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陳墨才輕輕鬆開懷中的緋煙,從懷中取出一個精緻的盒子,遞到她面前:“緋煙,我有一樣東西送給你。”
焱妃接過盒子,輕輕開啟。裡面是一隻金鑲玉的手鐲,造型精美,上面雕刻著一隻三足金烏,展翅欲飛,栩栩如生。手鐲內側,還刻著兩個字——“緋煙”。
她拿起手鐲,仔細端詳,越看越喜歡。三足金烏是陰陽家的標誌,也是她的象徵,手鐲的內側更是刻著她的名字,顯然是為她定做的。
焱妃抬起頭,看著陳墨,眼中滿是感動:“這是……”
陳墨道:“這是我在將作監親手為你製作的。從設計到雕刻,每一刀都是我自己做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焱妃的眼眶紅了。他親手做的?他那麼忙,每天要處理那麼多國事,還要去講武堂授課,去工地視察,去工坊指導,卻還抽出時間,親手為她做這隻手鐲。
她連忙點頭,聲音有些哽咽:“喜歡,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
她將手鐲戴在手腕上,大小剛好合適。金色的手鐲襯著她白皙的肌膚,分外好看。她越看越喜歡,尤其是上面的三足金烏和她的名字,讓她感動不已。
她忽然有些懊悔,輕聲道:“我都不知道為你準備一份禮物。”
陳墨低頭,在她額上輕輕一吻。那吻輕柔而虔誠,如同吻一件稀世珍寶:“這便是最好的禮物。”
焱妃面色微紅,心中更加感動。她依偎在他懷裡,只覺無比的溫暖、安心。她從未想過,有一天會有人這樣對她。
她從小在陰陽家長大,被當作天才培養,被當作護法培養。身邊的人對她只有尊敬和畏懼,從沒有人把她當作一個普通的女子,為她親手做一件禮物,對她說這些溫暖的話。
焱妃靠在他懷裡,輕聲道:“陳墨,謝謝你。”
陳墨攬著她,輕聲道:“謝甚麼?”
“謝謝你出現在我的生命裡。”
陳墨笑了,將她攬得更緊:“遇見你,也是我的幸運。”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暮色四合。陳墨看了看天色,有些不捨地鬆開她:“天色不早了,我該走了。”
焱妃點點頭,眼中滿是不捨:“那…你明天……還會來嗎?”
陳墨笑道:“當然。以後我會常來。”
他轉身離去,走了幾步,忽然又回頭:“緋煙。”
“嗯?”
“以後不要叫我太傅了,叫我名字。”
焱妃臉微微一紅,輕聲喚道:“嗯…墨。”
那聲音輕柔婉轉,如同天籟。
陳墨笑了,轉身離去,腳步輕快。焱妃站在梅樹下,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久久沒有動。她低頭看著手腕上的金手鐲,輕輕撫摸著那上面的三足金烏和她的名字,嘴角浮起一絲甜蜜的笑意。
“陳墨……”她輕聲念著這個名字,心中滿是柔情。
焱妃滿心歡喜地回到殿中,推開門,便見月神正坐在窗前。她沒有像往常那樣推演星象,只是靜靜地坐著,望著窗外的暮色,不知在想甚麼。
聽到腳步聲,月神轉過頭來。她一眼就看到了焱妃手腕上那隻金手鐲,目光微微一凝。那手鐲造型精美,三足金烏栩栩如生,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師姐回來了。”月神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
焱妃心情正好,沒有注意到她的異樣。她走到案前坐下,抬起手腕,欣賞著那隻手鐲:“嗯,今日在院中賞梅,多待了一會兒。”
月神的目光落在那隻手鐲上,輕聲問道:“師姐,這是太傅送給你的?”
焱妃點點頭,嘴角浮起一絲甜蜜的笑意。“沒錯,這還是他親手做的。”
月神心中一酸。親手做的?他那麼忙,卻還有心思親手做禮物?她看著師姐那幸福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師姐和太傅……在一起了?”
焱妃看著她,目光坦然。“是。”
月神低下頭,沒有說話。殿中陷入一陣沉默。
過了許久,月神才輕聲道:“恭喜師姐。”
焱妃看著她,忽然道:“師妹,你……是不是不開心?”
月神搖搖頭,勉強笑了笑。“沒有。師姐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我為你高興。”她站起身,向裡屋走去。“天色不早了,師姐早些休息吧。”
焱妃看了一眼月神的背影,卻並沒有過多在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自己的世界裡,想著要給陳墨準備一份甚麼樣的禮物,才配得上這個手鐲。
陳墨離開奉常殿,沒有直接回府。他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瓷瓶。那是他特製的薰香,用幾種草藥調配而成,可以去除身上的氣味。
他開啟瓶塞,將薰香灑在衣襟上,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留下任何痕跡,這才放心地向家中走去。
回到陳府,推開後院的門,便見驚鯢正抱著小言兒在屋裡踱步。焰靈姬坐在一旁,百無聊賴地翻著一本書。
見他進來,焰靈姬眼睛一亮,放下書迎了上來:“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晚?”
陳墨微笑著從儲物空間取出兩個錦盒:“最近,一直在為你們親手製作一份禮物,今天總算是完工了。”
焰靈姬有些好奇:“甚麼禮物?快給我看看。”
焰靈姬接過自己那個錦盒,開啟,只見赫然是一個做工精美的金鑲玉手鐲,外側有火焰花紋,內側刻著焰靈姬的名字。
給自己的女人準備禮物,陳墨當然不會厚此薄彼,每人都有。
只是一眼,焰靈姬就喜歡上了這個手鐲,拿在手中,愛不釋手:“這上面還有我的名字,是你做的嗎?”
“當然,這可是我挑選上等美玉,親手雕刻的。驚鯢,這是你的,你也看看,喜不喜歡?”
驚鯢接過自己的手鐲,只見和焰靈姬是一樣的款式,手鐲外側刻著一隻卡通版本的小鯨魚,內側刻著驚鯢兩個字。
“怎麼樣?喜歡嗎?”
驚鯢輕輕點頭,陳墨親手給她戴上。
此時,一旁的小言兒也伸出了小手,似乎也在討要自己的禮物。
陳墨微微一笑:“怎麼能少得了小言兒的?”
說著,陳墨取出一個小一號的純金手鐲,指尖手鐲外側刻著“平安喜樂,順遂無憂”八個字。
驚鯢給小言兒戴上,小言兒立刻就要張嘴去咬,卻被驚鯢拉住:“焰兒,這個不能吃。”
此時,幾個侍女將熱好的飯菜端上來,焰靈姬連忙給陳墨擺放碗筷:“今天我也下廚做了兩道菜,快嚐嚐…”
陳墨心中一暖,笑道:“那可要好好嚐嚐…”
一家人圍坐在桌邊,其樂融融。
與此同時,咸陽城外,一行人正沿著官道向城門走來。
為首的是一箇中年男子,身材瘦削,面容冷峻,一雙眼睛卻格外明亮,透著幾分精明和狡黠。他穿著一身深色的短打,腰間掛著一個布袋,鼓鼓囊囊的,不知裝了甚麼。
公輸仇——公輸家的當代家主,機關術的大師。
他身後跟著幾個弟子,有的揹著工具,有的抬著箱子,都是風塵僕僕的模樣。
公輸仇站在城門口,望著咸陽城巍峨的城牆,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他此番來咸陽,是為了一個人——大秦太傅陳墨。
他之前就聽說,陳墨設計了一種水車,靠水流就能自動提水灌溉農田,還設計了一種風車磨坊,利用風力推動磨盤,省時省力。這些機關,雖然簡單,卻構思巧妙,實用性極強。
如果只是這些,還不足以引起公輸仇的重視。可聽聞墨家的六指黑俠,已經與陳墨接觸過之後,公輸仇就對陳墨產生了更大的好奇,便帶著弟子們趕來咸陽,想要親眼看看,順便拜訪一下這位傳說中的太傅。
“師父,咱們直接去太傅府上嗎?”一個弟子問道。
公輸仇搖搖頭:“不急。先去城外看看那些水車和磨坊,親眼見識一下,再去拜訪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