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修煉一個時辰,《太虛歸元真經》運轉了三十六週天,丹田內的太虛真元愈發醇厚,經脈拓寬,肉身強度也在潛移默化中提升。
他緩緩收功,沒有停歇,端起月華盞,將其中凝聚的一滴月華仙露一飲而盡,轉而開始修煉《大衍訣》。
這門專修神魂與神識的功法,玄妙無比,遠非世間普通神魂功法可比。
隨著《大衍訣》的運轉,陳墨的神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凝練,原本便遠超常人的神識,變得更加細膩、強大。
神識蔓延開來,整座荒山的一草一木、蟲鳴蟻動、飛鳥棲息,全都清晰地映在他的腦海中,分毫畢現。
自從修煉這門功法以來,不過短短半個月,他的神識便實現了質的飛躍。
如今御劍飛行,操控更加精準流暢,速度與穩定性大幅提升。煉丹鑄劍之時,能精準把控每一絲藥力、每一縷火候。
施展道法術法,威力也更上一層樓,無論是神識攻擊,還是神識探查,都遠超以往。
修煉至後半夜,夜色最深,天地間陰陽交替,天雷氣機最為濃郁。
陳墨看準時機,緩緩站起身,手持炎陽劍,立身於荒山之巔,開始修煉《九霄御雷真訣》。
他掐動法訣,口中默唸劍訣:“九天玄剎,化為神雷,煌煌天威,以劍引之!”
話音落下,頭頂夜空風雲湧動,原本月朗星稀的天空,漸漸凝聚起一片淡淡的雷雲,雷聲沉悶,一道道細小的雷電在雲層中穿梭。
陳墨手持炎陽劍,引動自身雷法修為,將九霄天雷緩緩引下,紫色雷電順著劍身湧入體內。
他一邊引導雷力淬鍊肉身,錘鍊不滅金身,一邊將多餘雷力注入雷靈珠,滋養這件雷系至寶。
整個過程,他把控精準,既藉助天雷的至陽至剛洗刷肉身、提升雷法修為,又不會引發太過誇張的異象。
一夜苦修,天色漸漸泛起魚肚白,第一縷晨曦灑落荒山。
陳墨收功而立,周身氣息沉穩,眼神澄澈明亮。非但沒有絲毫疲憊之感,反而神清氣爽,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靈氣,精氣神都達到了巔峰狀態。
站在荒山之巔,俯瞰著空曠的山林,再望向遠處市區的高樓輪廓,陳墨心中萌生了新的打算。
這般夜夜往返郊外修煉,終究太過麻煩。若是能有一處環境幽靜、靈氣充足、人煙稀少的居所,便能足不出戶,安心修煉。
經過這段時間的多方探查與風水推演,他已然選定了絕佳之地——昌平北部的別墅區。
那裡背靠鳳山,面朝十三陵水庫,坐擁燕山餘脈,三面環山,一面臨水,山水環抱,藏風聚氣,是燕京近郊少有的上風上水、龍脈之地。
別墅區遠離市區,住戶稀少,環境清幽,天地靈氣濃郁,完全符合修煉所需,是絕佳的修行居所。
只是,那裡的獨棟別墅,價格動輒千萬以上。即便他鏡中世界坐擁海量黃金與現金,也無法直接拿出。
貿然動用鉅額不明資金,勢必會引起世俗官方的注意,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這些現金用來買物資還沒甚麼,想要購置別墅,就要籤合同,走賬目。必須先將手中的黑錢徹底洗白,轉化為合法收入。
好在他早已做好規劃,近幾日,他分批將二十萬現金存入證券賬戶,憑藉精準的市場預判,在股市中穩步操作,資金已然開始穩步增長。
假以時日,便能實現幾何倍數的暴漲,再透過合理的資產轉化,便能輕鬆購置別墅。
接下來的十幾天,陳墨除了關注一下股市,就是專心修煉。每日往返於出租屋與郊外荒山,專心消化龍元丹,錘鍊自身修為。
隨著第十顆龍元丹被徹底消化,藥力完全融入肉身、經脈與神魂。陳墨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丹田內的太虛真元,比之前翻了一倍有餘,精純渾厚,力量澎湃。
他的身體素質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蛻變,肉身強度大幅提升。肌膚之下蘊含著恐怖的生命力與爆發力,筋骨強健,氣血旺盛。
此刻的他,即便斷手斷腳,憑藉龍元丹的磅礴生命力,也能快速再生。普通的手槍、步槍子彈,已然難以穿透他的肉身防禦,尋常刀劍,更是難以傷他分毫。
至於能不能防得住反器材武器,還不好說。但真要是面對反器材武器或者重武器,也能第一時間察覺,及時躲避。
在《風雲》原著之中,步驚雲吃下一顆半龍元,之後又將部分龍元精血渡給聶風,聶風僅服食半顆龍元,又分得部分精血,兩人便青春不老,活到了一千五百年之後,仍舊保持年輕時的樣子。
由此可見,一顆完整龍元,至少能為服食者增添一千五百年以上的壽元。
而他將完整龍元,搭配血菩提、百年雪蓮、首烏等多種珍稀天材地寶,煉製成上百顆龍元丹。丹藥藥性經過提純與融合,遠超單純服食龍元,所有丹藥加起來,藥性足足相當於一顆半龍元。
待到日後,他將所有龍元丹徹底消化吸收,自身壽元必將突破兩千年,堪比仙俠世界中的元嬰期修士,擁有漫長的歲月,潛心修行,探索三界奧秘。
修為穩步提升,壽元綿長無憂,陳墨心境愈發平和。
這天清晨,天剛矇矇亮,東方天際泛起一抹淡白的魚肚色,晨霧籠罩著連綿的荒山。
陳墨立身於山巔之巔,一夜修煉已然收尾,周身靈氣緩緩收斂,丹田內真元醇厚穩固。
他正準備御劍返回市區住處,腦海中突然傳來幾道急促的神識訊號,那是他提前派往西北荒山監視的麻雀、鴿子傳來的緊急訊息。
陳墨眸光微凝,神識瞬間順著飛鳥的視線延伸,鎖定了燕京西北一處偏僻的盤山公路。
晨霧未散的山間小路上,三輛黑色無牌轎車疾馳而來,輪胎碾過碎石路面,發出刺耳的聲響,最終齊刷刷停在一處視野開闊、四下無人的荒山平臺上。
車輛引擎熄滅,周遭瞬間陷入死寂,只有晨風吹過山林的呼嘯聲,透著一股壓抑的戾氣。
最先下車的是四個身著黑色西裝、身形魁梧的打手,個個神情兇悍,腰間鼓鼓囊囊,下車後便分散開來,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將整座山巔封鎖起來。
緊接著,中間一輛轎車後門開啟,兩個打手動作粗暴地拽出一個身穿花襯衫的中年男人,狠狠將他按在冰冷的山石地面上。
花襯衫男人滿臉驚恐,額頭磕出淤青,掙扎著抬起頭,渾身瑟瑟發抖,連連磕頭求饒,聲音帶著哭腔,滿是絕望:“老闆!我真的不是內鬼!我跟著您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二心,您相信我啊!”
轎車駕駛位上,走下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留著小平頭的中年男人。他身形不算高大,卻渾身散發著陰鷙兇狠的氣息,眼神冰冷地掃過地上的花襯衫,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不是你?最近咱們幾次交易全都被警察盯上,貨被查、人被抓,除了你,還有誰能精準洩露行動路線?事到如今,你還敢狡辯?”
“我真的不知道!老闆,我冤枉啊!”花襯衫男人拼命搖頭,淚水混著泥土滑落,狼狽至極。
小平頭老闆眼神愈發冰冷,緩緩從腰間拔出一把漆黑的手槍,子彈上膛,冰冷的槍口直接對準了花襯衫的額頭,指尖緩緩扣向扳機,殺意毫不掩飾。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人群中一個年輕小夥子猛地站了出來。他上前一步,對著小平頭老闆沉聲開口:“老闆,我能不能說句話!”
小平頭老闆回頭,槍口依舊指著地上的花襯衫,掃過年輕小夥,語氣不耐:“有話快說,別耽誤事。”
這個被叫做小龍的年輕人,看向地上的花襯衫,對著老闆勸道:“老張跟著您這麼多年,一直本本分分,做事從不出錯,內鬼未必就是他。這事還沒查清楚,萬一錯殺了,寒了兄弟們的心就不好了。要不您給我個機會,我把他帶回去,慢慢審問,一定查清楚真相,給您一個交代。”
小平頭老闆盯著他看了片刻,沉默幾秒,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槍。
孔小龍心中暗自鬆了口氣,連忙上前一步,對著一旁的兩個打手沉聲說道:“你們兩個,還不趕緊把老張放了?老闆宅心仁厚,不會冤枉自己兄弟,先放老張一條生路。”
可他話音剛落,原本退後的兩個打手突然神色一變,猛地拔出腰間的手槍,齊刷刷對準了孔小龍。
周遭另外兩個打手也瞬間圍攏,槍口盡數鎖定他的胸口。
與此同時,小平頭老闆再次抬起手槍,這一次,冰冷的槍口直直對準了孔小龍的眉心,鏡片後的眼神徹底變得陰鷙狠厲,一字一句地說道:“小龍,不用演了,那個內鬼,就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