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伸手輕撫雪飲刀冰涼的刀身,溫養刀靈的同時,淨化刀身內殘留的惡靈雜質。
他心神沉入刀中,順勢讀取了餓死鬼殘留的記憶,一幕幕畫面在心底浮現。
這隻餓死鬼,生前乃是饑荒年間餓死的流民,死後執念不散,淪為孤魂,多年後偶然吞噬其他遊魂,化作惡靈,開始四處附身作亂。
多年前,劉成剛在處理一樁靈異命案時,被這隻餓死鬼盯上,趁其不備強行附身,吞噬其部分魂魄,取而代之,以副警務處處長的身份為掩護,潛藏在警隊高層。
這些年來,餓死鬼以劉成剛的身份,暗中操控雜務科,掩蓋靈異真相,打壓一切驅邪之人。同時不停進食,以食物壓制體內的飢餓執念,背地裡更是偷偷吞噬生魂,壯大自身。
根據餓死鬼的記憶顯示,像它這樣附身公職人員的惡靈,在香江警隊、政務系統中,還潛藏著不止一個!
當惡靈掌控權力,混入秩序中樞,世間便再難分清是非黑白。人鬼難辨,陰陽秩序被徹底擾亂,這才是靈異亂象的根源。
陳墨順著記憶線索,精準鎖定了另外三名潛藏在高層、被惡靈附身的目標,心中已然有了盤算。
不過當下,他並未急於行動,而是專心溫養雪飲刀。
經過真元反覆淨化、溫養,再加上吸收了幾十斤靈酒的精華靈氣,雪飲刀內的刀靈,終於迎來了蛻變。
刀身之內,一股清晰的意識徹底誕生,不再是之前懵懂的本能波動。
下一刻,一道半透明的冰藍色霧狀體,緩緩從刀身之中飄出,帶著寒冰氣息,親暱地圍繞著陳墨旋轉了一圈,傳遞出純粹的喜悅、依賴之情。很顯然,刀靈已然可以初步脫離刀身,形成獨立靈體。
只是,這靈體尚且沒有具體形貌,只能透過心神,向陳墨傳遞簡單的情緒與意識。
陳墨看著眼前靈動的冰藍色霧狀體,眼中滿是溫和笑意,輕聲開口:“你如今誕生了完整靈體,也該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名字了,此事我需好好斟酌,為你取一個合適的名字。”
冰藍色霧狀體似是聽懂了他的話,歡快地顫動了幾下,傳遞出濃濃的喜悅情緒,在他周身環繞了片刻。
“你剛完成蛻變,靈體尚且不穩,先回歸刀身休養,好好凝練魂體,爭取早日化形。”陳墨輕聲叮囑。
霧狀體乖乖聽話,瞬間化作一道藍光,重新融入雪飲刀刀身。
就在靈體歸位的瞬間,雪亮的刀身之上,隱隱浮現出一道嬌小的少女輪廓,眉眼精緻清冷,竟然與那嶽綺羅有幾分相似。
只是這輪廓痕跡太過微弱,一閃而逝便徹底消失。
陳墨隨手將雪飲刀收入儲物空間,隨即盤膝坐在沙灘上,運轉功法,修煉了一夜。
次日天明,陳墨在市區找了一家安靜的酒店入住。隨後從儲物空間中取出膝上型電腦,連線網路,按照餓死鬼記憶中的線索,開始查詢那三名潛藏惡靈的身份資訊、任職履歷、日常行蹤。
半個小時後,陳墨合上電腦,抬頭看向窗外繁華的香江街景,忍不住輕聲感慨:“身居高位,披著人皮,行惡鬼之事,當真是人鬼難分。”
而此時,香江早已炸開了鍋。
警隊高層劉成剛,在警署大院突遭雷劈身亡的訊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傳遍全城,各大媒體爭相報道,街頭巷尾議論紛紛。
緊接著,有知情記者接連爆料,扒出劉成剛在職期間,利用職權違法亂紀、貪汙受賄、包庇黑惡勢力的諸多罪證。證據確鑿,頓時引發軒然大波。
輿論風向瞬間逆轉,民眾紛紛稱其是作惡多端、罪孽深重,才會招致天打雷劈,是實打實的天譴報應。
可事情遠未就此結束。
在接下來的短短兩天內,香江接連發生三起離奇的天雷劈人事件。死者都是警隊高層、政務部門的要員,位高權重,舉足輕重。
三人皆是在戶外、辦公場所,被晴天落下的驚雷精準劈中,當場身亡,死狀與劉成剛如出一轍。
一時間,全港輿論徹底譁然,民眾震驚不已,媒體爭相追蹤報道,各種猜測甚囂塵上。
沒人知道,這接連四起的天譴事件,皆是陳墨所為。
接連四起的天雷誅邪事件,在整個香江警務系統掀起了滔天巨浪,震動遠超以往任何一樁大案。
高層人人自危,那些平日裡徇私枉法、貪汙謀利、與陰邪有所勾結的官員,更是惶惶不可終日,生怕下一道天譴,會落在自己頭上。
整個警務系統的風氣,反倒因此收斂清淨了不少。
僻靜的海邊沙灘,海風裹挾著淡淡的鹹腥味,海浪一遍遍沖刷著細軟的沙子。
黃耀祖站在沙灘上,望著遠處波瀾起伏的海面,沉默良久,才轉頭看向旁邊靜坐的陳墨,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又藏著一絲唏噓。
“陳先生,最近這幾起天打雷劈的事,都和你有關,對不對?”
陳墨沒有刻意隱瞞,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從容:“不過是剷除了幾個潛藏在人間、禍亂秩序的惡靈,順應天道而已。”
黃耀祖長嘆一聲,眼神複雜,滿是後怕:“我和那位劉sir,共事了十幾年,一直把他當成正經上司,沒想到他早就不是人了,一想到這些年一直在和惡鬼共事,就覺得脊背發寒,渾身發冷。”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釋然,繼續說道:“我已經向上級遞交了辭呈,打算徹底離開雜務科,離開警務系統,往後不再沾這些陰陽之事。
我和前妻也和好了,準備開一家舞蹈培訓班,平平淡淡過下半輩子。對了,你之前給我的那把桃木劍,我轉交給國強了,他留在雜務科,總能用得上防身。”
陳墨聞言,微微點頭,臉上露出幾分讚許,由衷說道:“遠離紛爭,安穩度日,也是好事,祝你們往後和和美美,順遂平安。”
話音落下,陳墨抬手一招,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把兩尺長的桃木劍,遞給黃耀祖:“這個你也拿著,平日裡掛在家裡,能鎮宅辟邪,遇到尋常陰邪,也能護你周全。”
黃耀祖鄭重接過桃木劍,心中滿是感激,對著陳墨深深鞠了一躬,不再多言,轉身離開了沙灘。
送走黃耀祖後,陳墨徑直返回市區酒店。閒暇之餘,開啟股票行情,簡單關注了一番市場走勢。確保無虞後,便靜坐調息,穩固自身修為。
轉眼夕陽西下,夜幕徹底籠罩香江,城市燈火亮起,卻照不進陰暗角落的陰邪之氣。
陳墨推開窗戶,周身靈氣微動,腳下靈光匯聚,直接施展御劍術,騰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盤旋在香江上空,俯瞰整座城市。
他運轉紫蘊神瞳,淡紫色眸光穿透夜色與建築,細細探查整座香江的陰陽氣場,尋找著惡靈盤踞的地方。
一路巡查至黃大仙區西北方時,陳墨眉頭驟然一皺,眼神凝重起來。
下方一處舊式公屋邨,被一股濃郁到近乎化不開的陰氣、怨氣死死籠罩。即便隔著高空,都能感受到其中的陰冷與悲涼,遠超尋常遊魂聚集之地。
陳墨低頭望去,那是香江經典的合圍式舊式公屋,四棟老舊大樓緊密合圍,中間形成一處方形天井。建築斑駁老舊,牆皮剝落,透著一股壓抑破敗的氣息。
這類公屋始建於上世紀七十年代,是政府為緩解底層民眾住房壓力修建的廉租房,人口密度極大,魚龍混雜。數十年間,無數人在此生老病死,悲歡離合,積攢了極重的陰氣與凡塵怨氣,極易滋生邪祟。
陳墨身形一閃,從天而降,悄無聲息落在公屋邨不遠處的巷子裡,緩步朝著大樓走去。
剛靠近大樓,一股刺骨的陰冷氣息便撲面而來。空氣中瀰漫著腐朽、潮溼,陰氣繚繞,讓人渾身不適。
運轉紫蘊神瞳細細探查,整棟大樓內,果然遊蕩著許許多多鬼魂,男女老少皆有。或是蜷縮在樓道角落,或是徘徊在住戶門口,與活人住戶雜居在一起,死氣與人氣交織,混亂不堪。
而大樓的多個角落,還縈繞著濃稠的黑色怨氣。這些怨氣凝聚不散,顯然是有含冤而死、執念極深的怨靈盤踞在此,隨時可能化作惡靈。
陳墨神色平靜,順著昏暗的樓道往裡走,剛走到一樓轉角,便聞到一股濃郁的飯香,夾雜著煙火氣,與樓內的陰冷氣形成鮮明對比。
轉角處,竟開著一家狹小破舊的小餐館,餐館內燈光昏黃,桌椅簡陋,滿是市井氣息。
一個穿著寬鬆睡袍、踩著拖鞋,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正站在灶臺前,手持鐵鍋,熟練地顛勺炒飯。
爐火跳動,映照出他略顯疲憊卻幹練的身影,眉眼神態,竟與四目道長有七八分相似,周身隱約透著一絲淡薄的道法氣息。
陳墨腳步微頓,心中已然明瞭。
就在此時,一道冰冷的系統提示音,準時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宿主遇到關鍵人物,觸發新劇情:《殭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