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絲毫不敢大意,在邪靈出世的剎那,便悍然啟動雙陣!
“啟陣!”
一聲令下,麻風島上空風雲變色。
九霄雷雲瞬間匯聚,紫金色的雷霆翻滾咆哮,如同雷海倒懸。周遭百里天地靈氣瘋狂湧入,化作千萬道凌厲青色劍光,密密麻麻,籠罩整座荒島,將天空與大地徹底封死。
陳墨凌空而立,左手執炎陽劍,烈焰升騰,至陽至剛。右手握雪飲刀,寒冰肆虐,至寒至銳。
他不給邪靈任何喘息之機,引動天雷、催動劍陣,直接發起全力猛攻!
“斬!”
剎那間,千萬道劍光如暴雨傾盆,紫金色天雷轟然砸落,冰藍色刀罡與赤紅色劍罡交織碰撞,風雷大作,天地變色,朝著古域屍毗羅鋪天蓋地碾壓而去!
“小小修士,也敢犯我神威!”
邪靈暴怒,揮舞枯骨法杖,周身怨氣凝聚成厚重屍盾,瘋狂抵擋攻擊。
第一波劍氣與天雷,被屍盾硬生生擋下,可緊隨其後的,是無窮無盡的劍雨、雷柱、刀罡!
炎陽烈焰灼燒陰邪,雪飲寒冰凍結魂體,五雷之力淨化怨氣,七星劍氣割裂身軀,再加上燃起的青蓮地心火,至純至淨,專克一切妖邪。
四種力量瘋狂轟擊在邪靈身上,黑煙滾滾,怨氣四散,邪靈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爛、崩解。
“住手!本尊乃上古神只,你若放我一馬,我可賜你永生——”
邪靈驚恐嘶吼,想要談判求饒。
可陳墨眼神冰冷,始終一言不發,只是全力催動法器與陣法,攻勢只增不減。
斬草除根,永絕後患,面對千年邪祟,沒有任何妥協餘地。
雷光沖天,烈焰焚空,寒冰覆地,劍氣裂穹。
整座麻風島被璀璨的雷光與劍光徹底照亮,百里之外的海面船隻上,船員們紛紛驚恐仰望,看著那如同末日降臨的異象,跪地祈禱。
洞穴早已崩塌,荒島山林被夷為平地,地面被炸出巨大深坑,煙塵瀰漫。
古域屍毗羅的嘶吼越來越弱,身軀不斷潰散,千年魂體被天雷淨化、被聖火灼燒、被雪飲刀瘋狂吞噬本源力量,殘存的神格與怨氣,盡數被刀靈吸收煉化。
不知過了多久,雷光散去,煙塵漸落。
那尊叫囂著重獲自由的千年邪靈,連陽光都沒能好好感受片刻,便徹底魂飛魄散,消散於天地之間,連一絲殘魂都未曾留下。
風過荒島,只剩一片死寂。
陳墨收劍而立,雪飲刀刀光微閃,刀靈氣息愈發凝練渾厚,已然完成蛻變。
他望著滿地狼藉,淡淡轉身。
千年禁錮,一朝破封,卻終是落得個灰飛煙滅的下場。
若是這邪靈早知結局,怕是寧願永遠被鎮於九鼎之下,也不願重見天日。
也就在陳墨徹底消滅邪靈之後,系統彈出一條新的提示:
“宿主改變斯坦莉、阿肯、石南、張小龍、陳亮亮、關至純、蒂娜、沈依琳等人的命運,清除麻風島邪靈,綜合獲得命運點680點。”
此時,系統面板上的命運點,也積累到了1500點。
徹底斬殺地底千年邪靈後,麻風島的漫天靈光漸漸散去。
雪飲刀與炎陽劍雙雙震顫,刀身與劍刃流轉著溫潤卻渾厚的光暈。方才吞噬的邪靈本源魂力太過磅礴,兩件神兵需得靜心蟄伏,慢慢消化。
陳墨將兩件法器收入鏡中世界溫養,隨後抬手一揮,將剩餘的幾尊鎏金鼎盡數收起,又運轉體內青蓮地心火,將島上殘存的散亂殘魂、未盡怨氣一一淨化。
直至整座荒島再無半分陰邪之氣,陳墨才縱身御劍,返回了雅加達。
此前,他委託當地幾大幫派搜尋天外隕石、奇鐵異礦,短短數日,各方勢力便陸續送來不少物料。
大多雖是品相普通的隕石隕鐵,卻也有一些不錯的精品,其中更有一塊蘊含星辰之力的深空隕石,實屬難得。
陳墨從不虧待為自己辦事之人,出手便是沉甸甸的金條,酬謝各方幫派,更與他們定下長期約定,許以厚利,讓其持續為自己蒐羅隕石隕鐵,特殊金屬。
金條的誘惑力,足以讓這些當地勢力心甘情願地為他奔走蒐集。
安頓妥當後,陳墨開始研究起那九尊上古金鼎。
每一尊金鼎都重達近兩噸,通體鎏金璀璨,刻滿了各種符文。
陳墨以神識細細探查,又對照腦海中瓊華派鑄劍術典籍,辨認出了9座金鼎中蘊含的特殊金屬。
鼎身主體混有昆吾之銅,色赤如火,鋒利無匹,切玉如泥,正是《山海經·中山經》中記載的神山異礦。
內裡摻雜荊山赤金,紫赤生輝,靈性十足,是鑄造飛劍的上等材料。
基底更融有白山玄鐵,聚地脈之精,吸九幽陰氣,千年方成,厚重堅韌,可承載磅礴靈力。
昆吾銅、荊山金、白山玄鐵,無一不是極品的修煉靈材。再加上此前所得的東海淪波淨石、石中焱熾鐵,足以鑄造出堪比甚至遠超瓊華鎮派之寶羲和、望舒的絕世仙劍。
只是鑄劍乃是大事,需耗時良久,更需極致安靜、靈氣充裕的秘境,還需要準備好陣法。
陳墨心中已有盤算,打算返回燕京後,再尋一處隱秘秘境,專心開爐鑄劍。
整理完此番荒島與南洋的全部收穫,陳墨才隨手拿起一旁的手機。
螢幕亮起,數十通未接來電、未讀簡訊瞬間彈出,密密麻麻擠滿了介面。
國內丁小雨打來數通電話,留言皆是詢問公司運營、專案推進的問題。
此外,便是沈依琳、蒂娜、斯坦莉、阿肯等人的來電與資訊,想要邀請他吃飯答謝。
陳墨先撥通了丁小雨的電話,簡單聽取了公司近期的運作情況和問題,隨後寥寥數語便理清方向,全權放權讓丁小雨自主決斷,無需事事請示。
結束通話電話,他又逐一回復了沈依琳等人,坦然應下了聚餐邀約。
眾人欣喜不已,迅速定下時間地點,選在了雅加達當地一家口碑極佳的中式中餐廳。
次日正午,陽光和煦。
陳墨如約抵達餐廳,剛走進包廂,便被一片熱情的招呼聲包圍。
沈依琳、蒂娜、陳亮亮、斯坦莉、阿肯、張小龍早已到齊,眾人圍坐一桌,見他推門而入,全都起身相迎,眼神裡滿是真切的感激與親近。
關至純與石南早已離開雅加達,各自返程,並未參與此次小聚。
“陳墨,這邊坐!”蒂娜眼疾手快,率先起身招手,熱情地拉著身旁的空位,眉眼間滿是直白的好感。
陳墨微微頷首,剛落座,沈依琳便也悄無聲息地坐到了他的另一側。
她動作輕柔,神色略帶幾分羞澀,不像蒂娜那般大膽外放,卻始終默默守在他身邊。
其餘眾人看在眼裡,皆是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嘴角噙著笑意,誰都看得明白,這兩位姑娘都對陳墨動了心。
席間菜品豐盛,皆是地道中式佳餚,暖意融融。
眾人聊起不久前的麻風島驚魂之旅,依舊忍不住後怕。若不是陳墨一路庇護,在場眾人,恐怕無一人能平安歸來。
“陳墨,這次真的多虧了你,我們所有人的命,都是你救的。”斯坦莉端起酒杯,語氣真摯動容,“這杯酒,我們必須敬你。”
阿肯也撐著尚未完全痊癒的傷腿,舉杯道謝:“是啊,若不是你救了我,幫我處理傷口,我這條腿,恐怕早就廢了,大恩不言謝!”
眾人紛紛舉杯,言辭懇切,滿心感激。
陳墨神色淡然,來者不拒,舉杯輕飲,盡顯從容豪爽,沒有半分居功自傲的姿態。
席間氣氛熱烈,蒂娜更是全程主動,不停給陳墨夾菜,一會兒佈菜,一會兒遞飲品,眉眼彎彎,毫不掩飾自己的青睞與好感,一舉一動都帶著直白的親近。
坐在另一側的沈依琳,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指尖微微攥緊了手中的筷子,心底不由自主泛起一絲淡淡的酸澀。
她何嘗不是對陳墨滿心傾慕。
荒島之上,每一次她陷入恐懼、無助慌亂的時候,都是陳墨站在她身邊,給她安心的眼神,護她周全。她執著於證明自己,不肯退縮,旁人只當她固執,唯有陳墨,看懂了她心底的倔強與不甘。
那份依賴、仰慕、安心,早已在生死相伴間,悄悄釀成了深沉的心動。
可她性格本就內斂,自幼在壓抑的家庭環境中長大,骨子裡帶著幾分自卑與怯懦,不像蒂娜那般敢愛敢恨、大膽直白。
即便滿心喜歡,沈依琳也只會默默藏在心底,不敢過多表露。只能眼睜睜看著蒂娜主動靠近,自己卻連一句親近的話,都羞於說出口。
那份藏在心底的喜歡,帶著小心翼翼的忐忑,還有一絲不自知的委屈,讓她鼻尖微微發酸,連眼前的佳餚,都變得索然無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