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自己房間直播的PA桑頂著音戲亞露朵的皮套正在一遍打血源詛咒二一邊回答彈幕之中的問題。
【熱情好客亞楠市】
“是啊,這怪陰間到沒邊了,還好我技高一籌。”
音戲亞露朵也是有不少的粉絲基礎的。
“感覺這一作也比較難啊,為了避免被突然蹦出來的糞怪嚇到,還是放點其他的bgm吧。”
順理成章的開始播放結束樂隊的歌曲。
【話說這歌曲還不錯?亞露朵老師總是有這樣小眾的精緻喜好呢。】
【這個曲子是誰的?】
“這首曲子樂隊嗎?說起來也是新生代樂隊活動的時節了呢。”
“算是我在新生代樂隊裡面找到的寶藏樂隊就是了,叫做結束樂隊,最近好像在——我操這個門怎麼不能從這邊開啟啊!!!!”
音戲亞露朵的角色在螢幕裡又死了一次。
手柄被她攥得咯吱響,拇指按在搖桿上沒動。螢幕上那個穿著風衣的角色倒在樓梯上,旁邊是三個獵人的屍體——她殺了兩個,第三個從背後捅過來的。
“這遊戲設計者是不是沒被人打過。”
她靠在椅背上,盯著“已死亡”三個字看了一秒,然後按了復活。
彈幕刷過去幾條安慰的,幾條哈哈哈的,還有一條在問結束樂隊的事。她掃了一眼,沒來得及回,因為螢幕裡的怪又衝上來了。
“不是——我就撿個魂!”
她的聲音拔高了半度,手指在手柄上快速按了幾下,角色一個側翻躲開攻擊,順手補了一刀。怪倒了,她鬆了口氣。
“剛才說到哪了?哦對,未確認riot。”
她調出遊戲選單暫停,趁這個空檔喝了口水。杯子裡是麥茶,已經涼了,她也沒在意。
“結束樂隊那首歌你們可以自己去搜一下,我就不放完整版了,免得說我蹭版權。”
“不是!”
“門不給開啟就算了,門口的寶箱不放鑰匙放寶箱怪是幾個意思啊!!!!”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還在往螢幕右上角瞟,那裡有個光點在閃,是彈幕提示。
【亞露朵老師怎麼認識這個樂隊的?】
“線下看過一次演出,鼓手挺有意思的。”她頓了頓,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鍵盤手也厲害,好像是專門學過的。”
她沒有提誠醬的名字。
沒必要。
遊戲繼續。這次她走得很小心,每到一個拐角都要先轉一下視角,確認沒有怪蹲在牆後面。彈幕裡有人說她慫了,她哼了一聲沒接話。
“新生代樂隊嘛,能走到哪一步不好說。但投票這關總是要過的。”
她把視角轉到另一條走廊,確認安全後才往前走。
“如果你們有興趣可以去聽聽,投票連結應該在官網上有。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比我這個破遊戲有意思。”
彈幕又刷了一波。
【亞露朵老師這算是帶貨嗎?】
“帶貨?我帶甚麼貨。我又不拿分成。”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輕,很快就被螢幕裡突然蹦出來的怪打斷了。
“我操——!”
手柄差點從手裡飛出去。她的角色被一隻趴在天花板上的怪撲倒,血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掉。她瘋狂按攻擊鍵,終於在還剩一絲血的時候把怪甩了下來。
“這破遊戲!我要給它寫差評!”
她喘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顫。彈幕裡全在笑,她假裝沒看見。
【亞露朵老師對這個樂隊這麼上心,是不是有認識的人在裡面?】
她盯著這條彈幕看了兩秒。然後她把手柄往桌上一放,叉起一塊已經涼了的披薩塞進嘴裡。
“認識?不算認識吧。就是覺得還不錯。”
她嚼著披薩,含糊不清地說。
“而且這種小樂隊,能幫就幫一下唄。反正我也就是動動嘴。”
螢幕裡的角色還蹲在牆角回血。她看著那條几乎空了的血條,又看了一眼彈幕裡那條關於“是不是有認識的人”的提問。
她沒再回答。只是把披薩嚥下去,重新拿起手柄。
“行,繼續。這次我一定要把這關過了。”
她的聲音恢復了那種直播時的輕快,但手指按在手柄上的力道比剛才重了一點。
遊戲裡的角色站起來,往前走了兩步。走廊盡頭有一扇門,她站在門口沒有馬上推。
“你們要是去聽了覺得不錯,記得投票。要是覺得不行——那就當我沒說。”
她推開門。門後面是另一條走廊,更長,更暗,遠處有火把在燒。
“反正音樂這東西,自己喜歡就行。”
“話說回來,死了就死了,下次一定不會死了!下一個寶箱我們不開了!”
“啊——怎麼又死了啊!關卡設計是誰!!!我要打人了!!!”
【請務必用腳踩我胸口。】
“房管!給他帶十分鐘口球!”
【羨慕前面的。】
“這個也別漏了!!”
“我又死了。”
音戲亞露朵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乾巴巴的,像被榨乾了水分的甘蔗。
她把手柄擱在大腿上,雙手攤開,對著攝像頭做出一個“你看我”的表情。螢幕上的血條是空的,角色倒在樓梯底下,姿勢扭曲得像個被玩壞的娃娃。
彈幕刷得很快。
【亞露朵老師今天死了多少次了?】
“我不數。數了會想哭。”
她重新拿起手柄,復活,從燈旁邊站起來。這次她把視角轉到背後,確認沒有怪在偷襲,才往前走了兩步。然後停住了。
“等等——這裡我來過沒有?”
她盯著螢幕上的岔路,左邊是樓梯,右邊是巷子,兩邊的火把燒得一模一樣。
【左邊,左邊你剛才走過了】
【右邊右邊,右邊有東西】
“你們能不能統一一下意見?”
她站在原地轉了兩圈,最後還是選了左邊。走了三步,一個拿著火把的怪從門後衝出來,照著臉上就是一下。
“啊——!”
她的角色往後踉蹌了一步,血條掉了三分之一。她一邊往後退一邊按攻擊鍵,角色揮著武器亂砍,甚麼都沒砍到。
“別追了別追了我錯了!”
怪沒聽她的。又一刀,血條見底。她閉上眼睛,聽見螢幕裡角色倒地的聲音。
彈幕瘋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亞露朵老師的慘叫是直播的精華】
“你們這群人有沒有良心啊?”
她睜開眼睛,看著那個“已死亡”的紅色大字,嘴角抽了一下。
“我在這死了十二次了。攻其陰睪你有聽嗎!!!!!!”
她伸手去拿水杯,發現杯子已經空了。她把杯子舉起來對著攝像頭晃了晃,示意自己去倒水。站起來的時候椅子輪子在地板上滾了一下,聲音悶悶的。
回來的時候彈幕還在聊結束樂隊的事。她坐下來,把水杯放在滑鼠旁邊,掃了一眼螢幕。
【亞露朵老師推薦的歌我聽了,吉他挺猛的】
“是吧?我就說還不錯。”
她把杯子擰開,喝了一口,順手點了復活。
【鼓手是誰啊,打得很有勁】
“鼓手我不太熟。就看過一次現場,節奏挺穩的。”
她沒有提虹夏的名字。手指在搖桿上推了一下,角色往前走。
【鍵盤手呢?鍵盤手是哪個學校的?】
“不知道。”
她把水杯放下,手指重新搭在手柄上。
“行了行了,別問了,我打遊戲呢。再問下去今天這關都過不了了。”
彈幕又刷了幾條關於樂隊的,她沒看。她的角色這次走得特別慢,每到一個拐角都要停下來轉一圈視角。
“我跟你們說,這遊戲的怪物設計絕對有問題。哪有怪趴在天花板上的?這合理嗎?”
【合理,這是亞楠】
“合理個屁。”
她拐進一條巷子,聽見遠處有腳步聲。她按住防禦鍵,慢慢往前走。腳步聲越來越近,然後停了。
她也停了。
兩個人不對一個人一個怪隔著一堵牆站著。
她的呼吸放得很輕,輕到麥克風只能收到遊戲裡的環境音。
【心率超130了,這是真的起殺心了。】
然後怪從牆後面衝出來了。
“我——!”
她的角色往後跳了一步,完美閃開攻擊,反手一刀砍在怪的後背上。怪倒地,她補了第二刀。
“看到沒有!這才叫操作!”
她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帶著一點得意。
彈幕裡開始刷666,她嘴角翹了一下,沒忍住。
她繼續往前走。這次順利了很多,連續清掉幾個怪,血條還保持在一半以上。
“其實這個遊戲吧,它就是欺負你沒背板。背熟了也就那樣。”
【剛才誰死了十三次來著】
“誰?不是我。你看錯了。”
她面不改色地往前推搖桿,角色推開一扇鐵門,走進一片開闊地。
月光照下來,地上有影子在動。
她停下來。搖桿沒動。
“這地方是不是有BOSS?”
彈幕開始刷各種答案。有人說有,有人說沒有,有人說你先往前走兩步試試。
她沒往前走。她操控角色在原地轉了一圈,確認周圍沒有怪,然後開啟選單檢查了一遍裝備。
“我先做一下心理準備。”
【亞露朵老師慫了】
“這叫謹慎。玩遊戲的人的事,能叫慫嗎?”
她把選單關上,深吸一口氣。手指在手柄上握緊,然後鬆開,又握緊。
“行。走了。”
角色往前邁了一步。
一隻巨大的怪物從房頂上跳下來,落地的時候螢幕都在震。
“啊——!!!!”
她叫出來的同時手指已經在按翻滾鍵了。角色往旁邊滾了一圈,躲開了第一下攻擊。她來不及高興,怪物的第二下已經揮過來了。
“太快了太快了太快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尖,手指在手柄上瘋狂按。角色左滾右滾,每次都是差一點被拍到。
“不是這攻擊範圍是不是有問題啊!我明明躲開了!”
彈幕全在笑。她沒空看。
怪物舉起雙手砸下來,她往後退了一步,等它砸完,衝上去砍了兩刀。怪物的血條掉了一小截,然後它轉身一巴掌拍過來。
角色飛了出去。
“哎喲——!”
她看著血條從一半掉到只剩一層皮,心臟跳得比遊戲裡的BGM還快。她從口袋裡掏出那個銀色的小瓶子——遊戲裡的血瓶快捷鍵——按了一下。
角色沒喝血。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柄。按錯了,按到切換武器的鍵了。
“不是——!”
怪物已經衝過來了。她來不及切回去,只能繼續翻滾。一個滾,兩個滾,三個滾。怪物的攻擊每次都是貼著她的後背擦過去。
“讓我喝一口!就一口!”
她終於找準機會按了血瓶鍵。角色把瓶子舉起來,動作慢得像是在拍廣告。怪物的刀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就那麼一下——然後劈下來。
角色喝到一半的血條又空了。
“我要砸手柄了。”
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平靜。那種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平靜。
彈幕安靜了大概零點五秒,然後刷得更瘋了。
【砸!砸了換新的!】
【亞露朵老師冷靜!冷靜!】
【手柄也是命啊】
彈幕開始刷各種安慰的話,她瞥了一眼,嘴角動了一下。
“行了行了,我沒真生氣。”
她拿起手柄,復活,從燈旁邊站起來。
“這次真的過了。我發誓。”
她的角色站在燈旁邊,月光從頭頂照下來,在地上畫出一個圓。她沒有馬上往前走,而是調出選單,把血瓶的位置重新設了一遍。
“我跟你們說,這遊戲就是欺負老實人。你越怕它越來勁,你莽上去它反而慫了。”
【所以亞露朵老師準備莽了?】
“不。我準備背板。”
“誒!等等!這裡有個寶箱誒!!!!肯定有強力武器方便過的!!!”
悲劇發生!
寶箱怪:你好!
音戲亞露朵的角色被觸手怪吞噬。
“日內瓦,退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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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