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無名走後,薛環轉身看向盧凌風:“中郎將,此番多謝救命之恩。”
盧凌風撥弄著火堆,回道:“不用謝我,我也不是中郎將了。”
薛環道:“雖然你已經不是中郎將,但也是個了不起的大英雄。之前我曾對您不公,是我有眼無珠。我家小姐說了,假如您能收我為徒,將來我必能光復祖上榮光。盧將軍,請收下我吧。”
盧凌風看向薛環:“你說甚麼?”
薛環連忙解釋:“我的祖上是赫赫有名的薛仁貴,我也想像他一樣,馳騁沙場,建功立業。我家小姐說了,只有您才能幫我完成這個夢想,所以我才陪小姐離開長安找您的。”
盧凌風忍不住起身責問:“你就找了這麼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孩子保護你,你就敢跑出長安?”
薛環立刻反駁:“我已經12歲了,不是毛孩子。”
盧凌風輕哼一聲:“趕緊帶著你們家小姐返回長安。”
“那可不行!”
“你就是個狗屁不懂的傻子。”
此時,在一旁休息的陳墨忍不住開口道:“行了行了,別吵了。盧凌風,你也知道薛環是個孩子,現在又是大半夜的,你讓他們怎麼回長安?路上再遇到歹人怎麼辦?”
此時,一旁的薛環也開口道:“我才不傻。我知道我家小姐是騙我,她就是為了出來找你。之前我也和你交過手,你也沒有多厲害。要當我的師父,你還不夠格呢!你要真是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早就把那個狗屁都尉宰了,替我們家小姐出氣。”
盧凌風拍了拍薛環的肩膀:“我欺負了你家小姐的狗屁都尉,我自會收拾。明天一早,你立刻帶著你家小姐返回長安。”
說罷,盧凌風轉過身去,不再理會薛環。
薛環轉頭看向裴喜君:“小姐,其實帶您離開長安,我也後悔死了,尤其是遇到那個狗都尉,我都後怕死了。要是我們沒有遇上中郎將他們,後果不堪設想啊,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你的命可比我的金貴多了。”
裴喜君見狀,也有些氣餒:“要我走也可以呀,我要郎君親自駕車,送我回長安。否則,我絕不走。”
蘇無名的老僕蘇謙,坐在火堆前搖了搖頭。
至於陳墨,此刻正側身臥在一處樹杈上,閉目養神,修煉功夫。
這位裴家小姐裴喜君,現在還沒成長起來,只是個不諳世事的大小姐,單純的戀愛腦。
至於盧凌風,也是個鋼鐵直男。
這兩人的愛情之路,還長著呢。
第二天一早,天色剛亮,就見蘇無名領著一隊人馬趕了回來。
見到眾人,蘇無名連忙介紹:“盧凌風,這位便是甘棠縣的蘇縣尉。你說巧不巧,這位縣尉和我還是本家。”
蘇縣尉拱了拱手:“中郎將。”
蘇無名道:“蘇縣尉,就按咱們商量好的,進入驛站,擒拿于都尉等人。”
蘇縣尉點點頭,立刻揮了揮手,手下的十來名衙役徑直衝進了甘棠驛。
盧凌風也手持長槍,一馬當先,衝了進去。
然而,此時的驛館內竟然安安靜靜,不見人影。
就在此時,陳墨開口道:“那邊有很噁心的味道,過去看看。”
盧凌風和幾個衙役立刻衝了過去,隨後便紛紛轉身,嘔吐起來。就連盧凌風也連忙跑了出來,忍不住扶著樓梯嘔吐。
蘇無名連忙詢問:“怎麼了?”
盧凌風強忍著嘔吐的慾望說了一句:“人頭…”
蘇無名走進去一看,就見那廚房內的灶臺上放著一個蒸籠,蒸籠裡面蒸著兩個人頭。旁邊的火堆旁還有人正在燒火,正是那甘棠驛的驛卒,劉十八。
一群衙役立刻押著劉十八來到外面,盧凌風質問道:“那兩個人是你殺的?”
劉十八並沒有否認,點了點頭。
盧凌風皺眉問道:“那兩個人頭都是甚麼身份?”
“其中一個,是姓於的都尉。另一個自稱是清河崔無忌。”
此時,蘇無名有些疑惑:“清河崔無忌?”
昨晚那清河崔無忌來的時候,蘇無明並不在場。
此時,陳墨拍了拍蘇無名:“蘇兄,咱們去後院那右上房瞧瞧。”
蘇無名點點頭,看了眼蘇縣尉:“蘇縣尉,我想去案發現場查查。”
那蘇縣尉眉頭微皺:“這…蘇司馬,此案件畢竟發生在我甘棠縣,還是交給我處理吧。”
“這…我就是去看看而已。我這人最喜歡探究真相,若是不讓我看一眼,這心裡總是放不下。”
“如此,有勞蘇司馬了。”
此時,陳墨走到盧凌風身旁,拍了拍盧凌風的肩膀:“照顧好喜君小姐和薛環,小心這個蘇縣尉…”
盧凌風眉頭微皺,輕輕點頭。
不多時,陳墨和蘇無名來到驛館後院的右上房,也就是昨晚那清河崔無忌居住的地方。
陳墨四下檢視了一番,隨後走到床鋪前拍了拍床板,順手將床板掀開,便露出了下面的一條通道,通道里面傳來一陣血腥氣。
“蘇兄,下去看看,如何?”
蘇無名點點頭,順著那通道滑了下去,抬頭看了一眼周圍的景象,頓時忍不住一陣頭皮發麻。
只見此處是一處地下冰窖,頭頂懸掛著一個個掛鉤,掛鉤上掛著一條條血淋淋的殘肢斷臂。有些已經幹了,有些還在滴血。
這些殘肢斷臂加起來,至少有二三十人之多。
在那冰窖的角落裡,還有一個和劉十八長得一模一樣的傢伙,此刻正拿著一把屠刀分解屍體。
見到滑落的蘇無名,那人立刻轉身,拎著帶血的屠刀,用冰冷的目光看向蘇無名。
就在此時,陳墨也跳了下來,落在蘇無名身前。
那人當即揮動屠刀,朝著兩人砍了過來。
陳墨抬手一掌,將其手中屠刀打落,就在其肩上拍了一下,那人瞬間渾身癱軟。
陳墨將其提起來,發動催眠術:“你和外面那個劉十八,應該是同胞兄弟吧?你叫甚麼名字?這裡面的人,都是你們兄弟殺的?”
“是又怎樣?我叫劉十七。這些人住進甘棠驛,活該他們倒黴。”
“你們殺人,是為了他們身上的財物吧?你們還有沒有別的同夥兒?”
劉十七答道:“我有兩個弟弟,一個劉十八,一個劉十九。本縣的蘇縣尉,是我們的頂頭上司!識相的,你最好把我們放了。”
聽聞此言,蘇無名渾身一震:“不好,盧凌風他們可能有危險。”
“放心吧,憑藉那十來個衙役,還奈何不了盧凌風。走吧,咱們也出去。”
陳墨一手提著那劉十七,開啟冰窖門,走了出去,冰窖正好連線外面的廚房。
當那位蘇縣尉看到陳墨和蘇無名提著劉十七,從廚房走出來的時候,面色立刻變了。
此時,蘇無名看向蘇縣尉:“蘇縣尉,這驛館之中,好像比想象中的更復雜。這劉十八還有同夥,而且他們殺了不少人。蘇縣尉可知道?”
蘇縣尉嘴角動了動:“我怎會知道?”
此時,陳墨以催眠術刺激那劉十七,劉十七立刻開口道:“蘇縣尉,我們都是在為你做事,為你斂財,你可要替我們做主啊。”
蘇縣尉面色大變:“胡說八道!劉十七,你休要信口雌黃,汙衊本官!”
此時,陳墨開口道:“蘇縣尉,看來你早就認識他們。竟然一口叫出了這劉十七的名字。”
此時,那劉十七也開口喊道:“蘇縣尉,你快把這些人都收拾了,小的繼續為您效力!”
蘇縣尉後退一步:“蘇司馬,你們不該多管閒事的。來人啊,這蘇無名冒充朝廷司馬,罪大惡極,速速將他們統統拿下。”
蘇無名一揮手:“且慢!姓蘇的,竟然有你這種敗類。這些年,你利用他們三兄弟賺了多少黑心錢?”
蘇縣尉惱羞成怒:“我不想聽他們廢話了,來人啊,速速將他們就地斬殺。”
十來個衙役立刻揮舞著手中的橫刀,朝著眾人衝了過來。
蘇無名立刻拉著老僕蘇謙後退,薛環也第一時間護住了裴喜君。
陳墨縱身上前,一招雙撐肘,撞開兩名衙役的唐刀,順勢一招雙頂肘,直接擊在兩個衙役胸口,將他們擊飛出去。
隨後轉身挑肘,側腿飛踢,揮拳橫打,剎那間又飛出去三個衙役。
剩下的衙役還沒反應過來,陳墨已經衝了上去,三拳兩腳,邊上十來個衙役全部失去了戰鬥力。
此時,盧凌風也剛剛揮槍拍倒了一個衙役。
前後不過幾個呼吸,對面還站著的只剩下那位蘇縣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