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腦子嗡的一聲,感覺被重錘掄了一下。這簡直比在大馬路上裸奔還要讓人羞恥。她恨不得當場咬舌自盡,或者在這個破舊的客廳地板上用腳趾摳出個三室一廳鑽進去。
沈知意那雙藏在無框眼鏡後的眼睛,透出最高精密度掃描器的穿透感。一句話,把林晚最後一塊遮羞布撕的粉碎。
然而,旁邊那個罪魁禍首非但沒有半點被抓包的恐慌,反而變成聽到發令槍的短跑選手,興奮度瞬間飆升。
蘇小小動作利落,一把奪過那隻套著財神爺手機殼的手機。她乾脆利落的把整張臉湊進了螢幕裡。膠原蛋白滿滿的圓臉上,那兩個甜甜的梨渦深陷,笑的陽光燦爛,卻帶著一股子不要命的瘋勁。
“沈老師的觀察力還是這麼敏銳呢。”
蘇小小說著,手腕靈活的轉動,將手機鏡頭往下猛的一壓。
畫面瞬間從她的臉,切換到了林晚被拉扯開的深V領口處。那雪白細膩的鎖骨和肩胛骨上,赫然印著三個剛被咬出來、泛著紫紅色的深重印記。在昏暗的燈光和林晚肌膚不正常的潮紅映襯下,這三個印記成了最囂張的戰旗,迎風招展。
螢幕那頭的呼吸聲,出現了一瞬間的停滯。
“不過,補課的學費……”
蘇小小的聲音依舊軟糯,成了浸透糖水的毒藥,慢條斯理的說著。
“姐姐已經交過了哦。”
這句話,配合著那不堪入目的畫面,直接把嘲諷值拉到了最滿。
同一時間,網路上的AWSL超話不僅沒有因為封禁而消停,反而進入了某種更加詭異的狂歡倒計時。因為有人爆出了另一路訊息。
網友A:絕了絕了!姐妹們去沈教授的微博看看啊!剛才發了一條動態:【今夜風大,適合普法】!
網友B:這甚麼史詩級抓馬現場!前有顧總技術部追殺,後有秦影后飛車救美,現在連學術界的沈大佬都要下場寫判決書了嗎?!
網友C:晚崽到底做了甚麼孽啊!這修羅場已經不是拆房了,這是要引爆核彈啊!給我晚崽留口氣好嗎!
遠在大學城書房裡的沈知意,目光徹底凝固。
她手裡那隻上好的青瓷茶杯,在半空中停頓了足足兩秒鐘。手背上的青筋一點點浮現,指骨因為過度用力而泛著死氣的慘白。那一瞬間,她身上那股平日裡讓人心安的舊書墨香與檀香,被驟然凍結,化作了極其危險的冷木香殺意。
這股殺意隔著網線,順著螢幕傳導過來,讓整個破舊一居室的空氣都降至冰點。
沈知意沒有暴怒。她將青瓷茶杯慢慢放在紅木書桌上,動作極其輕柔,沒有發出半點聲響。但也就是這種絕對的反常,才是上位者要吃人前的徵兆。
“蘇小小。”
沈知意的聲音徹底褪去了那層溫柔知性的偽裝,降至冰點。每一個字都化作手術刀,精準的切向蘇小小的要害。
“你知道,非法拘禁和猥褻女性,在我國刑法裡怎麼判嗎?”
這是法學教授的最終通牒,不帶任何情緒,卻重於泰山。這是一種絕對的俯視,是對這個膽敢在她的地盤上撒野的挑戰者,最無情的打壓。如果換作一般人,在這句話的威壓下,恐怕早就嚇的鬆手認錯了。
但蘇小小不是一般人。這個總是含著水果味棒棒糖的學妹,骨子裡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哎呀。”
蘇小小歪了歪頭,娃娃臉上滿是無辜,語氣裡卻全是惡劣的戲謔。
“老師別拿法律嚇唬我,小小不懂那些呢。小小隻知道,姐姐現在是我的。”
話音剛落。
啪。
蘇小小拇指一動,毫不猶豫的切斷了視訊通話。
沒有絲毫停頓,她手腕一甩。那個印著周曼和林晚醜照的手機,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撲通一聲,精準無誤的掉進了茶几上那個盛滿大半杯涼水的玻璃水杯裡。
水泡咕嚕嚕的冒了上來。手機螢幕掙扎著閃爍了兩下,徹底黑屏,一股淡淡的焦糊味順著水面飄散在空氣中。
所有與外界求救的通道,在這一刻被徹底物理切斷。
林晚的心,隨著那冒煙的手機,一同沉入了谷底。完了,徹底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顧清寒在追蹤IP,秦瑤在飆車,沈知意大概已經在擬起訴書。但這些遠水,根本救不了她這個馬上就要被做成標本的近火。
蘇小小轉過頭,居高臨下的看著被綁在沙發上的林晚。那張平日裡人畜無害的臉,此刻被夜燈拉出詭異的陰影。
“姐姐你看。”
蘇小小的手指輕輕劃過林晚被淚水打溼的臉頰,聲音輕柔的髮指。
“這些大人多討厭,總是想把我們分開。”
林晚渾身一顫,張著嘴想求饒,喉嚨裡卻發不出一點聲音。特製麵條的藥效在一波又一波的刺激下,已經讓她連咬字的力氣都喪失了,只剩下大口喘息的本能。
蘇小小伸手,指尖挑開那根綁死在木柱上的粉色真絲領帶。束縛鬆開的瞬間,林晚化作一灘被抽走脊椎的爛泥,軟綿綿的朝前栽倒。
蘇小小沒讓她摔在地上。她彎下腰,雙臂發力,直接將這個比自己高出半個頭的獵物打橫抱了起來。常年搬運麵粉袋子練出的力氣,讓她抱起林晚毫不費力。
鞋尖擦過地板。
蘇小小抱著林晚,幾步走進了那間貼滿粉色碎花桌布、詭異感拉滿的臥室。她毫無憐惜的把林晚丟進了那張堆滿毛絨小熊的柔軟大床裡。
林晚深陷在被褥中,剛想掙扎著爬起來,厚重的遮光窗簾已經被蘇小小唰的一聲拉的嚴嚴實實,把窗外斑駁的城市夜光徹底擋死。
啪。
牆上的大燈被按滅。臥室裡只剩下床頭一盞昏暗的粉色夜燈。那微弱的光線,把蘇小小的影子拉的巨大,幻化成一隻盤踞在床前的野獸。
蘇小小慢條斯理的單腿跪上床沿,陰影徹底將林晚籠罩。
她沒有用手。而是俯下身,微微歪頭,牙齒精準的咬住了那套戰損版女僕裝背後的拉鍊扣。
金屬拉鍊滑動的聲音,在死寂的房間裡刺耳至極。
蘇小小的氣息帶著水蜜桃的甜香,噴灑在林晚暴露在空氣中的脊背上。
“今晚。”
含糊不清卻又極度興奮的聲音,貼著林晚的耳廓炸開。
“我要連本帶利的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