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做肖雨晴,怎麼樣?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害怕剩下飯菜,肖雨晴這一頓飯吃的又快又急,一直低頭吃個不停。
陳墨見狀,連忙去打了免費的紫菜蛋花湯:“你慢點吃,不著急。”
“謝謝~”肖雨晴沒好意思抬頭,伸手將陳墨端過來的湯端起,喝了一口,這才繼續吃。
又過了好一會兒,肖雨晴總算是吃完了盤子裡的飯,一粒米都沒有剩下,又喝了一小碗湯。
“我吃飽了。”
“那咱們走吧。”
“陳墨,謝謝你請我吃飯。下次,我…我也請你吃飯。”
“以後再說。”
陳墨起身往外走著,肖雨晴特意落後一步,低著頭走著,好像生怕別人看出他們是一起的。
剛走到食堂門口,陳墨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短促且壓抑的飽嗝“嗝~”。回頭一看,正好對上肖雨晴那略顯尷尬的緋紅臉頰:“那個…我吃太飽了,嗝~”
陳墨微微一笑,轉過頭去:“是我考慮不周,飯打多了。現在時間還早,咱們去操場走兩圈兒,消消食兒吧。”
說罷,陳墨轉身便朝著食堂後面不遠處的足球場走去。
“嗝~好…”肖雨晴繼續跟在陳墨身後,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不遠不近。
此時夜色漸濃,操場上也有不少學生在活動。有帶著耳機獨自在操場上跑步的男男女女,有成雙結對悠閒散步的小情侶,也有勾肩搭背有說有笑的男男或女女。
不遠處的籃球場上,也有不少喜歡運動的同學在燈光下打著籃球,揮汗如雨。
操場四周的燈光有些昏暗,陳墨見肖雨晴總是跟在後面,便回頭道:“肖同學,離那麼遠幹甚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啊?哦,嗝~”肖雨晴小步上前,和陳墨的距離又近了一些。
陳墨見肖雨晴太過拘束,便隨口找了個話題:“我之前看你筆記上的內容,發現你好像很喜歡古代文學。不知道你最喜歡的詩人是哪一位?”
聽到聊起文學詩人,肖雨晴也來了興趣:“我最喜歡的詩人是王維。他的詩很有畫面感,簡單明快,避免雕飾,卻又清新自然,禪意濃郁。嗝~”
說話間,肖雨晴仍舊控制不住打嗝兒,臉頰有些發燙。好在操場跑道中燈光昏暗,正好遮住了少女的臉紅。
陳墨假裝沒聽到那聲飽嗝兒,繼續道:“確實不錯,我也很喜歡那首《山居秋暝》。而且,這首歌如果唱起來,也很好聽。”
肖雨晴有些好奇:“這首詩還能唱出來嗎?嗝~我怎麼沒聽過。”
陳墨忽然想起,這首詩好像還並沒有被改編成歌曲,便笑道:“我自己瞎唱的,要不我給你清唱兩句?”
肖雨晴連連點頭。
陳墨清了清嗓子,用那清亮中略帶幾分磁性的聲音唱道:“空山新雨後,天氣晚來秋。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竹喧歸浣女,蓮動下漁舟。隨意春芳歇,王孫自可留…”
陳墨的唱歌的水平只能算是一般,但卻很好的把握住了這首詩的節奏,唱出了韻律。
此時正值明月當空,晚風徐來,肖雨晴聽著陳墨的清唱的詩詞,只覺像是置身於空山竹林之中,看明月朗照,聽清泉叮咚。
“怎麼樣?我唱的還行吧?”
“太好了,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把這首詩唱出來。嗝~”
少女那帶著崇拜的眼神,陳墨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這讓剛剛抬起頭的肖雨晴,又連忙低下頭去。
少女似乎已經習慣了自我保護,總是把心門緊緊關閉,想要表達自己的情緒,卻又每次都縮回了自己的小世界裡。
陳墨轉過頭去,心中暗道:不著急,只要那個門能開啟一條縫,我就能擠進去。
輕咳一聲,陳墨又繼續之前的話題:“其實,我最喜歡的詩人是陶淵明。”
肖雨晴微微抬頭:“你…也向往田園隱居的生活嗎?”
陳墨微微一笑:“不只是這樣,我覺得陶淵明很幽默,很開朗。”
肖雨晴有些驚訝的抬頭看向陳墨,似乎在等待他的解釋。
陳墨笑道:“你看他那首《歸園田居》,就很有意思。你看他第一句寫的,種豆南山下,看上去好像沒甚麼問題。你以為他種地種的挺好,結果突然來一句:草盛豆苗稀。這種的是個鬼田,要是我種成這樣,絕對不會寫詩。”
肖雨晴心中一樂,一雙明眸彎成了月牙,卻被很好的隱藏在劉海下,並沒有被人發現。
陳墨繼續笑道:“你以為種地種成這樣,是因為陶淵明很懶?可他下面又來了一句,晨興理荒穢,帶月荷鋤歸。早上天不亮就去鋤地,到了大半夜才回來。你看,他天天這麼忙,還是種了個草盛豆苗稀……”
聽著陳墨用幽默風趣的語氣講述著詩句,肖雨晴只覺心中也明快了許多,剛剛一直忍不住的飽嗝,不知何時也停了。
恰在此時,兩人走到路燈下,一陣晚風吹亂少女的鬢角的秀髮,幾縷髮絲隨風飛揚,撫摸著少女動人的臉頰。
陳墨轉頭看去,只覺那一縷微風似乎順著她的髮絲吹到了自己心間。
肖雨晴發現陳墨在盯著自己看,連忙撩起鬢角的秀髮,又低下頭去:“陳墨,我該回圖書館了…”
“對,回圖書館。”
不多時,兩人回到圖書館,肖雨晴又去忙碌,陳墨則是找了個位置,繼續研究起了古代文學史。
另一邊書架旁,肖雨晴整理完一排書架,經過走廊時,轉頭看向正在認真學習的陳墨,只見燈光下的陳墨專注而認真,側臉稜角分明,讓她也有些挪不開眼睛……
第二天上完課,陳墨特意找到班長李昭婷,詢問了一下關於肖雨晴的情況:“班長,你和咱們班肖雨晴在同一個宿舍吧?他們家的情況是不是比較困難?”
李昭婷抬頭看了眼陳墨:“打聽這個幹甚麼?陳大帥哥難道是看上我們肖同學了?”
陳墨微笑搖頭:“我就是看他在圖書館勤工儉學,平常飯也吃的很少,關心一下同學。”
李昭婷用狐疑的眼光看了眼陳墨:“真的只是這樣?”
“不然呢?”
“好吧,給你說說也沒甚麼。肖同學的家庭情況的確比較困難,上學期我還幫她申請了助學金。她母親早逝,父親前幾年出了意外,只剩他和奶奶相依為命。她奶奶當年大病了一場,現在還有慢性病,要每天吃藥,每個月的花銷不小。
其實,肖雨晴同學的高考成績很不錯,原本上個金陵大學或者復大都沒問題。但他們家承擔不起學費,再加上肖雨晴每週還要回家一趟,去照顧自己的奶奶。就報了咱們學校。不用交學費,還離家近。
肖同學的助學金,還有勤工儉學的錢,也有一部分拿去給奶奶買藥了……”
陳墨微微點頭,他想到肖雨晴家中會比較困難,卻沒想到困難到了這種程度。難怪她每天吃的那麼少。
此時,李昭婷又開口道:“陳墨,你要是想幫她,也別太直接。別看雨晴性格比較內向,其實還挺要強的。我們宿舍的女生,之前想要給她捐錢買東西,她都拒絕了。我們請她吃飯,她也總是想要請回來。我這個班長也只能幫她介紹了圖書館的工作。”
陳墨點點頭:“原來是這樣。還真是多虧了我們有愛心有責任心的大班長。”
回到宿舍,陳墨也開始想著,怎麼給肖雨晴找個賺錢又安全的兼職。
對了,還有蘇明玉,應該也需要一份兼職。只不過蘇明玉性子更要強,生存能力也很強。
原劇中的蘇明玉,靠自己就找了兩份兼職,在一家英語輔導機構既當推銷員又當老師,同時還有圖書館的兼職,每個月除去生活費,還能攢下兩千多塊錢。比許多已經畢業上班的大學生都強。
可以說,肖雨晴和蘇明玉完全是兩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