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困在李約別院密室中的盧凌風和蘇無名,費了好一番功夫,終於找到了牆上的機關。
隨後,盧凌風正要帶著蘇無名離開,蘇無名卻搖了搖頭:“我還不能走。盧凌風,你速速返回洛州城,調派兵馬前來。”
盧凌風剛剛透過暗道離開,蘇無名就被李約帶了出去,見到了公主。
此時,公主聽說盧凌風跑了,蘇無名卻留了下來,便微笑道:“盧凌風跑了,蘇無名卻留了下來,這不正說明他對我的忠心嗎?蘇無名,快坐下來,我親自給你敬酒。”
蘇無名坐下來之後,看向了太平公主:“公主,酒就不必喝了,我擔心您的安危。”
太平公主笑道:“可是擔心那人面花之毒?”
蘇無名搖頭道:“我並不擔心人面花。之前去您的住處,我見過公主的馬倌。那馬倌說,公主即將返回長安。既然行程早定,說明公主並不擔心自己的安危。若是公主真有危險,又哪有心思踏上歸途?”
公主笑道:“你說的對,我確實使用過人面花,但卻是並沒有被毒泡過的。和那些坊間女子使用的並不一樣。這是李約單獨為我調製的人面花,確實有嫩膚的效果。”
李約笑道:“老夫平日裡就喜歡研究花花草草,能為公主效勞,也是老夫的榮幸。”
太平公主又看向院子裡跪著的那些叛徒:“所以,這些人真是太蠢了,以為我命不久矣,便見風使舵投靠了太子。簡直愚蠢至極,可惡至極。”
李約笑道:“公主,我獻的這個計策還管用吧?”
公主點頭:“管用,甚是管用!辛懷慎,給這些人都用上人面花,讓他們也體驗一下面頰腐爛,成為骷髏的感覺。”
蘇無名見狀,開口道:“等一等!公主,您何須如此?”
太平公主冷眼看了一眼蘇無名:“我要懲罰背叛者,你不要多言。”
蘇無名問道:“公主此番處心積慮,就是要把自己人都過一遍篩子嗎?怎麼?風雨真的要來了?”
太平公主看向蘇無名:“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站在風雨裡,面前的這些人沒有透過考驗,但你透過了我的考驗。”
蘇無名忍不住問道:“為了考驗這些人對您的忠誠,就拿洛陽那麼多無辜女子的性命作為代價?”
太平公主輕哼一聲:“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蘇無名眉頭微皺:“百姓性命,豈是小節?公主,你若真做了女皇,當是天下之苦。”
太平公主聞言,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你竟然敢說出這樣的話?當年你恩師狄仁傑,不就是盡心竭力的輔佐我的母親嗎?”
蘇無名起身道:“越是到了如今,我就越能體會恩師當年的苦心和不易。”
太平公主怒視著蘇無名:“這麼說,你是不肯幫我了?”
蘇無名直言不諱:“公主,大唐的江山再也經不起折騰了,您此時謀奪帝位,就是逆天之道!”
太平公主看向前方:“我那兄長羸弱,侄兒羽翼未豐,難服調下!只有我才能興盛帝國。再說,我恢復我母親的帝國,怎麼就是逆天之道了呢?”
此時,早已經來到李約別院之外的陳墨,遠遠的看著那位太平公主,也是搖了搖頭。
這太平公主雖然野心勃勃,但也不是一位明主。而且,她重用士族,手下都是崔盧李鄭那些世族子弟。而那些世族子弟,只想著架空皇帝,建立一個士族掌控天下的朝堂。
加入這樣的團隊,整天都要想著勾心鬥角,還不夠心累的。原劇中,公主只是想要重用蘇無名,那公主麾下的崔相就各種針對蘇無名。
相比起來,李隆基雖然猜忌心很重,但前期重用人才,不拘一格,也試圖約束士族,重用實幹型人才。
只是到了後期,李隆基也趨向保守,開始倚重士族和權貴。
此時,院中的蘇無名看向了辛懷慎:“辛懷慎,之前是你買通乾歲客棧之人,想要刺殺太子吧?”
太平公主聞言,也看向了那辛懷慎。
隨後,蘇無名拿出一幅畫:“公主請看,這是我義妹裴喜君,根據乾歲客棧老闆的描述,畫出的畫像。”
太平公主只是看了一眼畫像,就轉頭看向辛懷慎:“辛懷慎,這不就是你嗎?這是怎麼回事?”
辛懷慎連忙搖頭:“我沒有。”
蘇無名開口道:“辛懷慎,你的第一重身份是高刺史的人,第二重身份是太子的人,第三重身份是公主的人。你利用太子對你的信任,得知太子沒有回長安,而是留在了洛陽。你便揹著公主,擅自策動了對太子的刺殺。辛懷慎,我說的沒錯吧?”
此時,辛懷慎眼看瞞不住,也開口道:“公主,我是想替您提前解除煩惱。”
太平公主憤然起身:“膽大妄為!我和太子的事,是我李家的家事,我自會解決!你竟然敢直接行刺?太子現在何處?”
辛懷慎開口道:“我已經告訴太子,您在臨危前想要見見他,他應該在趕來的路上。”
話音剛落,就見太子李隆基帶著金吾衛大將軍陸仝推門而入。
一見到太平公主,太子李隆基連忙行禮:“侄兒拜見姑姑!”
太平公主看向李隆基:“你居然真的沒有回長安?”
陸仝連忙開口:“稟公主,太子殿下擔心您的安危,故去而復返。”
蘇無名也連忙道:“公主,剛剛說的乾歲客棧,魚龍混雜,十分危險。那兜售人面花的吐羅女人,就住在那裡。太子住在那裡,也是為了找尋線索,救你於危難之中。”
太平公主看向李隆基:“這不可能。”
李隆基卻是一臉懇切的看向蘇無名:“蘇無名,我姑姑危在旦夕,你可拿住兇手,找到解藥?”
蘇無名道:“太子莫及,公主並沒有中那花毒。”
聞聽此言,李隆基臉上閃過驚喜:“姑姑,他說的是真的,你沒事兒?那真是太好了。”
一旁的蘇無名連忙道:“公主,你也看到了儲君如此,社稷之幸也!他是太子殿下統御天下,必能創造我大唐輝煌盛世。”
太平公主面色不變:“你這結論下得太早了吧?你看他笑得多虛偽,心中到底是歡喜,還是失望,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李隆基一臉的冤枉:“姑姑,您何出此言吶?”
太平公主輕哼一聲:“行了,我累了。高忠義這些人都成了你的人,該怎麼處置,你看著辦吧。”
李隆基微微搖頭:“姑姑,這裡沒有你的人,我的人,只有大唐的人。”
不遠處的屋頂上,陳墨彷彿是在看一位影帝和一位影后同臺飆戲,當真是精彩無限。
太平公主輕笑一聲:“說得好聽,懷慎,我們走。”
此時,那辛懷慎忽然笑了起來:“哈哈哈…”
太平公主轉頭看向辛懷慎:“你笑甚麼?”
那留守李約此時也露出得意的笑容:“公主,您走不了了!”
太平公主面色微變:“李留守,你說甚麼?”
李約笑著抬頭:“公主,我說你走不了了!”
太平公主轉頭看向李隆基:“真是沒想到,李約也成了你的人!”
李隆基這時真的一臉冤枉:“姑姑,李約此言,侄兒也很詫異啊。”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還有甚麼不能承認的?既然走不了了,那我就不走了,我倒要看看你們能把我怎麼樣。”
眾人都看向李約,只見到李約哈哈一笑:“太子剛剛說這裡只有大唐的人,好像不對吧?老夫就不是大唐的人。我忍辱負重,就在等著今天這個機會。你們在爭辛懷慎是誰的人,卻不知他是我的人!”
辛懷慎上前一步:“舅舅,您發話吧!”
李約走到高處,開口道:“殺了太子和公主,剩下長安那個懦弱的皇帝,大唐就完蛋了。”
太平公主顯然沒想到自己身邊全是叛徒,怒喝一聲:“狼子野心!”
李約看向公主:“你今天才知道?晚了,你以為我給你的是美好無比的人面花嗎?我告訴你,你用的是人面花,與坊間那些毫無差別,再過一個時辰,你的臉就會化為骷髏。哈哈哈哈哈!動手!”
下一刻,周圍的人手立刻亮出兵器,殺向了太子和太平公主。
太平公主身邊的幾個親信,很快便被砍翻在地,只剩下一個典軍在苦苦支撐。
蘇無名連忙護著太平公主躲進屋裡,守在了門口。看到一個殺手進屋,蘇無名趁機搶過對方的橫刀,並將對方刺死:“公主莫怕,若死,我必死在公主前面。”
太平公主滿臉感動。
庭院之中,大將軍陸仝拼命護住太子李隆基,李隆基卻站了出來:“都給我住手,放了我姑姑,我留下,任你們處置,如何?”
太平公主聞言,也有些感動:“陸仝,不必管我,保護太子,離開這裡。”
李約哈哈一笑:“你們都太天真了,今天你們誰都走不了。”
說罷,一群殺手再次一擁而上,就連李隆基也撿起一把橫刀,加入了戰鬥。
怎奈雙拳難敵四手,一個殺手趁著李隆基不注意,拿著橫刀朝他背後走了過去。
此時,陳墨看了一眼遠處,盧凌風也快帶著人馬趕過來了,是時候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