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的地點是一家位於外灘源、極難預訂的餐廳,露臺正對陸家嘴璀璨的夜景。這一次,不再是便飯,不再是偶遇後的簡單茶敘,更像是情人之間的親密約會,氣氛旖旎而融洽。
他們聊天的範圍更加廣泛,從美食、美酒談到童年趣事,談到對未來的某些模糊的憧憬。
陳墨髮現,褪去金融精英的外衣,白婕內心有著非常柔軟和感性的一面。而她過往經歷帶來的傷痛,並未讓她變得尖刻,反而讓她對人生有了更通透的理解。
“……有時候覺得,人生就像一場投資。”白婕輕輕晃動著杯中的紅酒,目光望向遠處江面上遊船的燈火:“有高風險高回報的激進,也有穩紮穩打的長期持有。遇到錯誤的標的,及時止損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要有勇氣和智慧,去尋找真正值得託付的……優質資產。”
說到此處,白婕轉過頭,看向陳墨,眼神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明亮柔和。
陳墨迎著她的目光,心中微微一動,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
“那麼,”陳墨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你認為,甚麼樣的資產,才算得上優質資產?”
白婕沒有迴避他的注視,臉頰微微泛起紅暈,不知是因為酒意,還是因為此刻的氛圍。她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坦誠,也帶著一絲豁出去的勇敢:“比如,像陳總您這樣的……靈魂合夥人。”
“靈魂合夥人……”陳墨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詞,深邃的眼眸裡,有甚麼東西清晰地碎裂開來,融化成一種近乎溫柔的波動。
兩隻高腳杯在空中輕輕相碰,發出清脆的響聲,彷彿某種默契的達成,某種關係的確認,不需要再多言語。
從餐廳出來,夜風微涼。陳墨很自然地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了白婕的肩上。外套上還殘留著他身體的溫度和獨特的、帶著冷冽木質香的氣息,將白婕整個人包裹住。
白婕微微一顫,心中一暖,只是輕輕拉緊了外套的衣襟,低頭嗅了嗅那令人安心的味道,眼角有些溼潤,更多的卻是盈滿心間的暖意。
隨後,白婕鼓足全部的勇氣,向前一步撲進陳墨懷裡:“陳墨,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知道你有家庭,有顯赫的地位,我不該奢求甚麼。我可還是忍不住…我可以甚麼都不要,不要名分,不要承諾,不要錢……只求能夠一直陪在你的身邊。如果你不願意,就把我推開。如果你願意……就把我抱緊。”
她的告白,如此卑微,又如此直接,像一頭莽撞的小鹿,一下子闖進了陳墨的心裡。他見過太多精心算計的接近,聽過太多裹著糖衣的條件,像這樣純粹、甚至有些愚蠢的“無所求”,就顯得更加難得。
陳墨微微一笑,低頭捧起面前女人的俏臉,在她的紅唇上輕輕一吻:“我可不是甚麼純情的好男人。”
白婕仰起頭,雙眸之中春水盪漾:“我不在乎。今晚…可以去我家嗎?我家的床很大,也很軟。”
“那還等甚麼?”
車子載著他們,融入魔都永恆的夜色,車窗外是流動的光河,車內是一片靜謐的、心意相通的溫暖。
錦麟天地雅苑,白婕家的大平層中。
兩人剛開門進屋,就再次深情相擁,低頭深吻。
善解人衣的陳墨,遇到柔情似水的白婕,滿腔柔情如黃浦江上的波濤,洶湧起伏……
一個多小時後,白婕心滿意足的依靠在陳墨懷中:“我今天才知道,甚麼是真正的男人。親愛的…剛剛咱們好像沒有做保護措施。如果…如果你不希望我有孩子,我可以吃藥……”
陳墨柔聲開口:“不用。那些藥吃多了,會傷身體。”
白婕心中一喜:“那…萬一我要是有了你的孩子。我…能生下來嗎?你放心,我會一個人撫養孩子,絕對不會影響你現在的家庭。而且,我名下還有七八套房產,幾間商鋪和一些存款。肯定能夠給孩子提供很好的成長環境…”
陳墨低頭吻住女人的紅唇:“如果真有了,那就生下來。而且,我也不會虧待了咱們的孩子。”
聞聽此言,白婕心中更加感動,主動湊了上來:“墨,你還可以嗎?”
“今天告訴你一個道理,永遠不要問你的男人可以不可以…”
“嗚,嗯…哼…”
對於用錢追到的女人,就少用點感情。用感情追到的女人,就多為她花點錢。
陳墨不缺錢,都是幾個億幾個億的花……
夜色深處,黃浦江兩岸燈紅酒綠,魔都的夜生活也才剛剛開始。
一夜柔情過後,陳墨並沒有像在別的情人那裡一樣直接離開,而是留下來,和白婕一起醒來,一起吃早飯,一起享受了美好的清晨……
兩人確立了關係之後,陳墨每次來到魔都過夜,都是先去別的情人那裡發洩發洩,最後再來白婕這裡過夜。
白婕對陳墨總是更加用心,會記住陳墨的每一種喜好,會為了給他泡一壺好喝的茶專門兒學習茶道,會記住陳墨最愛吃的每一道菜,會關注一些釣魚的頻道,學習一些釣魚的知識,培養和陳墨的共同愛好。
閒暇之餘,兩人也會一起去魔都郊外的馬場縱橫馳騁。
肖雨晴給陳墨的溫柔和包容,白婕也同樣一點不少。
就在陳墨沉浸在溫柔鄉里時,蘇明玉最近卻不太好過。
自從蘇明哲返回美利堅,蘇明玉就負責起了蘇大強的起居生活。為了照顧蘇大強,蘇明玉特意給他租了一套大房子,請了專門的保姆照顧。
但蘇大強卻各種嫌棄,先後趕走了三任保姆。家政公司的經理也很是生氣,直接把蘇明玉叫了過來,說明情況。蘇明玉一番安撫,又給幹了三天的保姆結算了半個月的工資,才將家政公司的人送走。
隨後,蘇明玉看向蘇大強:“三個保姆都被你趕走了,現在你開心了吧?滿意了吧?”
蘇大強坐在沙發上:“就這樣的保姆,你還給她那麼多錢?這家政公司也不知道是怎麼培訓的,服務態度也太差了。”
蘇明玉也不慣著他:“行了吧,這件事兒從頭到尾都是你一個人在作妖,別把屎盆子往別人頭上扣。”
蘇大強梗著脖子:“我沒錯。”
蘇明玉直接開懟:“蘇大強,你到底想怎麼著?你給個痛快話兒。”
蘇大強自顧自的拿起遙控板,開啟電視:“你是我閨女,還是家政公司的閨女?你怎麼胳膊肘往外拐?”
蘇明玉呵呵一笑,走到蘇大強身邊坐下:“行,我今天不跟你吵架。咱們今天好好講講道理。我這一個月給你找了仨保姆,全讓你攆走了。來的第一個趙姐,人挺好,做飯也不錯。你這住10樓,非要人家趙姐爬出去給你敲窗戶。人家趙姐不幹,說太危險了。你就說人家不專業,把人家給辭退了。第二個來了一個王姐,王姐倒是膽子大,她出去把窗戶給你擦了。你又誣陷人家偷錢?你誣陷人的手段倒也高明一點啊,你拿著透明膠帶,把200塊錢粘在書桌底下,是人家打掃衛生髮現的。張經理願意給咱找第三個保姆,已經是相當給我面子了,你能不能別不識好歹?”
蘇大強聽著女兒的質問,卻是拿起手機,開始給女兒錄影,還來了特效,給女兒臉上加上了貓耳朵和鬍鬚。
“你真以為別人看不出來你這點小伎倆嗎?你再拿這個破手機拍我,我就把它給砸了。”
蘇大強連忙關掉錄影,放下手機:“反正你找的這幾個保姆,我都沒看上。”
蘇明玉輕哼一聲:“你是看不上他們,還是看不上我?是不是我找的保姆你都看不上?那行,你給大哥打個電話,找保姆這事我不管了,讓他給你找,我出錢就行。”
蘇大強搖了搖頭:“反正你給我找的這些保姆,我都看不上。我現在有胳膊有腿兒的,身體完全恢復了,我又餓不死我自己。”
蘇明玉點點頭:“那行,你就繼續作吧。我走了,你別後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