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復了一下情緒,壓制住想要擄走陳墨的衝動,陸紅提抬頭看向陳墨:“陳…陳先生……”
她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沙啞和一絲顫抖,甚至下意識地用上了敬語:“此物……此物太過珍貴!這……這簡直是為我呂梁量身打造的……王佐之書!”
陸紅提緊緊攥著那沓紙張,彷彿握著整個呂梁山的未來:“紅提……何德何能,受此大禮!”
陳墨看著她激動的樣子,微微一笑,笑容中帶著一絲欣慰:“紅提姑娘言重了。不過是紙上談兵,一些粗淺想法,能否實現,還需你和青木寨的兄弟們去實踐,去披荊斬棘。”
“這絕非紙上談兵!”陸紅提斬釘截鐵:“此綱要,字字珠璣,句句千金!若能施行,便是給了我青木寨,我呂梁百姓一條通天之路!”她站起身,對著陳墨,鄭重地抱拳,深深一揖:“陳先生大恩,陸紅提銘感五內!青木寨上下,永世不忘!”
這一揖,發自肺腑。之前是救命之恩,傳藝之誼,如今,則是再造之恩,授業之德!
在她心中,陳墨的形象已然完全不同。他不再只是一個如同秀才,一位武功奇才,更是一位身懷經天緯地之才,卻甘於隱匿的……王佐之才。
敬佩,仰慕,感激,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混雜著知遇與依賴的複雜情感,在陸紅提心中洶湧澎湃。她看著陳墨,眼神灼熱,彷彿要將他此刻的樣子,牢牢刻印在靈魂深處。
陳墨上前虛扶一下:“紅提姑娘不必多禮。你我相識一場,便是緣分。能幫到你,幫到呂梁的百姓,我也很高興。”他頓了頓,正色道:“不過,此綱要若想施行,務必謹慎。初期推行,必遇阻力,需剛柔並濟,循序漸進。核心人員的選擇,尤為重要。”
“我明白!”陸紅提重重頷首,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先生放心,紅提知道該怎麼做。縱有千難萬險,我也定要將先生之策,在呂梁實現!”
她小心翼翼地將綱要收起,貼身藏好,彷彿收藏著世間最珍貴的寶藏。她知道,自己即將帶回呂梁的,不是一份簡單的計劃,而是一顆足以燎原的星星之火,一把能夠開闢新天的神兵利器。
而贈予她這一切的陳墨,在她心中的分量,已然重如山嶽。
陳墨見她如此重視,又說道:“這份綱要你要好生儲存,切莫流傳出去,更不要讓其他人看到。”
“先生放心,紅提絕不會讓他人看到。”
說罷,陸紅提又拿起紙筆,開始書寫。
過了許久,陸紅提才將寫滿了的紙張遞給陳墨:“這是我所修行的內功心法,比《破六道》要好一些。修行路徑更加極端,對五臟六腑傷害較大。我不建議你修行,不過你可以拿去參考一下。”
陳墨接過功法,點頭致謝:“多謝了。”
“先生贈我如此大禮,紅提也不該敝帚自珍。只希望先生在武道上謹慎為先,莫要冒進。”
陳墨點點頭:“我自會謹慎。你…是不是準備離開了?”
陸紅提點點頭:“我此行專為刺殺宋憲而來。若是遲遲未歸,山上的弟兄們定會為我擔心,說不定就要下山尋我。如今,宋憲已死,我也該儘早返回呂梁山了。”
說到此處,陸紅提遲疑了一下,才開口道:“先生,你之前給我的那種神藥,還有嗎?”
“你要那些做甚麼?你不是已經好了嗎?”
“這種藥能救命,我想帶一些回去。”
“其實,這種藥也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神,只有鎮痛和退熱的功效,並不能治病。真要是風寒發熱或者受傷之後的發熱,還是需要醫者進行治療。”
“這就已經足夠了。你放心,我不會白拿你的東西,等我回去之後,我會想辦法籌一些銀子給你送過來,”
“藥我那裡還有,回頭給你準備一些。銀子就不用了,你們還是留著發展青木寨吧。等將來你把青木寨發展起來,說不定我將來還需要你們。”
陸紅提鄭重點頭:“我知道先生是做大事的人。先生將來若要起事,我青木寨必將第一個響應。”
陳墨笑道:“那就這麼說定了。還有,你也別一口一個先生的,顯得生分了。叫我陳墨,或者非白都行。”
“這…那你也可以喚我紅提。”
“好,紅提。臨走前,再幫我做件事如何?”
“沒問題。”
另一邊,自從宋憲和烏啟豪同時被人暗殺之後,同樣負責歲布生意的轉運使韓德成,最近一直躲著,都沒怎麼敢出門。
至於蘇家,一時間也沒敢和韓德成談論歲布的生意。
烏家的烏承厚,在兒子烏啟豪去世之後,就開始四處調查,想要找到殺害兒子的兇手,結果自然也是摸不著任何頭緒,只能猜測兒子是被宋憲連累。
宋憲一死,烏家在朝廷沒了靠山,自然也沒辦法再做歲布生意。甚至,一些之前和烏家簽訂契約的蠶絲商人,也紛紛上門,要求烏家提前交付貨款。
此時,蘇檀兒手下的席君煜,也趁機向烏承厚投誠,並幫著暫時擺平了那些蠶絲商人。
烏承厚見席君煜頗有幾分能力,對其大加讚賞。
席君煜也趁機表忠心:“烏家主,我知道烏公子的離世,對你打擊很大,還請您節哀。家主肩上擔負著整個烏家,不能倒下。烏公子對在下有知遇之恩,在下一直心懷感激。若是…若是烏家主不棄,席君煜願拜為義父,從此替烏公子盡孝。”
聞聽此言,烏承厚面色不太好看,他活了大半輩子,自然能夠看出這席君煜不是甚麼好鳥,說是要拜義父,實則肯定是在算計烏家的財產。
烏承厚擺了擺手:“席掌櫃能有此心,老夫甚是欣慰。只是我兒剛剛離世不久,老夫還沒有收義子的打算。席掌櫃且好好工作,我們烏家不會虧待你的。”
“多謝東家,君煜告退。”
等席君煜離開之後,烏承厚冷哼一聲,招來隨從:“盯著這個席君煜。這傢伙竟然背叛了蘇家,說不定甚麼時候就會背叛我們烏家。”
“是,老爺。”
送走其他人之後,烏承厚來到後堂兒子的屋裡,看著兒子的靈位,悲從中來:“兒啊,你放心。為父一定不會放棄追查,只要讓我知道是誰害了你,哪怕是傾盡家產,我也要為你報仇。”
烏承厚就這麼一個寶貝兒子,從小寵到大。對兒子背地裡的胡作非為,殺人害命,他也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烏家的生意做到這麼大,手底下又怎麼可能幹淨?
江寧城中有一個名為火木門的幫派,背後就是烏家扶持。
日落西山,烏承厚剛剛用過晚飯,正要回房休息,剛進屋就被一把短劍穿透了喉嚨。
另一邊,席君煜盡職盡責的為烏家看好商鋪,正要回到住處,途經一處巷子口時,暗地裡突然飛出一支冷箭,瞬間穿過了他的脖子。
席君煜捂著脖子這樣轉頭看去,又有兩支箭矢飛來,一箭命中胸口,另一箭命中了頭部。
席君煜根本沒有看清刺客,就徹底倒在了地上。
“烏承厚身死,獎勵命運點:10點。”
“席君煜身死,影響梁山、蘇家眾人命運,獎勵命運點:60點。”
加上之前得到了命運點,剛好又湊夠了150點。
陳墨直接兌換一個高階寶箱並開啟:“恭喜宿主,獲得高階技能,演講家:LV7。”
看到這個技能,陳墨瞬間想到了一個小鬍子。他的演講水平,應該是9級以上的水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