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麻風病院的屋內,燭火被穿堂風捲得忽明忽暗。眾人還圍在一處,尚未從孤島亡魂的詭異往事中回過神,屋外驟然傳來一聲炸響。
離門口最近的骨灰罈毫無徵兆地炸裂,灰白色的骨灰混著陰冷的狂風灌進屋內,驚的眾人連連後退。
幾個女生嚇得臉色慘白,連連後退,原本就緊繃的神經徹底繃斷。
張小龍仗著膽子大,上前兩步走到門口,朝外掃了一眼,故作輕鬆地擺手笑道:“瞧你們嚇的,能有甚麼可怕的,就是風太大吹的!你們看,風一吹門就關,再一吹又開,來回晃盪而已,這不甚麼事都沒有嗎?”
他話音剛落,門口晃動的光影驟然一滯。
一道孤零零的人影,悄無聲息地立在了敞開的門口。
“啊!”
女生們又是一聲淒厲驚叫,慌忙縮到一起,手電筒的光束顫抖著照過去,才看清來人是彭非,懸著的心稍稍放下。
彭非渾身沾滿泥土與草屑,頭髮凌亂,臉色慘白如紙,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跌跌撞撞衝進屋內,聲音都在發顫:“你們全都在這兒啊!這地方太邪門了,真的好恐怖,我們趕緊離開這裡,再也不要待在這兒了!”
關至純抱著胳膊,上前一步,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直戳要害:“你少在這兒裝神弄鬼,甚麼意思?編瞎話嚇唬我們,想讓我們趕緊走?別逗了,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鬼。”
她目光掃過彭非的胸口,語氣愈發冷冽:“再說了,地圖現在就在你身上,你當然巴不得我們全都離開,好自己獨吞獎金,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的心思。”
彭非臉色更加慌亂,拼命搖頭勸說:“我沒有騙你們!我的直覺從來沒有這麼準過,這地方真的不對勁,求你們相信我,我們一起走!”
石南靠在牆邊,滿臉不屑地嗤笑:“既然你說這裡有鬼,那你倒是抓一隻出來給我們看看啊,光說誰不會?”
屋外的天色徹底沉了下來,烏雲翻滾,電閃雷鳴,一道道慘白的閃電劃破夜空,將整座孤島照得忽明忽暗。狂風呼嘯著穿過破敗的門窗,發出鬼哭狼嚎般的聲響,恐怖氛圍瞬間拉滿。
彭非見狀,連忙衝過去死死頂住門板,裝作被狂風衝撞得站立不穩,腳下一軟狠狠摔倒在地,聲嘶力竭地大喊:“你們相信我!這裡真的不能待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可在場眾人,早已被一百萬美金的鉅額獎金衝昏了頭腦,任憑彭非演得再逼真,也沒有一個人願意相信,只當他是想獨吞獎金的拙劣把戲。
陳墨始終站在角落,冷眼旁觀這一切,神色淡然。
他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動,一枚泛著淡紫色雷光的珠子悄然凌空飄出,隱沒在屋外的雷雨之中。
這般雷電交加的天氣,正是雷靈珠吸收天地雷靈力的最佳時機,放任靈珠自行吸納,便能穩步提升靈力。
一道刺眼的閃電驟然落下,瞬間照亮整間屋子。
眾人這才驚覺,他們身處的根本不是普通病房,而是一座荒廢多年的教堂。
正中央矗立著殘破的耶穌雕像,雕像背後的彩色玻璃早已斑駁碎裂,上面刻著一些字跡,在閃電映照下顯得格外詭異。
主持人斯坦莉顫抖著舉起手電筒,對準玻璃一字一頓地念出聲,聲音止不住發顫:世人棄我,我棄世人,上島者,殺。
十二個字,如同冰冷的詛咒,狠狠砸在每個人心頭,屋內瞬間死寂無聲。
就在這時,沈依琳猛地抬頭,臉色驟變,死死盯著屋頂的橫樑。
只見房樑上,密密麻麻垂落著十來個骨灰罈,每個罈子下方都繫著一張泛黃的紙片,紙片上用猩紅刺眼的顏料,寫著一個個完整的人名。
她目光掃過,心臟驟然驟停,指著其中一張紙片,聲音發顫地尖叫:“我的名字!這上面怎麼會有我的名字?!”
眾人聞言,紛紛抬頭檢視,驚恐地發現,在場每一個人,都在紙片上有對應的名字。
連站在角落、全程置身事外的陳墨,都有一個專屬的罈子,下方紙片上,“陳默”二字清晰醒目。字跡很新,而且名字都寫錯了。
加藤正宏輕哼一聲:“別慌!這一定是主辦方故意安排的,就是為了嚇唬我們,增加比賽難度,全都是假的!”
石南連忙附和,聲音卻帶著掩飾不住的慌亂:“對、對!他說得沒錯,肯定是主辦方搞的鬼,想讓我們害怕退出,不用當真!”
兩人的話音剛落,人群中,掛著彭非名字的那個骨灰罈,突然毫無徵兆地劇烈震動起來。
不等眾人反應,“砰”的一聲,罈子轟然炸裂。
彭非嚇得渾身發抖,面如土色,雙腿一軟險些癱倒在地,連忙雙手合十,對著四方瘋狂作揖祭拜,臉色慘白到了極致。
片刻後,他猛地抬頭,眼神決絕,聲音嘶啞地宣佈:“我退出!我不參加比賽了,我要離開這裡!”
沈依琳頓時慌了,連忙上前一步:“你退出了,那我怎麼辦?我們是一組的!”
“想活命,想躲過這一劫,就跟我一起退出!”
可其餘眾人,目光全都死死盯著彭非脖子上藏著的地圖,眼神貪婪而堅定。
在一百萬美金的誘惑面前,這點詭異的恐嚇,根本不足以讓他們放棄。
見無人願意跟自己離開,彭非轉身便朝著屋外走去。
加藤正宏眼神一厲,立刻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顯然是想趁無人注意,奪走彭非身上唯一的地圖。
現場氣氛壓抑到了極點,沈依琳與蒂娜對視一眼,滿心惶恐,不約而同地朝著陳墨身邊靠近,站在他身後,才稍稍有了些許安全感。
陳墨低頭看向兩女,語氣平淡地開口:“你們兩個,當初都是為了甚麼,來參加這種危險的生存比賽?”
蒂娜率先開口,語氣直白又坦然:“還能為了甚麼,當然是為了錢啊!那可是一百萬美金,拿到這筆錢,我下半輩子就能吃喝不愁,想買甚麼就買甚麼,再也不用辛苦打拼看人臉色了。”
沈依琳卻遲疑了許久,指尖緊緊攥著衣角,眼眶微微泛紅,才輕聲說道:“我從小就被爸媽、被身邊所有人看不起,他們總說我是女孩子,這輩子註定沒出息,不如早點嫁人安穩度日。我來參加比賽,就是想證明自己,我也可以很勇敢,我不比任何人差。”
蒂娜嗤笑一聲,滿臉不信:“得了吧,甚麼證明自己,說出來誰信,還不是為了錢。”
說完,她立刻轉頭看向陳墨,眼神發亮,滿是崇拜:“帥哥,你也太厲害了吧,隨隨便便就打死了野豬,一看就是超級厲害的野外探險家。如果你肯幫我拿到獎金,我可以分你一大筆錢,怎麼樣?”
陳墨輕笑一聲,語氣淡漠:“我說過,我對你們的比賽,還有所謂的獎金,都沒有興趣。”
蒂娜不死心,繼續勸說:“那可是一百萬美金啊,整整一百萬,你真的一點都不心動嗎?”
“不心動。”
蒂娜眼前瞬間一亮,上下打量著陳墨,他身上的裝備全都是頂級專業款,氣質沉穩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她立刻湊近幾分,語氣曖昧:“這麼說,你其實很有錢?根本不差這點錢?”
“還行吧,足夠自己花銷。”陳墨淡淡回應。
蒂娜心中頓時有了盤算,看向陳墨的眼神愈發熾熱,只是礙於沈依琳還在旁邊,沒有把心底的心思直白說出來。
眾人漸漸各自散開,沈依琳忽然想起地圖一事,猛地回過神:“不行,我要去找彭非要回地圖!那本來是我藏起來的備用地圖,憑甚麼被他拿走,還不肯還給我!”
說完,她便不顧危險,轉身追出了教堂。
見沈依琳離開,周圍再無旁人,蒂娜立刻看向陳墨,眼神嫵媚,直白開口:“陳墨,你有女朋友嗎?”
陳墨搖頭:“沒有,怎麼了?”
蒂娜緩緩湊近,身姿曼妙,抬手輕輕撩了一下頭髮,自信滿滿地說道:“那你看看我怎麼樣?我的身材,可比沈依琳火辣多了,一點都不比她差,對吧?”
陳墨輕笑:“感情這種事,要看緣分,不能強求。”
蒂娜直接上前一步,一把拉起陳墨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媚眼如絲:“不試一試,怎麼知道我們沒有緣分呢?”
掌心觸感柔軟飽滿,確實挺有圓。
陳墨指尖微頓,隨後抽回手,起身朝著門外走去:“以後再說吧。”
看著陳墨決然離開的背影,蒂娜氣得跺了跺腳,輕哼一聲,滿臉不服:“我就不信了,我哪裡比不上那個沈依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