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4月初,蘇格蘭,法夫郡,坦特倫城堡。
古老的城堡建築與現代訓練設施交織,這裡遠離都市喧囂,籠罩在清冷空氣與綿延綠意之中。
進修班學員來自多個英聯邦國家及地區,總計不到二十人,皆是各地警隊的精銳苗子。
訓練課程強度極高,也很全面,包含了:高階警務指揮、特種戰術、刑事科學應用、國際刑警合作等等。
陳墨雖然具備頂尖的格鬥技能、射擊技能,但有些戰術技巧、刑偵技術、法律知識、情報共享等,也需要進一步的學習。
由於陳墨的英語水平提高,文化知識牢固,很快在課堂上展現出驚人的吸收與反思能力。
在一些模擬指揮和小規模戰鬥指揮方面,陳墨展現出了卓越的能力。
更令教官和同學印象深刻的是陳墨的身體素質——耐力跑、障礙穿越、高強度體能迴圈訓練,他總能穩坐第一名的寶座。
不久之後,培訓班舉行了一場實戰對抗演練。
在模擬城鎮環境中,由教官扮演的“悍匪”挾持人質,佔據複雜建築物,培訓班學員分成小組進行營救。
營救行動中,多個小組行動受挫。
輪到陳墨所在的小組時,他並未急於行動,而是利用觀察死角,快速繪製了建築內部結構草圖,提出了一個大膽的、多點多線同步滲透、聲東擊西的方案。
他親自帶領一個兩人小組,從被認為無法通行的通風管道潛入,在關鍵時刻從背後“解決”了關鍵火力點,為正面佯攻小組創造了機會。
整個行動乾淨利落,以最小“代價”達成目標。
演練後,負責戰術課的麥克·弗萊徹教官——一位前SAS少校,面色嚴厲地召集所有人覆盤。
他指著黑板上的行動軌跡圖,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陳墨身上:“今天,只有這個小組,用腦子而不是僅憑勇氣完成了任務。陳,你的滲透路徑選擇和時機判斷,非常專業。以前受過類似訓練?”
“沒有,教官。只是根據環境做出的最佳判斷。”陳墨回答。
在嚴格的訓練之外,陳墨也做起了自己的生意。
蘇格蘭高地的寒溼氣候,加上警務工作的高壓,不少警官,尤其是中老年教官,普遍受到腰背勞損、精力不濟或某些隱疾的困擾。
一次格鬥課後,陳墨無意中用中醫推拿手法,快速緩解了弗萊徹教官因舊傷復發的肩部劇痛,令其大為驚訝。
“東方的醫術,很神奇。”弗萊徹活動著肩膀說。
“這只是最基礎手法。其實,我來自一個傳承千年的中醫世家。我家中還傳承了一些調理身體的方劑,對恢復精力、強健體魄效果更顯著。各位教官如果感興趣,我這裡有一些膏藥,大家可以嘗試一下。”
隨後,陳墨就把自己攜帶的壯陽貼,分享給了幾位相熟的、深受相關困擾的教官試用,效果立竿見影。
嘗試過壯陽貼之後,陳墨又讓幾位教官試了一下龍虎丹,效果也更加明顯。
在1986年的英國,這類天然草本、功效確切的補充劑市場幾乎是空白,這兩種神藥很快在教官圈子裡傳開。
陳墨順勢而為,以“抵償部分藥材成本及感謝指導”的名義,開始接受“訂購”。
他將價格定為80英鎊一顆龍虎丹、25英鎊一貼壯陽貼(約合935港幣和292港幣,遠高於香江售價)。
這個價格看似高昂,但考慮到英國平均月薪(820-910英鎊),對於收入穩定、追求生活品質的資深警官而言,這個價格絕對不貴,尤其是對比其顯著效果。
龍虎丹和壯陽貼那顯著的效果,很快就征服了一群警校教官。包括那位嚴肅的弗萊徹,都成了陳墨的忠實客戶。
這不僅給陳墨帶來了可觀的經濟收入,開闢了一條國外銷路,還為他積累了一批人脈資源。
此時,香江的警務處也要接受倫敦的影響。警務系統裡面的人想要往上升,都要接受英國佬的培訓。尤其是警司以上的高階警官,基本上都有在英國本土受訓的經歷。
陳墨在蘇格蘭這邊積累的人脈,也能給他帶來許多金錢之外的好處。
三個月轉瞬即逝,結業考核來臨。
在各項考核之中,陳墨的表現堪稱統治級。
指揮模擬考核時,陳墨在處理一場涉及多國公民的恐怖劫持案推演中,他協調“國際救援力量”、媒體應對、高層溝通的沉著與條理,獲得最高分。
戰術終考時,陳墨在未知環境的突擊解救任務中,帶領小隊以零傷亡、最高效率完成,行動錄影被教官列為範本。
對於其他的體能測試,陳墨更是重新整理了蘇格蘭警校的各項記錄。
結業典禮上,學院院長親自頒發結業證書,並特別提到:“來自香江的陳墨警長,以卓越的表現和全面的素質,為本次國際班樹立了標杆。”
弗萊徹教官在私下告別時,用力拍了拍陳墨的肩膀:“小子,回香江好好幹。你是我這幾年教過的最好的學生之一。需要任何關於戰術方面的建議,隨時聯絡。還有…那個‘補給品’,記得定期給我郵寄,我會給你匯款的。”
86年7月,香江啟德機場。
飛機降落時已是黃昏,當陳墨提著行李走出閘口,一眼就看到了踮腳張望的港生。
她似乎瘦了一些,但眼神更加明亮,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沒有過多言語,一個長久的擁抱說明了一切。港生緊緊依靠在陳墨懷中,有些貪婪的享受著陳墨帶給她的那種踏實可靠:“你終於回來了!”
“這段時間也辛苦你了,走,咱們回家。”
“回家!”
回家路上,港生迫不及待地分享著幾個月來的點滴:護理課上她表現優秀,時常受到表揚;寬嫂她們將藥材炮製得越來越好,研磨好了大批的藥粉,就等著陳墨回來製作成龍虎丹和壯陽貼;龍虎丹的口碑持續發酵,甚至有新加坡的商人慕名詢價……
陳墨靜靜地聽著,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熟悉的香江夜景,心中也越發踏實。
三個月的異國他鄉生活,雖然充實,卻始終不如在家裡待著舒服。
次日,油麻地警署署長辦公室。
當陳墨來到署長辦公室時,署長林雷蒙和驃叔已經在這裡等著了,此外還有一位警務處來的總警司。
署長林雷蒙和驃叔早已得到風聲,臉上是掩不住的笑意與期待。
那位總警司親自向陳墨宣佈了任命:
“陳墨警長,基於你在蘇格蘭警察學院的優異結業成績,以及過往一貫的卓越表現,經警務處長批准,現正式晉升你為見習督察。
鑑於你在國際案件協作及高階戰術方面的特長,初步安排你擔任油麻地警署重案組副組長。祝賀你,陳督察。”
“見習督察”…這一步跨越,意味著他從員佐級正式踏入警官級,不僅是薪資的躍升,更是職責、許可權和職業平臺的質變。
接過嶄新的、帶有“督察”肩章的制服和委任狀,陳墨立正,敬禮。心中沒有太多狂喜,有的只是一份處之泰然的平靜。
等陳墨走出辦公室,陳家駒及一眾警員紛紛上前道賀,關係比較好的,更是起鬨讓陳墨請客吃飯,陳墨也是笑著答應。
回到石硤尾,陳墨將新制服掛起。港生撫摸著那嶄新的肩章,眼中滿是崇拜與愛意。
“晚上想吃甚麼?我給你做。”她問。
“甚麼都行。”陳墨從背後環住她,望向窗外華燈初上的深水埗,“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