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神宮中,被慾望衝昏了的月神,主動撲向陳墨。
她有些笨拙地湊上來,像一隻橫衝直撞的小野貓。常年遮眼的絲帶在動作中悄然滑落,露出一雙水汪汪的眼睛。那雙眼睛很美,如同兩汪深潭,此刻卻蒙著一層迷離的水霧。
她的唇貼上了他的唇。她不會接吻,只是笨拙地蹭著,急切地探索著。
羅裳輕解,吐氣如蘭。
陳墨沒有推開她。
他看著她,看著她眼中那迷亂而又決絕的光芒,心中嘆了口氣。到了這一步,再推開她,反而比接受她更殘忍。
他低頭,回應了她的吻。
伴隨著一聲抑制不住的吃痛,月神的身子猛地繃緊。她的眼角有淚珠滑落,順著臉頰淌下,滴在他的手背上。
那淚珠滾燙。
她咬著唇,沒有出聲。疼痛讓她的心神恢復了幾分清明,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陳墨,看著他那張熟悉的臉,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有痛,有甜,有釋然,還有一絲得逞的狡黠。
隨即,她便沉浸在那從未體驗過的感覺中。
陳墨以前看一些小說中,總有一些特殊的情節,男主因進錯屋,抱錯女人,與妻子的閨蜜、姐妹,發生了不可描述的事。
實際上,是不是自家房子,一開門應該就知道了。
兩套不一樣的房子,戶型不同,入口的玄關也不相同,屋內的容積率,戶深都大有差別,怎麼可能感覺不出來?
凡是感覺不出來的,都是故意耍流氓。
愛情就像藍天白雲,晴空萬里,忽然暴風雨……
殿中的薰香還在燃著,淡淡的青煙嫋嫋升起。窗外的光線漸漸暗了下來,不知何時,月亮已經升上了高空。
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在糾纏的身影上。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終於平靜下來。
月神躺在陳墨懷裡,渾身痠軟,面色潮紅。那條常年遮眼的絲帶不知掉到了哪裡,露出她完整的面容。
沒有了絲帶的遮擋,她的五官更加清晰——那是一張極美的臉,眉目如畫,唇若點櫻。只是此刻帶著幾分疲憊,幾分饜足,還有幾分說不清的柔媚。
陳墨看著她,神色複雜:“你這是為甚麼?”
月神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她的眼睛很亮,像是盛滿了月光:“太傅何必動怒?我只是好奇,你和我師姐,究竟是怎麼修煉的。現在,我知道了。”
陳墨搖了搖頭:“僅僅為了這個,你就用陰陽術騙我,假扮緋煙?”
月神撐起半個身子,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笑意:“這還不夠嗎?”她頓了頓,聲音輕了幾分,“我知道,師姐她很愛你。我也可以。我不比師姐差多少吧?師姐可以給你的,我都可以。師姐給不了的,我也可以。”
陳墨沉默片刻,道:“這不一樣。”
月神伸手按在他心口,感受著那裡有力的跳動:“有甚麼不一樣?太傅敢說,對我一點都不動心?”
她看著陳墨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剛剛在中間,你應該就已經清醒了吧?若是你對我完全沒感覺,為何還要繼續?太傅,承認吧,你的身體,已經告訴我,你對我是有感覺的。”
陳墨沒有說話。他確實早就清醒了。以他的精神力,那些藥效和幻術根本困不住他。他之所以沒有揭穿,是因為……他確實對她有些心思,要不然也不會跟她來到月神宮單獨相處。
月神見他不語,伸手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讓他能感受到那裡的心跳,急促而有力。
“太傅,剛剛你好像很喜歡。”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羞澀,又帶著幾分大膽。
陳墨看著她,忽然有些想笑:沒想到,你原來是這樣的月神?
月神眨了眨眼,不明白他甚麼意思。她只是本能地想要留住他,想要讓他承認,對她也是有感覺的。
陳墨別開目光,似乎不願承認:“那是你在誘惑我,我也是一個正常男人,只是犯了正常男人的錯。”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你這樣,讓我如何對得起緋煙?”
月神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可是,一切已經發生了,你已經對不起我師姐了。”她湊近了些,聲音輕得像羽毛,“太傅,你也不想這件事被我師姐知道吧?”
陳墨一時愕然:這是甚麼糟糕的臺詞?
月神掙扎著起身,拉起一件衣裳披在身上。她轉過身,看著陳墨,眼中帶著幾分得意,幾分羞澀。
“我已經把清白給了太傅,和我師姐一樣。”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我師姐好像叫你夫君,那我是不是也該改口了?夫君?”
陳墨有些無語。這位月神閣下,還真是有些魔怔了,甚麼都要和焱妃比。
月神忍著疼痛,慢慢穿好衣裳。她轉頭看著陳墨,眼中帶著幾分嗔怪。
“你對我師姐,也是這麼不知道憐香惜玉嗎?”她頓了頓,又道,“放心吧,只要你答應我的條件,我不會告訴我師姐的。”
陳墨看著她。“甚麼條件?”
月神道:“我師姐不在的時候,你要多陪陪我。畢竟,你是我第一個男人,也會是唯一一個男人。”
陳墨嘆息一聲:“我們已經犯了一次錯,為何還要一直錯下去?”
月神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這對你不是隻有好處嗎?我不需要你負責,也不介意你有多少個女人。只需要你抽空來陪陪我,就像……對我師姐那樣,就足夠了。”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幾分,“莫非,你連這個條件都不肯答應?那我只能告訴我師姐了。”
陳墨長嘆一聲:“好吧,我答應你。”他站起身,開始穿衣裳,“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月神卻伸手拉住了他:“別走。”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撒嬌,“你……剛剛奪走了我的第一次,不應該多陪陪我嗎?更何況,我師姐也不在,你怕甚麼?你家裡不是還有兩個女人嗎?把我當成她們,也可以。”
陳墨一時無語,月神還真是……太會了。
他重新坐下。月神靠過來,依偎在他肩上,輕聲道:“原來,你的肩膀這麼可靠,難怪我師姐會喜歡。”
她沉默了一會兒,又道:“對了,我記得那天你和師姐……之後,你還給她做了飯,燉了湯。我也要。”
陳墨有些麻木地點點頭:“好,你先歇息。”
月神嘴角翹起,伸出雙手:“你抱我去軟榻上。”
陳墨起身,將她抱到軟榻上。她躺在那裡,身上蓋著薄毯,臉上還帶著淡淡的紅暈,看著他的眼神溫柔而滿足。
陳墨轉身去給她做飯。
月神望著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她輕聲自語:“師姐,早晚有一天,我會把他從你身邊搶過來。”
她低頭,看到衣裳上那一抹殷紅,小心翼翼地用剪刀剪下來,疊好,收進貼身的小盒子裡。
月神宮外,陳墨站在廊下,望著天邊的月亮,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論演技,月神還是太嫩了。
她以為自己是獵手,卻不知道,真正的獵手,往往以獵物的方式出現。她以為一切都在她的算計之中,卻不知道,從一開始,她就落入了他的掌心。
說起來,現在的月神,也不過是個十八九歲的年輕姑娘而已,心裡能藏住多少彎彎繞?
不過,這次的事,倒是可以推到月神頭上。是她用陰陽術騙他,是她假扮焱妃,是她主動投懷送抱。他只是一個“受害者”,一個“犯了正常男人都會犯的錯”的可憐人。
等事後東君發現,也不是他的錯。
想到此處,陳墨又有些擔心。緋煙知道自己被師妹偷了家,該不會把月神打死吧?
他想了想,還是得想個辦法,不能讓她們姐妹真的反目成仇。
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先顧好眼前吧。
他轉身去了小廚房,給月神準備飯菜。
他沒有敷衍,燉了一鍋補氣養血的雞湯,又炒了幾個清淡可口的小菜。畢竟是一朵小紅花,不能虧待了。
月神吃得很開心,一碗雞湯喝得乾乾淨淨,還添了半碗飯。她一邊吃,一邊偷偷看陳墨,眼中滿是柔情。
陳墨陪她吃完飯,又坐了一會兒,才起身告辭:“好好休息。我改日再來看你。”
月神點點頭,目送他離去。她靠在門框上,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月色中,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
陳墨沒有直接回家。他在外面找了個地方,洗了個澡,順便把衣服洗乾淨,蒸乾。之後,陳墨還特意在身上沾染了些酒味。
回到府中,天色已經全黑了。
驚鯢正抱著小言兒在院中散步,焰靈姬在一旁擺晚飯。見他回來,焰靈姬迎上來,鼻子嗅了嗅,挑眉道:“又喝酒了?”
陳墨面不改色:“沒辦法,總要應酬嘛。”
焰靈姬哼了一聲,沒有追問。她挽住他的胳膊,拉他到桌邊坐下:“快去洗手吃飯,今天做了你愛吃的紅燒排骨。”
陳墨笑著在她臉上親了一口:“還是你疼我。”
焰靈姬臉一紅,推開他:“去去去,洗手去。”
陳墨洗了手,回到桌邊。驚鯢將小言兒放在旁邊的嬰兒椅上,小丫頭已經能自己坐穩了,小手在桌上拍著:“孃親,餓餓,飯飯…”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著熱乎乎的飯菜,說著閒話。
窗外月色如水,屋內暖意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