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陣兒,幾人聽到屋內傳來朱無視的聲音:“素心,素心,你醒過來了?真是太好了!”
那賽華佗與賽神農立刻回到屋內,陳墨與雲羅也緊隨其後。
此時,只見那素心還未睜開眼,口中便不停的唸叨:“別打,別打,你們是好兄弟,別再打了。”
朱無視一臉深情的看著素心:“素心,我是無視。”
素心睜開雙眼,仍在勸說:“無視,你們是最好的兄弟,別再打了。三通呢?”
朱無視連忙勸慰:“素心,你不用擔心,那已經是20年前的事兒了。當時我發出了最全力的一掌,與三通的金剛不壞神功對拼,你突然衝了出來,接了我半掌,導致經脈盡斷,昏迷了20年,到現在才醒過來。”
由於素心被冰封了二十年,記憶也停留在二十年前,此刻不願意相信已經過去了二十年。可看到朱無視蒼老的面容,她又不得不相信這一切:“無視,你老了好多。我現在變成甚麼樣?”
陳墨忍不住感慨,女人最關心的,永遠是自己的年齡和容貌。
朱無視連忙說道:“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年輕漂亮。”
素心搖了搖頭:“我不信。”
雲羅連忙拿來一面鏡子,讓素心檢視。
素心看過之後,這才放心下來。
朱無視柔聲安慰:“素心,你先好好休息,關於這20年的事兒,我會慢慢告訴你。”
“無視,你別走,我好怕。”
“我不走,只要你願意,我會一直留在你身邊…”
之後,素心沉沉睡去,朱無視卻開始渾身發抖,眉毛上還凝出了冰霜。
雲羅郡主連忙問道:“皇叔,你這是怎麼了?”
賽華佗連忙開口:“別碰他,神侯吸收了素心體內二十年年的冰封寒氣,任何人一碰上,就會含毒攻心而死。”
陳墨觀察了片刻,開口道:“我所修行的功法至剛至陽,或許可以幫助神侯療傷。”
朱無視抖的越來越厲害,也顧不得太多,連忙走到一旁的床榻上盤膝而坐。
此時,陳墨盤膝坐在朱無視身後,運轉《太虛歸元訣》,並將自身功力轉化為至剛至陽的屬性,開始幫助朱無視化解體內的寒毒。
藉此機會,陳墨也開始探查朱無視體內的情況。
伴隨著功力運轉,陳墨頭頂熱氣蒸騰,周身的空氣都變得灼熱起來,朱無視體內的寒毒也逐漸被化解。
一炷香後,陳墨感覺差不多了,便假裝功力耗盡,收回了手,有些虛弱的嘆息一聲:“千年寒冰之毒,果然霸道。以我的真氣,也只能做到這種程度了。”
賽華佗兩人仔細觀察了一下朱無視,有些驚喜道:“這功力果然霸道,竟然幫神侯暫時壓制住了寒氣,並且還化解了一部分寒氣。若是多來個十幾次,或許便能幫助神侯徹底解除寒毒。”
雲羅郡主連忙上前扶住陳墨:“夫君,你沒事吧?”
陳墨搖了搖頭:“沒事兒,就是功力消耗過度,有些虛弱,調息一晚上就好了。”
賽華佗連忙問道:“這位陳公子,能否問一下,你所修行的功法叫甚麼名字?”
陳墨隨口編了個名字:“此功法名為九陽神功。”
“九陽神功?這名字倒是十分貼切。”
朱無視又調息片刻,暫時壓制住了寒毒,轉頭看向陳墨,滿臉感激:“陳墨,你這次救了本侯,這份恩情我記下了,你可有甚麼想要的?”
陳墨拱了拱手:“神侯,我需要一些珍稀的靈藥,煉製一些丹藥,可以幫助恢復內力,壓制寒毒。”
朱無視點點頭:“從現在開始,護龍山莊的一切資源,任你調配。雲羅,快扶陳墨下去休息吧。”
陳墨回到房中,閉目打坐修煉,卻在回憶剛剛探查的結果。
朱無視的丹田氣海和周身經脈穴竅之中,的確儲存著磅礴的內力。這些內力加起來,就算沒有一千年,也有八百年了。但這些內力並不夠精純,對肉身的淬鍊作用有限。
這也使得朱無視變成了一個“藍條長、輸出高”,但防禦力和魔法抗性相對較低的,類似“法師型”戰士。
相比之下,修煉“金剛不壞神功”之後,防禦力拉滿,附帶攻擊力大幅度提升,魔法抗性大幅度提升。
朱無視束手無策的寒毒,金剛不壞神功都可以輕易化解。
如果朱無視能有一種功法,將這些磅礴的內力提純一下,用於強化自身,點點抗性、防禦力,絕對可以輕鬆碾壓成是非。
其實,陳墨有能力幫助朱無視輕鬆化解體內寒毒,但他卻並沒有這樣做。
得到朱無視的許可之後,陳墨便利用護龍山莊的資源,快速收集各種珍稀藥材,並派人打聽關於天山雪蓮的訊息。
次日,等陳墨“調息恢復”之後,朱無視立刻前來探望:“陳墨,昨日辛苦你了。此番恩情,本侯銘記在心。對了,還請不要將昨日發生之事洩露出去。”
陳墨點點頭:“明白。”
他也想看看,朱無視會拿這寒毒做甚麼文章。這位鐵膽神侯,可不會放過任何機會。
數日後,一道訊息悄然在京城傳開。
鐵膽神侯朱無視身中奇毒,功力大損,連黃字第一號密探陳墨都為了給他療傷而損耗過度,虛弱不堪。
此時,歸海一刀正在水月庵,日夜修煉阿鼻道三刀,如痴如魔;段天涯被派往南方執行任務,至今未歸。
整個護龍山莊,前所未有的空虛。
東廠之內,曹正淳端坐於太師椅上,聽著屬下的稟報,細長的眼睛眯成一條縫。
“訊息確實?”
“回督主,千真萬確。”跪在堂下的番子恭敬道,“屬下安插在護龍山莊的探子親眼所見,朱無視面色蒼白,連走路都要人攙扶。那陳墨這幾日頻繁出入護龍山莊,每次出來都臉色發白,顯然是損耗過度。”
曹正淳沉默片刻,又問:“歸海一刀呢?”
“還在水月庵,據說在修煉甚麼魔功,已經好些日子沒露過面了。”
“段天涯呢?”
“南下未歸。”
曹正淳的嘴角慢慢勾起,這還真是天賜良機。
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
“傳令下去。”他站起身,聲音陰冷而得意,“從今日起,給我狠狠地打壓護龍山莊。他們的人,他們的產業,他們的勢力——本督要一個一個拔掉!”
“是!”
番子領命而去。
曹正淳負手立於窗前,望著護龍山莊的方向,笑容陰冷如蛇。
“朱無視啊朱無視,你也有今天。”
接下來的日子,護龍山莊的日子確實不好過。
東廠的番子四處出動,以各種名目搜查護龍山莊的產業,查封了幾家錢莊、十幾間鋪子。護龍山莊的人出門辦事,動輒被東廠的人盯上,稍有不慎便被扣上罪名抓進大牢。
朝堂上,曹正淳的黨羽紛紛彈劾護龍山莊“擁兵自重”“圖謀不軌”。
朱無視稱病不朝,無人為他辯駁,一時間彈章如雪,皇帝的案頭堆得滿滿的。
朱厚照坐在御書房裡,看著那些彈章,面色陰沉。他本想坐山觀虎鬥,平衡東廠和護龍山莊,沒想到如今落到這般地步。
他不是不知道曹正淳的野心。這些年,東廠勢力膨脹,曹正淳權傾朝野,連他這個皇帝都要忌憚三分。
如今曹正淳趁護龍山莊虛弱之際大舉打壓,分明是想獨攬大權。
可他能怎麼辦?
護龍山莊確實虛弱了,朱無視也確實病了。朝中無人能制衡曹正淳,他這個皇帝,難道要眼睜睜看著東廠一手遮天?
朱厚照揉著眉心,心煩意亂。
“陛下。”身旁的小太監輕聲道,“郡馬爺求見。”
朱厚照眼睛一亮:“快宣!”
陳墨步入御書房,行禮後,見朱厚照滿面愁容,便問:“陛下為何事煩憂?”
朱厚照嘆了口氣,將近日朝中之事說了一遍。
陳墨聽完,上前兩步,小聲說道:“陛下,臣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陛下覺得,神侯真的是那種會坐以待斃的人嗎?”
朱厚照一怔。
陳墨繼續道:“神侯執掌護龍山莊二十多年,甚麼風浪沒見過?曹正淳打壓護龍山莊,神侯稱病不朝——陛下不覺得,太順利了嗎?”
朱厚照的瞳孔微微收縮。
“你是說……”
陳墨沒有再多說,只是抱拳道:“臣只是隨口一言,陛下聽聽便是。而且,那曹正淳也不會輕易相信這一切。”
朱厚照沉默良久,緩緩點頭:“朕明白了。”
護龍山莊,密室。
朱無視盤膝而坐,面色依舊蒼白,眼中卻閃著精光:“事情如何了?”
跪在堂下的黑衣人恭敬道:“回神侯,一切如您所料。曹正淳已經大舉出手,打壓了我們十幾處產業,朝中彈章如雪,東廠氣焰日盛。”
朱無視點點頭,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還不夠。”
黑衣人一怔。
朱無視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望著外面陰沉的天色:“曹正淳此人,疑心極重。不讓他嚐到足夠的甜頭,他不會真正露出獠牙。”
他轉過身,看向黑衣人:“傳令下去,讓咱們的人再退一步。那幾家錢莊,索性讓他封了;那幾個掌櫃,讓他抓去。不必反抗。”
黑衣人遲疑道:“神侯,那可是我們多年的心血……”
“欲成大事者,必須有所犧牲。”朱無視打斷他,“機會,只有一次。”
黑衣人深吸一口氣,抱拳道:“屬下明白。”
他退去後,朱無視獨自立在窗前,目光幽深。
單憑這些,可還不夠,不足以讓曹正淳那老狐狸暴露全部。
說不得,還要上演一出苦肉計。
想到此處,朱無視又看向暗處下令道:“立刻通知萬三千,讓他前來護龍山莊。”
“是!”
此時,陳墨也在關注著京城的風起雲湧。
朱無視和曹正淳這兩個老狐狸的鬥爭,才剛剛開始。
但陳墨已經看到了兩人的結局,在思考著以後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