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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第528章 殊途同歸

2026-01-05 作者:魂魄檉咲

下午的課程,對於某些人而言,註定難以集中精神。

當講臺上數學教授正用棒讀的語調闡述著市場供需曲線裡面的數學公式以及弦函式。

八幡海鈴默默收拾好了自己的筆記和文具。

她側過身對身旁的同學還有老師低聲說了一句早已準備好的藉口:

“抱歉老師,我身體有點不舒服,先去醫院看看。”

她的聲音不高。

帶著恰到好處的虛弱感,配上她此刻略顯蒼白的臉色顯得頗有說服力。

教授只是點了點頭,示意她自便。

反正人在憤怒的時候甚麼都做得出來,除了數學題。

不好好聽的話之後要掛科的是八幡海鈴。

幾乎是前後腳,坐在教室另一側的三角初華也站了起來。

她不像海鈴那樣刻意營造病容但眉宇間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鬱與焦躁讓她看起來確實狀態不佳。

“老師我還有偶像活動需要先離開。”

“放心吧之後的課程我會自己補回來的。”

她的理由冠冕堂皇。

作為有名氣的校園偶像,這類請假時有發生。

教授同樣沒有阻攔。

兩人一先一後悄然離開了教室,卻走向了不同的心境與目的地。

八幡海鈴走出教學樓。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

她微微眯起眼,感受著溫暖的光線卻無法驅散心底的微涼。

她背上始終隨身攜帶的貝斯盒,此刻感覺比往常更加沉重。

裡面裝著的不僅僅是樂器,還有她那份剛剛在錄音室裡剖白了的沉甸甸的特別情感,以及一個需要立刻去解決的問題。

她要去見珠手誠。

這個決定並非一時衝動。

早退的藉口是假的但目的非常明確。

首先,是要歸還早上他順手遞給她的裝著精緻點心的便當盒。

這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理由。

一個讓她能夠堂堂正正出現在他面前的楔子。

更重要的是第二點她要和他說明白。

說明白甚麼?

說明白她八幡海鈴不希望自己對他的情感,是建立在任何不清不楚甚至是單方面被操控的基礎之上。

即使她早已隱約察覺甚至可能親身經歷過那種被稱的能夠模糊記憶和情感邊界的東西。

她也不希望自己和珠手誠之間,是那種一方清醒一方渾噩的關係。

她想要的是堂堂正正的。

是雙方都在清醒的知情的狀態下,對彼此的關係有一個明確的認知和共識。

哪怕這份共識最終指向的並非她所期望的親密。

哪怕只是明確劃清界限也比那種籠罩在迷霧中真假難辨的曖昧要好。

她厭惡那種失控感。

厭惡自己的情感可能只是他人精心設計下的產物。

即使這份設計可能源於某種她無法理解的深意或保護她也拒絕接受。

她要奪回對自身情感的主導權哪怕這意味著可能面對拒絕或更復雜的局面。

堅定了想法,八幡海鈴踏上了通往珠手誠常去地點(很可能是四十五樓)的列車。

這一場,貝斯手可必須得像是演奏雷鬼樂一樣啊!!!

車廂微微搖晃,如同她此刻無法完全平靜的心湖。

窗外東京的街景飛速向後掠去。

規整的寫字樓玻璃幕反射著冷硬的光。

擁擠的住宅區陽臺掛著色彩不一的衣物。

公園裡蔥鬱的樹木在風中搖曳偶爾閃過孩童奔跑的身影。

這些日常的充滿生活氣息的景象,與她內心正在進行的關於情感沉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世界的喧囂與忙碌一如既往。

偏偏。

她的內心乾涸。

她看著窗外那些為了生活奔波或享受片刻閒暇的人們。

忽然感到一種奇異的疏離感。

他們的煩惱或許具體而微。

而她的煩惱就像是天體之間不斷的吸引一般,十分的難以找到最後的結果也十分難以找到最初的一切根源。

星星之間的相互吸引和不會在意土星星環的意志。

那些小小的隕石,被引力吸引墜落之前,也曾經是天空中的星星啊。

列車勻速前行。

街市依舊太平。

彷彿在嘲笑著她內心那些紛亂糾葛的思緒是多麼的微不足道。

這份外在的秩序感反而更加反襯出她內心的混亂與不確定。

她緊緊握著貝斯盒的揹帶。

就在八幡海鈴所乘坐的列車駛出站臺不久。

另一輛方向相同的列車上。

三角初華找到了一個靠窗的位置有些脫力地坐了下來。

與八幡海鈴帶著明確目的和決絕的心情不同。

三角初華此刻的內心是一片更加黑暗和混亂的泥沼。

她早退的理由是偶像活動。

但那只是一個蒼白的藉口。

她真正的目的地同樣是珠手誠所在之處。

驅使她的是兩種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她撕裂的強烈衝動。

其一,是對於“新貨物”或者說“聖物”的近乎病態的渴求。

昨天練習時珠手誠身上那濃郁的屬於豐川祥子的氣息,像一場突如其來的寒潮凍結了她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心理防線。

她迫切需要新的更加新鮮的承載著祥子氣息的物件,來填補那份因意識到月光可能已被玷汙而產生的巨大的空洞與恐慌。

那不僅僅是一種收集癖,更像是一種癮症發作時的生理性需求。

唯有得到補給,才能暫時緩解那蝕骨鑽心的焦慮。

其二,則是一種更加黑暗更加難以啟齒的衝動。

如果。

如果她的神明。

她仰望的月光豐川祥子。

真的與珠手誠發生了超越她所能接受的關係……

她不知道自己會做出甚麼。

是歇斯底里的質問?

是絕望的哭泣?

還是某種……更加極端連她自己都無法預測的行為?

她只知道她必須去確認必須去面對。

她無法再獨自承受這份猜忌與痛苦的煎熬,她需要找到一個出口。

哪怕那個出口可能是更加深沉的毀滅。

她就帶著這樣混亂而危險的心情踏上了列車。

車廂里人不多,空調吹出冷風,卻吹不散她心頭的燥熱與冰冷交織的顫慄。

她望著窗外與八幡海鈴所見無異的風景。

但映入她眼中的世界卻彷彿蒙上了一層灰暗的濾鏡。

高樓如同冰冷的墓碑,行人如同沒有靈魂的影子。

整個城市在她看來都失去了色彩。

只剩下無邊無際的壓抑。

她需要平復心情。

至少在見到珠手誠之前不能完全失控。

她努力深呼吸,試圖將那些瘋狂的念頭壓下去。

但腦海中不斷閃現祥子與珠手誠可能親密接觸的畫面,如同最殘酷的刑訊,反覆折磨著她的神經。

就在這時,一個略帶遲疑和驚喜的聲音在她旁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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