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呂倩帶陳墨參觀了她的創意園區。“楓林創意園”位於高新區邊緣,由三棟五層建築圍合而成,中間是綠化庭院。園區裡已經有十幾家公司入駐,大多是設計、廣告、科技類企業。
“這一間之前是家動漫工作室,上個月搬走了。”呂倩開啟B棟三層的一間辦公室,面積約兩百平米,朝南,採光極好,“已經做了基礎裝修,隔音也不錯,適合遊戲開發團隊。”
陳墨環視四周——開放辦公區、兩間獨立辦公室、一個小型會議室,還有茶水間和休息區。佈局合理,裝修簡約現代,稍作佈置就能投入使用。
“租金多少?”陳墨問。
“市場價的話,這個位置和麵積,月租大概兩萬五到三萬。”呂倩說,“給您的話...一萬八怎麼樣?包含物業和基礎網路。”
這幾乎是六折的優惠。陳墨搖頭:“太低了,您會虧本的。”
“不會虧。”呂倩笑道,“這間空著也是空著,有人用還能帶活園區氛圍。而且我相信陳先生的公司很快就能做大,到時候再按市場價調整也不遲。”
陳墨想了想,接受了這份好意:“那就謝謝了。不過我會盡快把公司做起來,不辜負您的信任。”
“我相信您。”呂倩的眼神裡有真誠的信任。
有了辦公室,陳墨開始快速推進公司建設。他在呂倩的推薦下,聯絡了她的學妹林曉雯——一個剛考下注冊會計師證的年輕女孩,做事細緻認真。
陳墨聘她為果核科技的兼職會計,呂倩答應前期親自指導她熟悉公司財務。
與此同時,陳墨也趁著現在畢業季,來到嘉林大學進行人才招聘。
畢業季的嘉林大學校園裡,到處是穿著學士服拍照的學生。
陳墨在計算機學院公告欄貼出招聘啟事時,幾個學生好奇地圍了過來。
“果核科技...沒聽說過啊。”
“招聘遊戲開發工程師,月薪8-12k,還有專案分成?真的假的?”
陳墨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看起來不比這些學生大多少。他清了清嗓子:“公司是我剛創立的,主要做輕量級移動遊戲,以及一些應用工具軟體。我們需要前端、後端和UI設計,實習崗位也開放。”
一個戴黑框眼鏡的男生猶豫著問:“老闆,你們做甚麼型別的遊戲啊?”
陳墨從揹包裡拿出膝上型電腦,開啟了自己開發的短影片剪輯軟體:“我們公司主要做輕量級的移動端休閒遊戲。具體的遊戲內容,不方便多說。不過,我這裡已經有一款成熟的產品,短影片自動剪輯指令碼,名為易剪輯。在場的同學或許就有用過的。”
聞聽此言,旁邊的兩個同學立刻開口道:“我用過,還挺好用的,而且還是免費的。”
“我也用過。那個工具使用簡單流暢,確實很有水平。”
圍觀的學生越來越多。陳墨藉機宣講:“移動遊戲的下一個風口是超休閒遊戲,即點即玩,單局時間短,社交傳播性強。我們需要熱愛遊戲、懂技術、有創意的夥伴。”
陳墨的演講技能,再加上專業技術加持,很快便吸引了一大部分學生。
當天下午,陳墨收到了二十多封簡歷。經過兩輪面試,他確定了初創團隊的五人核心:
張明遠,嘉大計算機系應屆生,曾在網易遊戲實習三個月,負責前端開發;
李薇,平面設計專業畢業兩年,有獨立遊戲美術經驗;
王濤,後端工程師,技術過硬;
趙小雨,市場營銷專業,對遊戲推廣有獨到見解;
還有陳墨自己,兼任產品經理、主策劃和專案經理。
6月28日,果核科技第一次全員會議在剛剛佈置好的辦公室裡舉行。
“這是我們公司的第一款小遊戲《合成大西瓜》,我已經完成了初步的開發,七月底之前,你們要進行進一步的完善和測試,八月正式推廣。”陳墨在白板上畫出時間線,“遊戲將免費下載,透過內建廣告和激勵影片變現。核心增長策略是社交裂變——分享給好友解鎖道具,邀請好友獲得遊戲幣。”
李薇舉手:“美術風格確定了嗎?我覺得可以走可愛治癒路線,水果設計得圓潤飽滿,合成時有果汁飛濺效果。”
“同意,視覺上要有‘多汁感’。”陳墨點頭,“王濤,後端架構要輕量但穩定,預計首月使用者量可能突破十萬,要做好準備。”
王濤推了推眼鏡:“我用雲伺服器架構,隨時可以擴容。排行榜資料實時更新,好友系統基於微信開放平臺。”
陳墨點點頭,環視團隊:“我知道,很多人覺得小遊戲沒甚麼技術含量。但我要說,正是這種‘簡單’,才最考驗我們對人性、對玩家心理的理解。《合成大西瓜》的成功不靠複雜玩法,而靠那‘一點點’的成癮性設計。”
七月初的嘉林市,已經相當悶熱,果核科技的辦公室裡,空調日夜不停地運轉。
陳墨將大部分精力投入遊戲開發,小說更新暫時調整為每日一萬字。即便如此,《靈氣復甦:我能看見屬性面板》依然穩居平臺新書榜前五,編輯通知他準備參加八月的首頁大推薦。
有陳墨打下的堅實基礎,遊戲開發完善出奇的順利。
張明遠在前端實現上展現了驚人天賦,水果的拖拽手感、碰撞物理、合成動畫都打磨得流暢自然。
李薇設計的水果圖示飽滿誘人,尤其是西瓜炸開時的動畫,讓人看了就想立刻分享。
就在陳墨忙著公司起步的時候,忽然接到了正牌女友荊如意的電話,她要來嘉林市。
距離上次分別已經快兩個月了。
五月中旬,陳墨將荊如意送回金陵老家,看著她與父母團聚時喜極而泣的場面,然後獨自返回嘉林,開始自己的創業之路。
這兩個月裡,他們每天視訊通話,但終究隔著九百公里的距離和兩塊冰冷的螢幕。
嘉林市高鐵站出口處,乘客陸陸續續走出。
陳墨在人群中找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高挑、清瘦,總是微微揚著下巴,眼神裡有一種科學家特有的專注和澄澈。
今天的荊如意穿著一件簡單的淺藍色襯衫裙,拉著一個小型行李箱,頭髮比在南極時長了些,簡單紮成了一個單馬尾。她也在張望,目光掃過外面的人群,最終定格在陳墨身上。
那一刻,她的眼睛亮了起來,像是夜空中突然點亮的星辰。
陳墨快步上前,接過她的行李箱。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千言萬語都在這一眼中。
南極的風雪、生死的考驗、分別的思念...所有情緒奔湧而來,卻又在出口處化為一個簡單的擁抱。
“歡迎來到嘉林市。”陳墨在她耳邊輕聲說。
荊如意的回應是更緊的擁抱,她的臉埋在他肩上,聲音有些哽咽:“我好想你。”
“我也是。”
周圍人來人往,但他們彷彿置身於一個獨立的空間。兩個月的分離,讓這個擁抱顯得格外珍貴。
南極的經歷讓他們之間的感情不同於普通情侶——那是一起面對過極端環境、生死考驗後建立起的深刻聯結,是真正意義上的“生死之交”。
更重要的是,在南極的那個夜晚,荊如意還送給陳墨一朵小紅花。單憑那朵小紅花,她就可以坐穩陳墨正牌女友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