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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南州新案

2026-05-08 作者:青冥劍仙

南州,大致位於後世的渝、貴、湘交界之處。

一行人來到南州城,就見此地繁華富饒,街上人來人往,相當熱鬧。

盧凌風也忍不住開口道:“這南州不是蠻荒之地嗎?怎麼如此熱鬧?”

蘇無名道:“盧將軍有所不知,這蘭州就是南方的長安洛陽,乃繁華之地,富庶之鄉。所以才會有這般景象。”

說話間,一群人來到刺史府門前,就見身著官服的南州刺史和南州長史,正在門口等候。

南州是下州,只有刺史的官服才是深紅色,也很好辨認。

蘇無名立刻上前一步:“今日南州司馬蘇無名,見過熊刺史。”

南州刺史熊千年立刻快步上前,滿臉熱情:“蘇司馬!雙目炯炯,風神儒雅,必是狄公弟子。是兄臺無疑啦!羅長史。我跟你說甚麼來著?不是一直讓你在城門口迎候,寸步不離嗎?你看,現在蘇司馬都到了刺史府門口了,不知道,還不快拜見蘇司馬?”

在一州州府之中,除了最高長官刺史,就是別駕、長史、司馬。

司馬名義上掌管軍事,也有一定的司法職能,負責維護治安,同時協助刺史處理一些事務。在刺史缺位時,甚至可以由司馬暫代刺史之位。

當然,這得按照順序,先從前面的別駕、長史。

簡單說,司馬就是一州之地的四把手。

在唐朝前期,司馬是有職有權的州府高官,甚至還能領兵征戰。

只是到了唐朝後期,經歷了安史之亂之後,地方軍政權由節度使掌控。像長史、司馬這種朝廷委派的官員,自然就坐了冷板凳。更何況,司馬還有統兵之權,地方節度使自然不可能讓司馬領兵。

到了後期,司馬一職就成了閒職,也成了朝廷貶官的最佳坑位。錢多事少離家遠,眼不見心不煩。想你了一紙詔書說回就回,也可以一道命令說死就死。

歷史上就有許多知名人士被貶為司馬,像柳宗元、劉禹錫、白居易等等。

當然,眼下司馬還是實權官員。蘇無名從八品縣尉,升到了南州司馬,正六品的官銜,絕對是升職了。

見到熊刺史竟然讓羅長史向自己行禮,蘇無名當然不敢受著,連忙躬身行禮:“蘇無名拜見長史。”

要那羅長史也是連忙躬身行禮:“不敢不敢,久仰久仰。”

那熊刺史也是躬身行了一禮:“南州刺史熊千年,在此拜見蘇司馬。”

蘇無名連忙伸手扶住:“使不得,使不得,既到南州,我就是您的下屬。怎麼能送您如此大禮,蘇無名拜見刺史。”

見到三人在那裡拜來拜去,盧凌風一臉不屑,他最討厭這些阿諛奉承之輩。

此時,熊刺史開口道:“我雖是刺史,可兄臺是從長安來的,不僅是狄公弟子,還是公主的人。熊某當敬啊!”

一旁的盧凌風忍不住輕哼一聲:“哼!”

熊刺史看了眼盧凌風:“敢問這一位是?”

盧凌風偏了偏頭:“我是蘇司馬的隨從,見過刺史。”

“隨從?”熊千年打量了一眼盧凌風:“只怕是表面上說給別人聽的吧。如此儀表堂堂,氣宇軒昂,絕不是一般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范陽盧凌風,我沒猜錯吧。范陽盧氏,四海名門,今日一見,果然與眾不同啊。如此高門士族,竟然以私人參軍的名義,跟隨蘇兄來到南州。真是我南州之大幸啊。”

見到熊刺史拍起了自己的馬屁,盧凌風面色有些僵硬。心中有些厭惡,又有些受用。

蘇無名見狀,連忙轉移話題:“這位是裴侍郎的千金,喜君小姐,此番也隨我來到了南州。”

“裴侍郎?可是吏部侍郎裴堅?”

裴喜君點點頭:“正是家父。”

熊刺史立刻激動起來:“裴侍郎的千金,也來到了南州?你看,我這怎麼就沒得到訊息呢?”

裴喜君也連忙行禮:“喜君見過熊刺史,見過羅長史。此番來到南州,已是多有打擾,何需準備?”

熊刺史立刻彎腰道:“裴小姐到南州,可是奉了侍郎之命,可有甚麼需要熊某安排的?”

裴喜君連忙搖頭:“沒有沒有,都沒有,只是我臨時起意,隨蘇司馬南下,無外乎遊山玩水而已。”

此時,蘇無名又介紹道:“這位是蘇某的好友,陳墨陳公子,此番也是隨行遊歷。”

陳墨也拱手行了一禮:“見過熊刺史,羅長史。”

那熊刺史也笑道:“既然是蘇司馬的朋友,就是熊某的朋友。諸位貴客,我已在望寶樓擺下宴席,為你們接風洗塵。”

不得不說,這熊刺史雖然為人諂媚,卻也八面玲瓏,並沒有絲毫的輕視怠慢。

不多時,裴喜君和隨從薛環,暫時被安置在府中休息。

蘇無名帶著陳墨和盧凌風,跟隨那熊刺史來到了望寶樓。

幾人落座之後,熊刺史笑道:“今日宴席,還差一人。”

話音剛落,就聽一道熟悉的聲音從樓下傳來:“蘇無名,盧凌風,陳墨,別來無恙啊。”

幾人抬頭看去,就見換了一身新衣服的費雞師來到了樓上。

一見到費雞師,盧凌風怒火中燒,直接去掐住了費雞師的脖子。

費雞師連忙喊話:“蘇無名,陳墨,快救我。”

熊刺史轉頭看向蘇無名:“蘇兄,這是怎麼回事兒?莫非這老頭兒是冒充你們的人?”

費雞師連忙解釋:“我可沒有冒充,只是我的馬快了一些,早到了半個月。”

盧凌風掐住費雞師的衣領,咬牙切齒:“還錢!”

費雞師笑道:“鬆開,多大點兒事兒,瞧你的氣量。”說著就從懷中掏出一袋銀錢,遞了過去:“多給你點利息。”

盧凌風開啟錢袋一看:“不對呀,你哪來這麼多錢?”

費雞師道:“非偷非搶非騙,這是熊刺史給我的酒錢。不信你問他。”

熊刺史連忙開口:“蘇兄,盧兄,你們別誤會,這可是從我俸祿裡出的。”

蘇無名連忙賠禮:“蘇某約束下屬不嚴,慚愧之至啊。”

費雞師搖頭:“誰說我是你的下屬了?我是散仙,再說了,我也沒跟熊刺史要錢,我只是把你和盧凌風的身份說一下,他們願意好吃好喝的招待我,我有甚麼辦法呀?”

羅長史有些尷尬,熊刺史卻是笑道:“二位且寬心,我們南州地處偏僻,很少有京城來的人,但凡來的呀,我都會這麼招待的。”

“承蒙刺史、長史盛情,我替他們賠個不是。”

熊刺史笑道:“好說好說。來來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裡有我們一道南州名菜。”

費雞師立刻開口:“這道菜叫老少相攜,其實就是嫩筍燉老雞。我費雞師吃遍天下的雞,也就只有陳郎君親手做的雞,能與這道嫩筍燉老雞相提並論。”

此時,盧凌風抓住費雞師的手:“你別光顧著吃。喜君和薛環還餓著肚子呢。”

此時,熊刺史笑道:“這道老少相攜,請盧兄放心,開宴之前,我已經命人另做了一份,早已經送到司馬府了。”

有八面玲瓏的熊刺史坐著,整個宴席進行的相當愉快。

此時,蘇無名問道:“熊刺史,我在南州有一位故友,十幾年未見,他是一位書法家,名叫顏元夫,不知刺史可否認識?”

熊刺史面色一滯,正不知如何開口,就聽窗外傳來一陣琴絃聲。

費雞師忍不住開口道:“這是誰家出殯,哀樂之曲,都彈得如此動聽。”

熊刺史開口道:“蘇司馬,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琴聲之下所送之人,就是您的故交顏元夫了。”

蘇無名聞言,立刻起身走到窗前。

眾人也都走了出來,看向窗外,街道兩旁站滿了行人,一支送葬的隊伍徐徐向前。

熊刺史道:“七日之前,顏元夫病故。這不,南州四子剩下的三位,正在為他發喪。”

南州四子,是南州的四位名士,茶道高手鍾伯期,古琴聖手路公復,再加上書法家顏元夫,詩人冷籍,並稱南州四子。

“那彈琴的就是古琴聖手路公復,據說他在溪邊彈琴時,百鳥為之起舞,就連那溪水都能合上他的琴音……”

此時,陳墨看了眼蘇無名,這唐詭世界的第三個案子,也要開始了。

這還真是走到哪,哪裡就有命案。

這石橋圖一案之後,還有南州的黃梅殺一案。

陳墨心中一動,既然知道這些命案的發展,就可以提前速通,改變還未發生的命案,快速獲取命運點。

想到此處,陳墨看向了那扶棺的茶道聖手鍾伯期,忍不住想起了一句臺詞:“你能給東叔打這個電話,東叔很高興。但是你剛才說話的語氣,東叔不喜歡。”

這張臉當兇手,真是太權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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