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星。
三大聖地之中最強的羽華聖地。
聖地中央的觀星樓頂部。
玉石蒲團之上,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靜靜盤坐。
“噗!”
蒲團之上的老者雙眼猛然睜開,一口鮮血噴出,身上的氣息起伏不定,臉上瞬間慘白。
一手捂著胸口,一手艱難的撐著蒲團不讓自己倒下。
神色有些痛苦猙獰。
老者從儲物空間中掏出一個白玉瓶,開啟蓋子,直接將瓶中的十二粒散發著濃郁生命氣息的丹藥盡數倒進口中。
支撐起身體,雙手捏起法訣,老者努力的平復著體內的反噬。
良久之後,將丹藥效力盡數煉化,終於是將體內的反噬壓制住。
壓制住反噬,老者終於是舒了一口氣。
但他的神色,依舊凝重無比。
“通知神池、玉落,天玄,被盯上了。”
老者那渾厚的聲音在整個羽華聖地上空響起。
“甚麼!”
“怎麼可能!”
“神藏之法未破,為何會被發現!”
“還在疑惑甚麼,老祖都發話了,還不去通知。”
老者的一句話,讓整個羽華聖地震動。
一道道散發著恐怖氣息的身影飛進觀星樓頂層。
當感受到老者身上還有些紊亂的氣息,所有人臉色都是一變。
“老祖,你受傷了!”
老者點了點頭,面色凝重。
“老祖,神藏之法仍在,為何天玄會被發現?”
老者抬手,下面的人頓時就閉上了嘴。
“今日一早,吾之心神便不安,為尋源頭,我以卜算之法推演,發現,有連吾之天賦加持的卜算之法都無法看清的恐怖存在正向著天玄蓋壓而來。”老者面色凝重的解釋道。
“吾施展卜算之法,只看見,一雙恐怖深邃的眼眸,神藏之法在其面前,根本沒起到任何作用。”
“怎麼可能!”下面的人一臉的不可置信。
面前這位,可是自天玄進入求生遊戲,從一開始帶領天玄崛起的那一批人中最強者之一。
一人帶領羽華宗成為三大聖地之首。
天玄最初的大天賦者之一,天玄如今最高的掌權者之一,羽華聖地唯一的老祖李蒼冥。
其之卜算之法,在整個天玄無人能出其右,也是他的卜算之法,給天玄帶來了諸多好處,避過了諸多險境。
“連老祖的卜算之法都無法看清的存在,升變階層怎麼會有如此存在?”
“卜算之法,運勢有差則無法看清,但老祖你身為天玄掌權者,身後可是整個天玄的運勢,居然無法看清?”
“我天玄麾下附屬文明數百,橫跨數十個星域,在整個升變階層都是不弱的,怎麼會——”
下面的人還想說,但是李蒼冥一抬手,便都自覺的閉上了嘴。
“自信是好事,但是自大可不行,永遠不要懷疑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星空浩大,文明億萬,生靈無數,即便是在這升變階層,比你我強者也不知凡幾,比天玄更強的文明也不知多少,出現如此運勢碾壓整個天玄的文明,並不是沒有可能。”
“我何時教導了你們如此自大?”
李蒼冥話落,神色威嚴的掃視下面的眾人,一個個皆是垂首。
“老祖教訓的是。”
李蒼冥面色緩和,擺了擺手,“算了,一個個成長起來了,有自己的個性了,我也懶得再教育你們。”
“不過謹記,自信可以,自大不行,你們所有人,都是天玄的一員,在為自己考慮時,也要為天玄考慮。”
“吾等明白。”
“好了,下去吧,集結軍隊,準備戰鬥,他們,要來了。”
“是。”
一個個人飛速退出觀星樓。最後,只留下李蒼冥依舊在蒲團上坐著。
“喲,老傢伙,一來就看見你在教訓徒子徒孫。”
一道嬌媚的女人笑聲從身後響起。
“老傢伙,都活了這麼多年了,還是忘不了你當年作夫子那一套啊。”一道渾厚的聲音響起。
伴隨著這兩道聲音,兩個人站在了李蒼冥面前。
一個身穿華美紫袍,面色嬌媚的女子,一個身穿黑袍,一臉堅毅的中年男子。
玉落聖地如今最高掌權者柳玉,神池聖地如今最高掌權者北嘯。
李蒼冥抬頭看著面前的兩個傢伙,眼眸一挑,“怎麼,是想起來了當年被我用戒尺教訓的日子嗎?”
說話時,李蒼冥的手中出現了一柄鐵木戒尺。
在天玄未進入遊戲,所有人還未踏上修仙之道時,他可是大雍王朝王都最富盛名的夫子。
踏入修行之後,境界一路高歌猛進,但是自己最喜歡做的,就是當夫子的時間。
後來開闢羽華聖地,可不止是為了平衡神池和玉落,更是自己想為天玄教導更多的新生代強者。
李蒼冥的話一出,特別是當他拿出那柄戒尺時,柳玉和北嘯的身軀都是一震。
似是又回到了當初。
他們可不是神池和羽華最老一輩的。
或者說,現今天玄上,能和麵前這位比輩分的,就只有大雍王朝重組之後的天玄王朝中那幾位老傢伙了。
神池和玉落兩個聖地,因為當初的一些錯誤,兩大聖地的高層被羽華和天玄王朝聯手剿滅,只是因為多方原因,才未完全覆滅。
後來,考慮到仙道之仙性對人性的影響,經過決定,由面前這位自修行以來,人性幾乎沒被影響的傢伙主導,對修行之法做出了一些改變。
後來他們這些人轉修功法時,可是都被面前這位好好用戒尺抽了的。
當時,這傢伙還專門讓他們喊夫子,而非老祖。
純夫子癮犯了,瞅機會拿他們過癮。
“咳咳,不說這些了,還是好好聊聊剛才你說的卜算一事吧。”柳玉開口打囫圇道,這下聲音之中的嬌媚都沒有了。
實在是,面前這位還有他手中的戒尺給人留下的印象太過深刻,雖然實力已與他差別不大,但是,還是有點畏懼他手中那把戒尺。
“是啊,老祖,還是說說你卜算的事吧。”北嘯話中的稱呼也從老傢伙變成了老祖。
“哼。”李蒼冥冷哼一聲,收起了那把作為他本命靈器的戒尺。
這些傢伙,就是皮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