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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郭金鳳

2025-12-31 作者:青冥劍仙

見到那女孩還有些遲疑,陳墨開啟了“婦女之友”的天賦,並拿出自己的證件,隔著車窗向她示意了一下:“我是警察。需要送你一程嗎?”

或許是“婦女之友”的作用,或許是“警察”兩個字帶來了安全感,也或許是冰冷的雨水讓她無法忍受,女孩快速拉開車門,鑽進副駕駛,重重關上門。

女孩坐在副駕駛座上,渾身有些顫抖,不知是冷還是情緒依舊激動。雨水順著她的髮梢、衣角滴落,在座椅上留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她沒有看陳墨,只是低著頭,雙手緊緊絞在一起,指節發白。

陳墨遞過去一盒紙巾:“擦擦吧,小心感冒。”

女孩這才像是回過神來,接過紙巾,胡亂地在臉上抹著。但眼淚似乎比雨水更洶湧,剛擦乾,又流了出來。

壓抑的啜泣聲開始在車廂內低低響起,肩膀抖動得更厲害了。

車子重新匯入車流。陳墨沒有急著問她去哪裡,只是平穩地開著車,給她一點平復的時間。

雨點敲打著車頂,發出沉悶而規律的聲響,掩蓋了部分嗚咽。

過了好一會兒,女孩的哭聲才漸漸弱下去,變成斷斷續續的抽噎。

“好點了嗎?”陳墨開口,聲音平和,“怎麼回事?和男朋友吵架了?”

女孩用力吸了吸鼻子,帶著濃重的鼻音:“……分手了。”

“嗯。”陳墨應了一聲,表示在聽。

“三年了……”女孩的聲音沙啞,帶著無盡的委屈和怨恨,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傾訴的樹洞,也不管對方是誰,就開始斷斷續續地訴說,“我們從學校就在一起,當初還是他主動追的我。他說過要和我結婚的……可是大學剛畢業,他就喜歡上別人了……那個女的,是他同事……”

她越說越激動,眼淚又湧了出來。

“要不是我今天看到他們在一起,他還一直瞞著我,腳踏兩條船!”

“我去問他,他還說我無理取鬧,說我不夠溫柔……”

她說不下去了,只剩下壓抑的哭泣。

陳墨安靜地聽著,等她稍微平靜,才緩緩開口,聲音在雨聲中顯得格外清晰:

“男女朋友,分分合合,都是很正常的事。感情勉強不來。”

他頓了頓,繼續用平實的語氣說:“至少你現在還年輕,發現了不合適,看清了這個人,也好及時止損,總比等到結婚、有了孩子再發現要好。

你有大把的時間,去重新開始,去找一個真正珍惜你、適合你的人。為一個已經不愛你的人傷心,不值得。”

女孩的哭泣聲小了些,似乎在聽。

她忽然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向陳墨,眼神裡充滿了迷茫和一種近乎偏執的求證:“警官,是不是……是不是所有的男人都一樣……見一個愛一個?得到了就不珍惜?永遠有更新鮮、更漂亮的在前面等著?”

陳墨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頓,車廂內一時只剩下雨刷的擺動聲和引擎的低鳴。

他不是甚麼情感專家,更不是甚麼專一的人,身邊經歷的女人也有不少,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沉默了幾秒,他決定避開這個可能引發更多情緒化爭論的問題,溫和地轉移了話題:“別想太多了。淋了雨容易生病。你叫甚麼名字?家住在哪裡?我送你回去。”

女孩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對方難以回答的問題,她眼中的激烈情緒漸漸被一種更深的疲憊和茫然取代。她低下頭,看著自己還在滴水的手指,聲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叫……郭金鳳。”

“家……住在深水埗……元州街那邊,元州邨……”

聽到這個名字,陳墨也是微微一愣:郭金鳳?《插翅難逃》中張世豪的妻子兼軍師?

要說在張世豪的犯罪團伙中,誰才是對他幫助最大的人,那一定是郭金鳳。

郭金鳳頭腦精明,遇事冷靜,行事果斷,且很有野心。

原劇中,張世豪在遇到郭金鳳之前。他自己也說自己只是一個賊,上不得檯面。

遇到郭金鳳之後,郭金鳳先是帶著張世豪一起參加了同學的婚禮,讓他見識到了有錢人的生活,激起了張世豪的野心。也讓張世豪說出了那句至理名言“就想搞錢”的名言。

之後,郭金鳳利用自己在安保護衛公司工作的便利,竊取了公司機密,向張世豪等人提供了公司押運的一批勞力士的押運路線,讓張世豪成功搶到了第一筆價值3000萬的勞力士。

一年後,張世豪籌劃很久,想要搶一批美金。又是郭金鳳提前推斷出可能是警方的圈套,阻止了張世豪的行動。事實證明,那一次也果然是圈套,楊吉光一夥人被警方抓住。

就在張世豪慶幸被抓的不是自己時,又是郭金鳳提議,趁著警方剛抓住一夥匪徒放鬆警惕的時機,果斷出手,順利搶走了價值1.7億的美金。

後來張世豪賭錢時,暴露了被搶的美金,被警方抓住。又是郭金鳳花費重金,請來了鬼才律師,為張世豪辯論,讓張世豪無罪釋放。

之後,郭金鳳輔助張世豪一步一步走向輝煌。

如果不是張世豪惹上了不該惹的人,恐怕他們還能瀟灑很多年。

想到原劇中那位郭金鳳,再看看眼前這個因為失戀而哭泣的女孩。要不是她頭頂還頂著光環,陳墨還真沒法將兩個形象聯絡在一起。

陳墨調轉車頭,朝著深水埗方向開去。

郭金鳳也不再說話,只是側頭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被雨水模糊的街景,眼淚無聲地流著,偶爾抬手擦一下。

陳墨沒有再試圖安慰。有些傷痛,需要時間自己癒合,旁人的言語在此時往往蒼白無力。

此時,陳墨想的更多的是,要不要把這個女人收下做個秘書或者代理人,幫自己管理將來的產業。

港生、向日葵都屬於居家型的女人,並沒有甚麼管理才能。貓仔更適合成為一個殺手,同樣不適合成為管理者。

眼前這個郭金鳳,應該是一個合適的人選,但也需要進一步的考察。

車子穿過街道,九龍半島的燈火在雨夜中顯得朦朧而遙遠。深水埗的街景越來越熟悉,那些老舊的唐樓、擁擠的招牌在雨水中沉默著。

“哪一棟?”陳墨將車速放得很慢。

郭金鳳指了指前方一棟外牆斑駁的舊式公屋大樓。“就前面那棟,停路邊就好了……謝謝。”

車子在樓下一個勉強能避雨的屋簷旁停下,此時的雨水非但沒有減弱,反而越下越大。

豆大的雨點砸在車頂、路面,發出震耳的嘩啦聲,整個世界彷彿被籠罩在一道白茫茫的水簾之後。

車窗外,近在咫尺的樓道入口都變得模糊不清。郭金鳳的手放在門把上,卻沒有推開。

她轉過頭,溼漉漉的頭髮貼在臉頰,眼神裡除了未散的悲傷,又多了幾分侷促和小心翼翼的期盼。

“……警官,雨實在太大了。要不……您上去坐坐,喝杯熱水,等雨小一點再走?”

她的聲音不大,幾乎要被雨聲淹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不知是冷,還是緊張。

陳墨看了一眼窗外,這雨確實沒有絲毫減弱的跡象,開車在這樣的能見度下行駛,風險不小。

再加上陳墨也想和郭金鳳認識一下,略一沉吟,點了點頭:“也好。那就打擾了。”

兩人共撐一把傘,衝過最後幾米被雨水完全浸透的空地,鑽進了那棟舊樓狹窄的門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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