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極公約中有一條規定,人類在野外遇到企鵝時,是不能上前撫摸的。就算企鵝主動找你貼貼,你也要忍住不能裝傻說自己不認識企鵝。
難得碰到企鵝這種生物,陳墨立刻拿出手機,跟這些企鵝來了幾張合影。
那些企鵝也不怕人,就在旁邊看著。
領頭的企鵝還歪了歪腦袋,示意陳墨這個“大企鵝”跟上隊伍,別再落單了。
陳墨也在想,要不要將這些企鵝練成寵物,讓它們幫自己去探路。但想了想又放棄了,不只是因為南極公約,還因為這些企鵝喜歡成群結隊,而且走得慢。
看著天空偶爾飛過的幾隻南極賊鷗,要是能抓到幾隻做寵物,就有了空中的眼睛。
當然,陳墨也不著急尋找科考站。好不容易來一趟南極,也要四處看一看,玩一玩。
跟那些企鵝分別後,陳墨繼續往南方走,很快又看到前方海邊浮冰上躺著兩隻海豹,在悠閒的曬著太陽。
看到陳墨,其中一隻海豹還抬起頭,轉著腦袋看了他一眼,隨後便又趴了回去。
陳墨正準備離開,就見那浮冰邊緣的海面上忽然探出一個巨大的腦袋,一面黑一面白,赫然是人稱“海洋街溜子”、“邪惡胖茄子”的虎鯨。
兩個海豹還沒有察覺到危險到來,那探出頭的虎鯨已經用腦袋壓碎了浮冰,一口咬住了一隻海豹的尾巴,將其拖入了海水中。
完了,豹斃了。
那海豹被拖下水之後,立刻瘋狂划水,還想逃跑。看起來似乎還有一線生機,實則絕無生還的可能。
只見那虎鯨一個衝鋒,腦袋使勁往上一頂,還沒來得及逃跑的海豹,瞬間變成了“升空豹”。
被一輛重達6噸的虎鯨迎頭撞擊,這頭海豹今天也是撞大運了。
此時的海豹已經五臟俱廢,肋骨全碎,游泳不會,倒頭就睡,又被虎鯨掏心掏肺。
如此兇殘的一幕,把另一隻海豹看得亞麻呆住,連忙逃跑。
虎鯨一般都是成群結隊,可以說是名副其實的海洋惡勢力,誰見誰倒黴。
很多時候,虎鯨的攻擊行為並不是為了捕食,只是因為手欠。
海豹遇到變成升空豹,海獅遇到變成海飛獅,路過的魔鬼魚都被一尾巴拍飛,直呼虎鯨才是海洋裡面的真魔鬼。
親眼目睹了一場海洋血案,陳墨也並未停留,又往南走了一段距離,沒找到極光站,便找了一個背風的地方,準備吃點東西。
陳墨在雪地中走了二三十公里,再加上加快了新陳代謝速度,體能消耗也比較大。
單靠保溫杯裡的粥和魚肉甚麼的,自然吃不飽。不過,陳墨還有更好的東西,法蘭西24小時單兵口糧。
法國軍糧向來被稱為軍糧界的愛馬仕、天花板,據說是由米其林大廚親自配置,營養均衡,口味豐富,品類繁多。
陳墨取出一盒單兵口糧,撕開外面的塑膠保護膜,開啟裡面的硬紙殼,便露出了裡面滿滿當當的東西,裡面有:餅乾、乳酪、巧克力,果醬、軟糖、牛軋糖,麥片、濃湯、金槍魚,火爐、紙巾、淨水片,咖啡、苦茶、熱可可,還有桂魚蔬菜飯,古斯古斯雞肉。
當然,所謂的火爐就是一個巴掌大的可摺疊加熱器,配備6片固體燃料,還有一盒火柴。
陳墨將小火爐摺疊一下,放上一枚燃燒片並點燃,又將一個金槍魚罐頭放到上面加熱。
隨後,陳墨又取出一袋麥片,撕開口之後,直接往裡面倒入提前準備好的熱水沖泡一下。
喝了一包麥片,快速吃完熱好的金槍魚罐頭,又吃了牛軋糖,巧克力棒,蘸著果醬吃了三種不同口味的餅乾。又沖泡了一杯熱可可,一杯檸檬茶。
不多時,陳墨便將一份法蘭西大兵,一天的口糧全部吃完。
不得不說,味道確實不錯。這法蘭西的單兵口糧這麼豐富,是去打仗的還是去野餐的?
甚至,這份法國大餐裡面還貼心的準備好了垃圾袋,方便回收餐後垃圾。
不過,陳墨也並沒有把這些垃圾留在南極汙染環境,而是收進了儲物空間。
這些食物,陳墨並沒有拿出來給荊如意和娜塔莎分享。一來和她們的關係還沒到那一步,二來也不好解釋東西的來歷。
回去的路上,陳墨沿著海邊走了一圈,把儲物空間當成撈網,一路撈取14米範圍內的淺水魚蝦。
只可惜,南極氣溫太低,淺水層的魚類太少,個頭也都太小。體長超過10公分的都不多。
除了撈到一些淺水的冰魚、小鱗犬牙魚,還有少量的南極磷蝦。
另一邊的小木屋裡,自從陳墨離開之後,屋內頓時顯得空曠冷清了許多。為了節省柴油,發電機也被暫時關閉。
荊如意和娜塔莎穿著厚厚的保暖衣,一起躺在被窩裡,用心聽著屋外每一絲風聲的變化,心跳的頻率似乎都與那風雪的節奏相連,不自覺的那個在風雪中尋找出路的男人而擔心。
幾乎是躺的太久了,娜塔莎想要活動一下身體。她坐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臂和肩膀,驚訝地發現胸口原本沉悶的痛感和緊繃感幾乎消失了。她試探著深呼吸,除了輕微的虛弱感,竟沒有太大不適。
“如意,我的傷……好像已經全好了!”
這句話提醒了荊如意。她一直沉浸在擔憂中,幾乎忽略了自身的狀況。聞言,她也小心地動了動左腿。沒有預想中的劇痛,只有長時間固定導致的僵硬和些許痠麻。
荊如意遲疑了一下,對娜塔莎說:“扶我一下,我想下床試試。”
娜塔莎利落地翻身下床,竟然沒有任何不適。她走到荊如意床邊,伸出手。荊如意借力,小心翼翼地將受傷的左腿挪下床,腳掌接觸到冰冷的地面。她屏住呼吸,慢慢施加重量,竟然不痛。
荊如意又嘗試邁出一步,雖然姿勢還有些彆扭,左腿不敢完全用力,但確確實實,骨骼支撐住了身體,沒有傳來任何骨折應有的尖銳痛楚。
她扶著娜塔莎的手,在狹小的木屋裡緩緩走了幾步,步伐越來越穩,臉上的驚愕逐漸被難以置信的欣喜取代。
“真的……不疼了。”她停下腳步,低頭看著自己的左腿,隔著厚厚的衣物,彷彿能感覺到內部癒合帶來的微熱:“這怎麼可能?這才兩三天……”
“是陳墨的藥!”娜塔莎肯定地說,眼中也充滿了驚歎:“那個藥丸比想象中的還要神奇!我胸口的傷也是,癒合速度快得嚇人。”
兩人對視,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撼與感激。斷骨重生,重傷速愈,這已經超出了現代醫學的常規範疇,近乎神蹟。
而如此珍貴的藥物,陳墨竟毫不猶豫地給了她們這兩個萍水相逢、甚至沒說過幾句話的陌生人。
荊如意的心中湧起一股滾燙的暖流,比爐火更甚。那不僅僅是對藥效的驚歎,更是對贈藥者這份毫無保留的、厚重的善意感到動容。
在資源就是生命的南極,一顆如此神奇的藥,其價值無法估量。他救了她們的命,還用如此寶貴的東西加速她們的恢復……
這份沉甸甸的感動,瞬間轉化為了更深的擔憂,荊如意轉頭望向外面:“他只有一個人,外面風雪那麼大,極光站還不知道有多遠……陳墨,你可一定要安全回來!”
荊如意重新坐回床邊,眉頭緊蹙,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
娜塔莎也收斂了笑容,坐在旁邊:“他那麼厲害,一定會沒事的。”她像是在安慰荊如意,也像是在說服自己:“他能把我們救出來,能釣到那麼多魚,還能做出那麼好吃的飯……就算遇到再大的困難,他也一定能夠平安回來的。不對,上帝保佑,一定不要讓陳遇到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