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這兩天,陳墨也在西市一家花鳥店中買了幾隻鴿子,帶回家中馴養。
如今,這幾隻鴿子已經初步馴養完畢,並放飛到了長安城南門,西門附近,成為了陳墨的眼睛。
兩日後的下午,一隊送親的車隊,沿著朱雀大街,朝著長安城南門明德門而去。
一路上,有不少百姓起鬨:“快來看啊,長安的新娘,要嫁到城外去了。”
此時,陳墨也擠在人群中,抬頭看了一眼送親的車隊,車隊由一輛馬車和十來個隨從組成。
馬車前面有一人騎在馬上,身穿紅色喜服,應該就是新郎官,頭頂一個白中透黑的光環。
負責趕馬車的是一位年輕公子,應是那新娘的弟弟,頭上同樣頂著一個白中透黑的光環。
陳墨的視線透過馬車窗簾,分明看到馬車裡的新娘,頭上同樣頂著一個白中透黑的光環。
白色光環,一般是有名有姓的小配角。白中透黑,就是近期要倒大黴。
很顯然,這三個頭頂光環的,應該就是原劇中開場前兩集就掛掉新郎官宋柴,竇家新娘竇叢,及其弟弟竇玉臨。
在陳墨眼中,每一個頭頂光環的人,都代表著命運點。即便是頂著最普通白色光環的人,如果能徹底改變其命運,至少也能得到10點、20點的命運點。
隨後,陳墨轉身離開,同時命令一隻鴿子,在空中遠遠地監視著送親的車隊。
古時的婚禮多在黃昏時舉行,這與先秦至漢唐以來的“昏禮”傳統相符。“昏”即黃昏之意,古人認為此時陽氣漸收、陰氣始生,正合陰陽交接之義,故婚禮被稱為“昏禮”。
車隊出城之後,又向前行了一段距離,坐在馬車上的年輕公子竇玉臨忍不住開口道:“宋柴,你家沒落了,我爹卻仍舊要履行婚約,把我姐嫁給你。你可絕不能辜負我姐姐,否則我決不輕饒。”
馬車內的新娘子聞言,連忙開口呵斥弟弟:“玉臨,不得無禮。”
新郎官宋柴連忙開口:“無妨,竇公子,迎娶尊姐,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分,如何敢辜負?竇公子,眼下天色也不早了,我要先行一步。”
竇玉臨聞言,頓時不悅:“你還要先走?你就要這樣對待我姐姐。”
馬車內的新娘連忙開口:“玉臨,按照我大唐習俗,新郎把新娘接出家門之後,不能一路陪著,要先返回家中等待。”
竇玉臨聞言,這才不悅的哼了一聲:“既然是規矩,你就先走吧。”
新郎官回頭看了一眼馬車,開口道:“叢兒,我就先行一步了。”
馬車內的新娘柔聲道:“路途尚遠,公子當心。”
等新郎官宋柴離開之後,竇玉臨駕駛著馬車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來到了前方的一處三岔路口停下。
竇玉臨跳下馬車,牽著馬頭調轉了方向。
馬車上的新娘子不明所以,連忙問道:“玉臨,怎麼回事?”
竇玉臨回了一句:“姐,別怕,有弟弟在,絕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
說罷,竇玉臨趁著其他人不注意,忽然在馬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那馬立刻像是受了驚一樣,朝著前方的岔路口狂奔而去。
竇玉臨連忙喊了一聲:“馬驚了,還不快去追?”
後面送親的僕人,連忙放下抬著的嫁妝,朝著馬車離開的方向追去。
竇玉臨卻是留在原地,看了一眼馬車離開的方向,嘴角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那受驚的馬拉著馬車向前狂奔不止,車中的新娘子驚慌失措,連忙喊著:“停下,快停下!”
由於送親的僕從被落在後面,根本追不上馬車,馬車沒人操控,完全停不下來。
另一邊,陳墨透過鴿子視野共享,看到那新娘子的馬車受驚離去,立刻從林中朝著馬車離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不多時,陳墨便追著那馬車一前一後出了樹林,來到一片雜草叢生的空地上。
此時,那馬車已經停了下來,馬兒身上滲出血汗,似乎已經筋疲力盡。
陳墨並沒有直接靠近馬車,而是隱藏在附近的草叢中,觀察著周圍的情況,同時讓一隻鴿子在周圍盤旋。
片刻之後,馬車車簾掀開,車裡的新娘子跌跌撞撞的走了出來,跳下馬車,有些茫然的看了一眼周圍的情況。
緊接著,陳墨就見遠處有一道黑袍人影出現,快速朝著新娘子所在的方向靠近。
那新娘子似乎察覺到了不對,連忙回頭看去,背後卻甚麼都沒有。
新娘子鬆了口氣,轉身看了一下四周,再回頭看一下馬車時,就見馬車上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個一身黑袍,戴著兜帽,臉上還帶著一張恐怖面具的人影。
新娘子頓時尖叫一聲,連連後退。
那戴著面具的黑袍人從馬車上飛身躍起,就要朝著新娘子撲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顆拳頭大的石頭呼嘯著飛了過來,徑直朝著那半空中的黑袍面具人砸去。
黑袍面具人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不對,人在半空,連忙側身揮臂格擋。
只聽砰的一聲,那黑袍人被飛來的石頭震退,落在地上,揉著發麻的手臂,警惕地看著石頭飛來的方向。
下一刻,就見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三兩步從草叢中躍出,攔在了那新娘子面前,大喝一聲:“何方妖人?在此裝神弄鬼?”
不用多說,來者自然正是陳墨。
那黑袍面具人也不回話,從背後取出兩把彎彎曲曲的峨眉刺,飛身便朝著陳墨撲了過來。
陳墨拔出腰間橫刀,立刻迎了上去。
那黑袍面具人隨手甩出一把彎曲的峨眉刺,盤旋著直攻陳墨面門。
陳墨揮刀將其擋開,那峨眉刺中間竟然連著一根絲線,被黑袍面具人隨手一扯,又盤旋著飛了回來。
陳墨側身避過的同時,甩出了左手手中的唐刀刀鞘。
刀鞘呼嘯一聲,直奔黑袍面具人胸口。
黑袍面具人匆忙格擋,卻被那刀鞘上的力道震得連退兩步,便知道不是陳墨對手。
那黑袍人也不戀戰,收回峨眉刺的同時,又隨手撒出了一包白色粉末,轉身便跑。
陳墨正欲撲上,見到那白色粉末,也不敢大意,立刻飛身閃避。
避開之後,陳墨用刀尖挑起一點白色粉末,卻見是一些生石灰粉。
此時,那黑袍面具人已經消失在林中。
陳墨回頭看了一眼那被嚇得愣在原地的新娘子,也沒有再去追那黑袍人,撿起自己的唐刀刀鞘,收起長刀,走向了那位新娘子。
那驚魂未定的新娘子,抬頭看到向自己走來的陳墨,不知怎的,心中逐漸平靜下來,鬆了口氣,行了一禮:“小女子多謝恩公救命之恩。”
陳墨微微點頭:“小姐不必多禮,我看你一身喜服,應是今日出嫁,怎會流落到此?又遇到了那個打扮奇怪的惡人?”
新娘子搖了搖頭:“我也不知。不久之前,我乘馬車出城。途中馬兒受驚,奔逃至此。我下車檢視,就遇到了那個惡人,幸得恩公相救。還未請教恩公高姓大名?”
“在下陳墨,長安城永平坊人士。”
“原來是陳公子。小女子竇叢,乃是長安城延康坊竇家長女。”
“原來是今日要嫁到城外的竇家女,我下午出城之時,還曾見過你們的送親車隊。竇小姐,如今天色將晚,此處也不是說話的地方。不如我先送給返回,如何?”
“這…有勞恩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