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EO 離開後,客廳重新恢復了寧靜。
珠手誠端起那杯已經微涼的紅茶,喝了一口。
紅茶品質上乘沖泡得也恰到好處,PAREO 在這方面的技能點一向點得很滿。
他放下茶杯,目光再次落回那五張票據上。
煩惱嗎?
確實有點。但更多的是一種需要解決的狀況。
他並非優柔寡斷之人,也無意在五份心意中做出厚此薄彼的選擇。
那不符合他的作風,也絕非那些女孩們發出邀請的本意。
她們各自有各自的理由和期待,但核心或許都只是單純地希望他能來,希望與他分享重要的舞臺時刻。
所以,問題的關鍵不在於選哪張,而在於如何全部回應。
珠手誠背靠沙發,金色的眼瞳望著天花板,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大腦開始高效運轉。
分身術是不可能的。
那麼,如何讓一個人同時滿足五份邀請?
最簡單的邏輯:既然她們邀請的是珠手誠這個人,那麼只要珠手誠出現在現場,理論上就同時回應了所有邀請。
至於他是以誰的票入場,或者坐在哪個預留的位置,其實並非核心。
但直接拿著五張票進去,或者告訴她們自己收到了所有人的票,可能會讓某些心思細膩的女孩產生不必要的壓力或想法。
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一個念頭,如同水到渠成般,清晰浮現。
(反正自己一個人看不完……)
(不如送出去。)
(找點人一起去看。)
MyGO 的演出有人欣賞、支援,場面更熱鬧,對她們是好事。
票沒有浪費,每一份預留的心意都得到了實質性的傳遞和使用。
收到票的人會開心,算是額外的禮物。
他本人可以自然地以陪同或者同樣收到邀請的姿態出現,既回應了所有邀請,又不會讓任何一方感到尷尬或特殊。
或許還能促進一下不同樂隊成員之間的交流?雖然她們本來就認識,但一起看演出總歸是多點交集。
簡直是一舉多得。
那麼,送給誰呢?
結束樂隊。
幾乎是瞬間躍入腦海的最佳選擇。
第一,她們和 MyGO 關係本來就不錯。
第二,她們是觀眾,純粹享受音樂,不會搶風頭。
第三,人數剛好虹夏、涼、一里、喜多,加上他自己,五個人?
哦,涼可能不需要票也能混進去,或者多一張票備用。
第四,作為她們的兼鍵盤手,請她們看一場友隊的精彩演出,合情合理。
第五,虹夏她們應該會喜歡,也能從中學到東西。
至於票據來源很簡單,就說是 MyGO 的朋友送的,輕描淡寫即可。
女孩們不會深究,反而會開心。
珠手誠不再猶豫,他伸手,將茶几上的五張票據整齊地收攏在一起,然後起身,走向自己的房間。
和一會順便送出去的小餅乾一起就可以了。
不久後,他換了一身外出的便服,離開了四十五樓。
傍晚時分,「繁星」Livehouse 結束了下午的清潔整理,尚未迎來夜晚的營業高峰。
店內燈光溫暖,空氣中殘留著清潔劑和木地板的味道,混合著隱約的咖啡香氣。
結束樂隊的成員們剛剛結束一場不算太久的練習,正聚在吧檯邊休息。
虹夏在幫姐姐星歌擦拭杯子。
喜多捧著一杯檸檬水小口喝著,興奮地跟一里描述今天在雜誌上看到的某款新吉他效果器,雖然一里只是低著頭嗯嗯啊啊地應著。
山田涼則趴在吧檯另一頭,面前放著一杯白水,眼神盯著櫃檯裡陳列的零食,似乎在思考如何用最小的代價獲取它們。
店門被推開,風鈴發出清脆的聲響。
眾人抬頭,看到珠手誠走了進來。
“誠醬!”
虹夏第一個打招呼,臉上露出笑容:
“solo練習剛結束哦。”
“嗯,順便過來看看。”
珠手誠走到吧檯邊,很自然地在涼旁邊的空位坐下,對正在櫃檯後算賬的星歌點了點頭,“星歌姐。”
“工作時候叫職務。”
“好的星歌姐~沒問題星歌姐~我們今天砍誰星歌姐~”
......
“誠醬誠醬!今天 ADF 那邊是不是超熱鬧?你後來看了哪些樂隊呀?”
喜多立刻湊過來,眼睛發亮地問。
“第三天了,一般人多了起來,沒有很能聽到甚麼建設性的。”
“不過有一組數搖倒是不錯的,是之前在繁星這裡演奏過的樂隊。”
珠手誠簡單地回答了幾句,然後,像是忽然想起甚麼,從口袋裡拿出了那個信封。
“對了,這個給你們。”
“咦?甚麼?”
虹夏好奇地接過信封。
喜多和一里的目光也被吸引過來。連趴在吧檯上的涼都稍微抬了抬眼皮。
虹夏開啟信封,抽出了裡面的東西——五張設計各異的「RING」 Live 門票。
“這是MyGO 這週六在「RING」的 Live 門票?”虹夏看著票面上的資訊,有些驚訝。
“嗯,朋友給的,多了幾張。”
“想著你們可能會感興趣,就帶過來了。MyGO 最近的現場挺不錯的,值得一看。”
“哇!真的嗎?謝謝誠醬!”
喜多立刻歡呼起來,拿過一張票仔細看:
“MyGO 的 Live!我一直想找機會好好看看呢!她們的歌情感張力好強!”
“前提是主唱不怯場不跑調場下觀眾沒有人突然在唱歌之前發癲喊羊宮妃那萬歲。”
山田涼終於完全抬起頭,伸出手,用兩根手指從虹夏手裡夾走了一張票,掃了一眼,淡定評價:
“「RING」的音響比這裡好一點。順便,可以考察一下友隊的上座率和周邊售賣情況。”
虹夏看著手裡的票,又看看珠手誠,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
“太好了!我們正好這週六晚上沒有安排!大家一起去看吧!”
作為隊長,她也很樂意讓成員們多觀摩學習其他優秀樂隊的現場表現。
“誠醬也一起去嗎?”喜多期待地問。
“票有多,我自然也去。”珠手誠點頭。
“好耶!”喜多更開心了。
於是乎,就在這樣的情況之下,結束樂隊的大家又收到了來自誠醬的票據。
沒有人追問票的具體來源,大家都沉浸在獲得意外驚喜和即將觀看精彩演出的愉悅中。
虹夏小心地將票分發給每個人,喜多已經開始計劃那天要穿甚麼衣服去,一里則在心裡既期待又緊張地預演著身處陌生 Livehouse 觀眾席的場景,涼則將票隨手塞進口袋,目光重新鎖定櫃檯裡的零食,思考著如何開口。
珠手誠看著她們各異但都顯得愉快的反應,端起星歌默默推過來的一杯冰水,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