者,主觀參與者,一律死刑。
判處死刑者,其家人全部收監平亂司,由天眼司配合審查。
同罪者,死刑;無罪者,清理記憶。
從預見者命令下達,短短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包括十六大集團在內的涉事集團,皆被剷平。
死亡人數以萬為基礎計數單位。
而參與此事的官方人員,無一傷亡。
本次行動沒有任何遮掩,完全公開。
當涉事集團被剷平之時,網路之上,已經資訊遍佈。
一個個網路影片之下,評論資訊以極快的速度不斷增加。
網友1:“不是,怎麼回事,怎麼突然這麼大動作?”
網友2:“那些傢伙犯啥事了,值得官方如此大動作?直接擊殺,一點餘地都沒有。”
網友3:“樓上的腦子是不是轉的有點慢啊,你看看這場面,是不是有些眼熟的感覺?”
網友2:“?甚麼眼熟的感覺?”
網友3:“還能是甚麼熟悉的感覺,你想想之前清理那些世家殘餘時的場面。”
網友2:“叛國?”
網友4:“八九不離十,影片中的制服,天眼司、平亂司帶頭,帶著軍隊,不是平亂是甚麼。”
網友5:“嘖嘖,平亂,這些傢伙又幹甚麼了。”
網友6:“肯定不是甚麼好事情。”
網友7:“大家都知道,軍部這麼大的動作,命令肯定是預見者大人經手過的,預見者大人性格那麼平和都做出了這種決定,就可以想象這些傢伙究竟是做了甚麼噁心的事了。”
……
京都鎮天部總部。
頂層辦公室中。
[目標已全部剷除。]
看著光幕上自軍部傳來的彙報資訊。
預見者將手中的檔案放下,輕輕嘆了一口氣。
雙手揉了揉眉間,神色中透露著些許失落與疲憊。
但眼神中那堅決的狠厲,卻不減分毫,也未曾有絲毫的後悔。
“殺雞儆猴,殺了個寂寞。”
“明明給了你們足夠的時間做出改變,為何卻非要選擇背叛的道路?”
“自己獨自離開便是,卻為何要強行帶上其他人,同胞的命,可不是拿來給你們做奴僕的。”
“明明知道黑淵的危害,為何,要去觸及黑淵的力量?”
“已經擁有了足夠多,卻依舊想要更多,心中的貪婪,真是比黑淵更深邃的無底溝壑。”
低聲的自言自語中,預見者分身起身離開了辦公桌,站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那依舊高懸於天的昭昭烈陽。
眼眸中帶著輕蔑,“既然堅定的選擇了這背叛的道路,便祝你們,帶著你們心中的貪婪,在黃泉路上,一路走好。呵!”
“喲,在這自言自語的感傷呢。”輕微的空間波動響起,孫昊那打趣的聲音從旁邊響起。
預見者轉身,目光落在剛剛出現的孫昊身上,“你怎麼來了?”
孫昊抽過一旁的椅子坐下,靠著椅背,目光盯著預見者,“好歹是上百年一起走過來的,你的性格我還不清楚嗎。”
一念間,不遠處的茶案被挪到了兩人中間,孫昊抬手將茶案上的茶具掃到了地上,同時從自己的儲物空間中拿出了兩個還帶著泥的瓦罐。
“雖然那些傢伙罪有應得,落的這個下場是他們自找的,我也知道你不會心軟。”
“不過他們之前畢竟也是華夏人,我還不知道你,對於這種傢伙,你下手一向狠,但是狠完了之後,失落感傷是免不了的,覺得自己沒做好,沒將這些傢伙給改造好,那一位給你留下的影響,可是根深蒂固。”
“那位給你留下的影響,讓你從不擅自以惡意揣度同胞,對內部的事,只要還有餘地,一向儘量往好的方向引導。”
“從不輕易判決生死,但當事情真的發生,也從不手軟,只是你心裡會難受罷了,埋在心裡,也不會和其他人說,更何況這次宰了這麼多人。”
“上次處理那些傢伙,我還有藉口讓你去阿晴那自己喝酒解一下,這一次,沒有藉口,我就只有自己來找你喝酒咯。”
“鐺~~”孫昊手拍在那兩個瓦罐上,“看到沒,青竹酒,阿晴當初親自釀的酒,就是當初那兩個混蛋玩意結婚了我都沒拿出來,這次,我可是專門為了你這傢伙給拿了出來。”
孫昊抬手將兩個瓦罐上的封口開啟,目光看向預見者,“怎麼,喝不喝?”
“呵~”預見者輕笑一聲,伸手抽過一旁的椅子坐下,“晴姐釀的酒,自然是要喝的。”
預見者伸手將兩壇酒挪到了兩邊,笑著與孫昊對視,“晴姐這些青竹酒我是知道的,埋那我也知道,我還知道,你這次,可不只挖了這麼兩壇出來,別藏了,全部拿出來。”
“嘖,我就知道你這傢伙瞞不過。”
……
“我是誰?我在哪?”
“這是那?”
“為甚麼,我感覺不到身體的存在?等等,身體是甚麼?”
“我為甚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想法是甚麼?想?”
“我這是,怎麼了?”
“好溫暖,溫暖是甚麼?”
“等等,我腦子裡的畫面是甚麼?這些是甚麼東西?等等,我有腦子?腦子是甚麼?”
被溫養重塑完整的靈,以靈為基礎重歸的靈魂,純粹而又空白。
但又並不完全空白。
過往的歷史,過往的記憶,過往的痕跡,正在以靈為基礎收束。
重新將這本屬於他的一切,重新書寫。
接受或是不接受,都在那裡。
只不過,他可以決定,自己是否要成為他。
他是新生的存在,但是,也是他的重歸。
兩種結果,取決於他的選擇。
彩虹的流光之中,給予了他選擇的權力。
不接受,他便可以成為一個真正全新的存在。
而接受,他便會成為他,他將重歸,他將接下那所有屬於他的責任。
他是他,也或許,不是他。
他會成為他,也或許,不會。
選擇的權力,已經給了他,一切,皆在他自己的選擇。
金色的機械蛋殼之中,虛幻的軀體,隨著時間的推移一點點的走向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