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如意洗完澡,又把她和陳墨的內衣都洗了一下,在火爐邊上烤著。
陳墨也做了一頓簡單的晚餐,魚肉粥加熱罐頭。
吃過飯,娜塔莎忙著去刷鍋洗碗,荊如意開始為陳墨規劃明天的路線:“明天,你就要順著這個方向走……”
此時,陳墨的視線不經意間落在荊如意胸口的玉觀音吊墜上,那玉觀音又大又白又圓…
荊如意立刻察覺到了不對,連忙捂住了胸口。
陳墨則是立刻反應過來,雙手合十,滿臉虔誠。
荊如意一時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的舉起了手中的玉觀音,腦子裡甚至為自己的膚淺而感到有些自責。
可下一刻,荊如意就意識到有些不對,陳墨之前還說自己通道不信佛,怎麼會拜觀音?連忙收起手中的吊墜,推了陳墨一把:“裝甚麼呢,你…摸都摸了…”
“我可沒裝,我是在求菩薩保佑,咱們能夠儘快找到極光站。”
“真的?”
菩薩:我不信。
此時,娜塔莎也從外面走了進來:“陳,如意,你們在做甚麼?”
“沒甚麼。”
夜晚,三人躺在床上,娜塔莎顯得有些興奮:“啊,今天洗了個澡,真是太痛快了,感覺渾身輕鬆,好像重新回到了文明社會。”
三人都洗了澡,這種久違的、接近“正常”生活的感覺,讓氣氛也變得更加鬆弛柔軟。
娜塔莎躺在床上翻了個身:“等我們離開這個鬼地方,回到有熱水澡、有柔軟大床、有無數美食的城市……我一定要請你們吃大餐!最正宗的俄式大餐!紅菜湯,魚子醬,烤肉串……哦,還有伏特加!陳墨,如意,你們一定要來!”她眼中閃著憧憬的光,彷彿那豐盛的大餐就在眼前。
荊如意躺在床邊:“那我們先謝謝你了,娜塔莎。不過,我現在最想的,倒不是大餐。”她的目光不自覺地看向上鋪,想起之前兩人一起看極光的約定。
“哦?”娜塔莎挑眉,促狹地問:“那你想甚麼?和陳墨一起看極光?”
荊如意的臉頰微微一熱,並沒有否認:“嗯。這是說好的。”
上鋪的陳墨也回了一句:“對,都是說好的。”
娜塔莎看著兩人如此默契,心裡那股酸澀和不甘又冒了頭,但這次她沒有像之前那樣直接宣戰,只是半真半假地抱怨:“哼,就知道你們倆有‘約定’。那我呢?我也要一起去看!”
“當然一起。”荊如意轉頭對她笑笑,語氣真誠。
經歷這麼多,她們之間早已超越了簡單的情敵關係,有著共患難的姐妹情誼。
三人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著,話題從將來的暢想和約定,又轉到明天的路線規劃。最後互相道了一句晚安,才各自睡去。
這一夜,或許是因為清潔後的放鬆,或許是因為對未來的些許憧憬,三人都睡得格外沉熟。
第二天,仍舊是陳墨率先起身,照例準備簡單的早飯。荊如意和娜塔莎也陸續起來幫忙。
就這三人剛做好早飯,正準備開飯時,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聲音。
“咚、咚、咚。”
不是風聲,也不是雪塊墜落,更像是敲門聲。
三人動作同時僵住。
娜塔莎最先反應過來,臉上瞬間迸發出巨大的驚喜:“有人?是救援隊嗎?還是其他科考站的人?”她幾乎是跳起來就要衝向門口。
“等等!”荊如意卻一把拉住了她,臉色有些發白。她常年在外考察,警惕性不低。如果是救援隊,發現推不開房門,要麼先喊兩聲,要麼想辦法開門。
想到此處,荊如意喊了一聲:“誰在外面?”
外面並沒有任何回應,
陳墨此時已經放下了手中的碗,拿起牆角的冰鎬,走到門前,仔細聽了一下。
荊如意有些緊張的拿起一根木棍,跟在了陳墨身後。
娜塔莎也跟著緊張起來,拿起了板凳。
陳墨回頭,給了她們一個“放心”的眼神,然後拉開了房門。
沒有預想中兇惡的野獸,也沒有全副武裝的救援隊員。
門外厚厚的積雪上,站著一個黑白分明、圓滾滾、憨態可掬的身影。
那是一隻未成年的帝企鵝,身高不到一米,黑背白肚,脖子下方有一片鮮豔的橙黃色羽毛。
它似乎也被突然開啟的門嚇了一跳,小小的黑眼睛圓溜溜地瞪著門內的景象,尖尖的喙微微張開,發出一點困惑的“啊呃”聲。
三人都是鬆了口氣,荊如意隨即忍不住笑出聲來:“原來是一隻企鵝,好可愛。”
娜塔莎也驚呼一聲:“企鵝!是帝企鵝!活的!好可愛!!!”
“它……它是不是走丟了?離群落單了?”荊如意輕聲說,語氣裡充滿憐惜。帝企鵝是高度群居的動物,尤其是在繁殖季節,離群個體往往意味著危險。
那隻企鵝似乎適應了門內的光線和人類的存在,它放下抬起的腳蹼,搖了搖身子,歪著腦袋,又“啊呃”地叫了一聲,聲音在寂靜的雪原上顯得格外清晰。
“一定是!它找不到同伴了,又冷又餓,看到我們的木屋,就過來……求助?”
娜塔莎的想象力開始起飛,她已經蹲下身,試圖與企鵝平視,伸出手想摸又不敢:“好可憐……我們收留它吧!陳墨,如意,我們養著它好不好?等它找到同伴再讓它走!”
此時,那隻企鵝已經搖搖晃晃地走進屋裡,一點也不怕人。
荊如意也是心中一軟:“它好可愛。”
“我可以省一點!”娜塔莎立刻介面,熱情高漲:“我的那份食物可以分一半給它!它這麼小……應該也吃不了多少。”
荊如意也被這可愛的小傢伙吸引,轉頭看向陳墨:“陳墨,我也可以少吃點。”
陳墨看著那小傢伙,點頭道:“行吧,食物還是很充足的,也用不著你們倆節省口糧。”
陳墨的儲物空間裡面還有不少小魚,倒是可以拿來餵養企鵝。
“耶!”娜塔莎歡呼一聲,立刻嘗試著對企鵝招手:“過來,讓我看看!”
企鵝似乎聽懂了(或者只是被聲音吸引),它搖搖擺擺地、以一種滑稽又可愛的步伐,真的踱進了小木屋!它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陌生、溫暖、充滿人類氣味的地方,在地板上留下幾個溼漉漉的腳印。
“給它取個名字吧!”娜塔莎興奮地提議:“叫‘雪球’怎麼樣?‘白肚皮’?”
荊如意也認真思考起來:“要不叫它小黑?”
兩個女人熱烈地討論起來,意見不一。
陳墨看著那只有些呆呆笨笨的小傢伙:“叫‘阿呆’吧。”
“阿呆?”娜塔莎重複了一遍這個中文名字,有點疑惑。
“看著挺呆的。”
荊如意看了眼那企鵝,忍不住笑出聲:“‘阿呆’……很形象,也挺可愛的。”
娜塔莎想了想,也樂了:“好吧!阿呆就阿呆!阿呆,以後你就住這裡啦!”
她試著用新名字呼喚企鵝。企鵝“阿呆”轉過腦袋,黑溜溜的眼睛看了看她,又轉回去繼續對著爐火發呆。
小木屋裡因為新成員“阿呆”的到來,頓時熱鬧了許多。
娜塔莎和荊如意圍著它,小心翼翼地將一些碎魚塊放在小盤子裡推到它面前。
阿呆起初有些警惕,但很快就被食物的氣味吸引,低頭啄食起來,動作一板一眼,憨態可掬。
吃過飯,陳墨並沒有停留,再次收拾好行囊,準備前去尋找極光站:“如意,娜塔莎,我準備把阿呆帶上,說不定還能幫它找到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