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不韋回到府中,面色陰沉如水。
今日,陳墨被封少上造,他心中惱怒,卻不好發作。更讓他惱火的是,太后竟然再次站出來支援陳墨。
趙姬,那個曾經對他言聽計從的女人,如今竟然完全倒向了別人。
呂不韋深吸一口氣,對心腹道:“那件事,辦得如何了?”
心腹低聲道:“已經安排好了。嫪毐隨時可以入宮。”
呂不韋點點頭,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好。讓他即刻入宮,去見太后。”
甘泉宮中,太后趙姬正在修煉養生功。這幾日,她已經習慣了每日修煉,感覺身體越來越好,心情也越來越舒暢。
忽然,宮女來報,說呂相國送來一個人,要獻給太后。
趙姬眉頭微皺,讓人進來。
那人走了進來,跪倒在地。
“小人嫪毐,拜見太后。”
趙姬打量著他。此人確實生得俊美,身材高大,面容英俊,一雙眼睛更是透著幾分邪魅。
嫪毐抬起頭,看著太后,眼中滿是仰慕和渴望。
“太后娘娘,小人是奉呂相之命,入宮服侍太后的。小人……是完整的。”
趙姬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
完整的意思,是沒有閹割。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子,看著他眼中的渴望和野心,忽然覺得一陣噁心。
呂不韋,你把我當成甚麼人了?
你以為隨便送個男人進來,就能籠絡我的心?
你以為我還是當年那個任你擺佈的女子?
太后趙姬的臉沉了下來。
“來人,把這個狂徒給我轟出去!”
嫪毐愣住了,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幾個侍衛架了起來,拖出殿外。
他掙扎著,喊道:“太后!太后饒命!小人是奉呂相之命……”
聲音漸漸遠去。
太后趙姬坐在那裡,面色陰晴不定。
呂不韋,你果然從未把我放在心上。在你眼裡,我只是一個工具,一個可以隨意擺佈的棋子。
你送嫪毐進來,是想繼續掌控我嗎?
你做夢!
陳墨一直在關注甘泉宮的動靜。
嫪毐剛被送進宮,他就透過鳥兒收到了訊息。
陳墨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呂不韋,你終於出手了。
可惜,你這一步棋,走得太晚了。
他立刻入宮,求見秦王。
御書房中,嬴政正在批閱奏章。見陳墨進來,他放下手中的筆。
“先生怎麼來了?”
陳墨道:“大王,臣有一事稟報。臣剛剛收到訊息,呂不韋今日將一人送入了甘泉宮太后那裡。”
嬴政目光一閃:“甚麼人?”
陳墨道:“一個叫嫪毐的門客。此人身懷武藝,呂不韋派他入宮,恐怕別有用心。”
嬴政的臉色沉了下來:“勞煩先生隨我走一趟。”
不多時,嬴政帶著陳墨與蓋聶,來到了甘泉宮。
剛到甘泉宮門口,就見一個男子被侍衛架著,從裡面拖出來。那男子滿臉不甘,嘴裡還在喊著甚麼。
陳墨目光一掃,便知此人就是嫪毐。他上前一步,攔住去路:“站住。”
侍衛們見是陳墨和秦王,連忙停下。
陳墨看著嫪毐,淡淡道:“你是何人?為何從甘泉宮中被趕出來?”
嫪毐抬起頭,看見陳墨和秦王,心中一驚。但他反應極快,立刻道:“小人……小人是奉呂相之命,入宮服侍太后的……”
陳墨笑了,笑得意味深長。
“服侍太后?你一個未閹割的男子,如何服侍太后?”
嫪毐面色一變,知道說漏了嘴。他猛地掙扎,想要逃跑。
可剛一動,一道雪亮的刀光便閃過。
“噗——”
嫪毐慘叫一聲,跌落在地。他的丹田處,一道刀痕赫然在目,一身內功快速潰散,武功盡廢。
陳墨收刀,淡淡道:“想跑?”
嬴政走上前,看著地上的嫪毐,冷冷道:“說,真是呂相派你來的嗎?”
嫪毐臉色慘白,知道自己完了。他咬著牙,不說。
嬴政冷笑一聲,揮了揮手:“帶下去,閹了,仔細審問。”
侍衛們將嫪毐拖了下去。
嫪毐很快被閹割,在痛苦之下也老老實實招供。
嬴政拿到供詞,轉身看向陳墨:“先生,呂不韋老賊,欺人太甚。”
陳墨點點頭,道:“大王息怒。如今,還不能跟呂不韋翻臉。而且,就算是鬧起來,他也不會承認是他派人前來。反而會玷汙太后清譽。”
他頓了頓,又道:“臣建議,大王去見見太后。”
嬴政點點頭,轉身進入甘泉宮。
甘泉宮中,太后趙姬正坐在窗前,面帶不悅。
見嬴政進來,她勉強笑了笑:“政兒來了。”
嬴政走上前行了一禮:“母后,兒子有一事相告。”
他將嫪毐的事說了一遍,又將嫪毐的供詞說了出來。
趙姬聽完,面色更加難看,她沒想到政兒也知道了這件事,早知道就該直接下令把嫪毐殺了。
“政兒,母后這些年,真是瞎了眼。竟然信了這樣一個人的話,與他合謀,疏遠了你……”
嬴政搖搖頭,道:“母后不必自責。呂不韋此人,善於偽裝,連兒子都差點被他矇騙。多虧了陳先生。”
趙姬點點頭,道:“陳先生確實是難得的人才。他不僅幫母后看清了呂不韋的真面目,還教母后養生功法。母后這些日子,身體好多了,心情也好了許多。”
嬴政見狀,趁機開口道:“母后,兒子有一事相求。”
趙姬道:“你說。”
嬴政道:“母后以後,可否放開支援兒子親政?兒子不想再做傀儡,想做真正的秦王。”
趙姬看著他,看著他眼中的堅定和渴望,忽然想起了當年在邯鄲時,那個拿著木棍保護她的小男孩。
那時他還那麼小,卻已經知道保護母親。
如今他長大了,想做真正的秦王,又有甚麼錯?
趙姬握住他的手,認真道:“政兒,母后支援你。明日早朝,母后便宣佈,取消垂簾聽政,也不再與呂不韋往來。母后只做你的母后,在背後支援你。”
嬴政眼眶一紅,重重地點頭。
“多謝母后。”
母子二人,相視而笑。
窗外,陽光明媚,照進殿中,暖洋洋的。
由於暫時不準備與呂不韋翻臉,嬴政直接下令將嫪毐處死。
當天晚上,陳墨便收到一條系統提示:“嫪毐提前死亡,趙姬與嬴政母子關係緩和,直接影響嬴政、趙姬、呂不韋等人的命運,獎勵命運點:400點。”
不愧是和嬴政有關的人物,一個小小的嫪毐,就能提供這麼多命運點。
嫪毐之死很快傳到了相國府,呂不韋收到訊息,憤怒的摔碎了杯子,卻也暫時停止了動作。他知道,趙姬已經完全脫離了掌控。
接下來,呂不韋要謀定後動,不能再輕易出招了。
次日,講武堂中,陳墨正在給第一批學員授課。
這批學員,是從咸陽附近駐軍中挑選出來的三百名百夫長、千長。他們都是秦軍的中堅力量,將來都是要獨當一面的將領。
陳墨站在臺上,侃侃而談。
他從最基本的陣型講起,講到指揮排程,講到臨機應變,講到士氣民心。他講的都是最實用的東西,都是這些將領們在戰場上用得上的。
那些將領們聽得如痴如醉,時而點頭,時而沉思,時而奮筆疾書。
王翦坐在最前排,聽得最認真。
自從那日比試之後,他對陳墨佩服得五體投地。他主動要求加入講武堂,成為第一批學員。這些日子,他天天來聽課,從不缺席。
課後,他找到陳墨。
“先生,學生有一事請教。”
陳墨笑道:“王將軍請講。”
王翦道:“那日比試,先生的陣法,學生至今沒有完全參透。為何那些小隊分散開來,反而比集中在一起更有威力?”
陳墨道:“將軍可曾見過狼群狩獵?”
王翦一怔,道:“狼群?”
陳墨點點頭:“狼群狩獵,從不一擁而上。它們會分散開來,從四面八方包圍獵物,然後輪流攻擊,消耗獵物的體力和意志。等到獵物疲憊不堪時,再一擁而上,一擊致命。”
“這就是我那個陣法的原理。分散,是為了包圍;騷擾,是為了消耗;分割,是為了瓦解。當敵人的陣型被撕碎,士氣被耗盡,再集中兵力,一擊必殺。
當然,真正的戰場上,要因地制宜,因時制宜,沒有一成不變的陣法,戰法,只有靈活運用,才能克敵制勝。”
王翦聽得眼睛發亮,連連點頭:“先生高見!學生受教了!”
陳墨看著他,認真道:“王將軍,你天資聰穎,悟性極高,是難得的將才。假以時日,必成大器。望你好好學,將來為大王效力,為大秦建功立業。”
王翦鄭重地點頭,眼中滿是感激:“先生教誨,學生銘記於心。從今往後,學生願追隨先生,為大王效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