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強忍著那股席捲全身的燥熱,用力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劇痛和鐵鏽味的血腥氣讓她短暫找回了一絲清明。她猛的推開蘇小小,由於雙腿一陣陣的發軟,整個人踉蹌著撞在旁邊的沙發上。
蘇小小被推開也不惱,看著獵物面色潮紅、呼吸急促的狼狽模樣,那張娃娃臉上笑的愈發甜膩。“姐姐別急嘛。小小去給你倒杯冰水降降溫哦。”
說完,她慢條斯理的轉過身走向廚房的飲水機,心情極好的哼起了那首跑調的小白船。
林晚喘著粗氣,心跳加速。冰水?這變態指不定還要在裡面加甚麼毒藥!趕緊跑,必須馬上跑出去!
她顫抖著站起身,目光在昏暗的客廳裡瘋狂搜尋。防盜門有三道厚重的金屬鎖,鑰匙肯定就藏在附近的某個地方。鞋櫃上沒有,茶几上也沒有。
突然,她的視線落在了客廳側邊一扇半掩的房門上。這間屋子並不大,除了那間滿是粉色佈置的公主房外,就只有這個房間了。如果有備用鑰匙,大機率會在那裡。
藉著蘇小小接水的功夫,林晚嚥了口唾沫,強撐著打軟的雙腿,跌跌撞撞的摸了過去。門縫裡沒有任何的光亮,透出一股濃烈的化學藥劑味,是沖洗照片用的顯影液。
林晚屏住呼吸,一把推開了那扇門。
裡面一片漆黑。她摸索著牆壁,按下了開關。
咔噠。
白熾燈閃爍了兩下,猛的亮起。
林晚的大腦轟的一聲,一陣眩暈感襲來,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凝固,極度的驚恐甚至短暫蓋過了體內那股洶湧的燥熱。
在這間十幾平米的屋子裡,沒有任何的傢俱,連窗戶都被厚厚的黑布死死封住。
但令人窒息的,是四面牆壁。
密密麻麻,從地板到天花板,貼滿了大大小小的照片。成百上千張,毫無死角,交織成了一張巨大且密不透風的網。
而照片上的主角,全都是她。林晚。
第一面牆,是她在學校的日常。有她在食堂低頭啃包子、嘴角沾著一點肉汁的抓拍;有她在圖書館趴在桌上睡著、口水流出嘴角的特寫;甚至有她上體育課跑步時,校服裙襬飛揚的定格。
第二面牆,是她的私生活起居。照片的角度極其刁鑽,有她深夜穿著那套印著海綿寶寶的舊睡衣,在陽臺迷迷糊糊晾衣服的畫面;有她倒垃圾時穿著拖鞋打哈欠的模樣;更有她早晨拉開窗簾,陽光剛剛照在臉上的瞬間。
第三面牆,畫風突變,全是她社死的經典名場面。尤其是之前被困在警車後座,雙手被拷,驚慌失措隔著車窗往外看的那個極度狼狽的特寫,被放大了足足有一米寬,掛在正中央。
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每一張照片的右下角,都用刺眼的紅色水性筆,標記的清清楚楚。不僅有日期,還精確到了秒。
【X年X月X日姐姐吃包子的樣子真可愛。想替她舔乾淨。】
【X年X月X日姐姐今天穿了海綿寶寶,好想把她揉進身體裡。】
【X年X月X日姐姐在警車裡害怕的快哭了。如果那個關著她的籠子是我就好了。】
林晚渾身劇烈顫抖,呼吸變得困難。女僕裝背後的貓尾巴因為恐懼而垂拉著,那個冰涼的鐵夾子帶著強烈的電流感,直擊她的靈魂。
這哪裡是甚麼乖巧學妹,這分明是個蓄謀已久、喪心暴狂的變態跟蹤狂!
“姐姐這麼快就發現了小小的秘密樂園呀。”
一道冰冷且幽怨的聲音,毫無預兆的在林晚身後響起。
林晚猛然間轉過身,後背死死的貼在那面貼滿了各種照片的牆壁上。
蘇小小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站在了門框處。她手裡端著一杯還在冒著寒氣的冰水,平日裡那張總是掛著兩個甜美梨渦的娃娃臉,此刻徹底卸下了偽裝。那種軟糯乖巧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壓抑、甚至到了令人髮指地步的瘋狂迷戀。
此時的網路世界上,因為林晚的離奇失蹤,早就徹底炸開了鍋。
AWSL超話實時重新整理。
網友A:臥槽臥槽!剛那個懂唇語的大神又解讀出新臺詞了!那變態學妹說的是歡迎來到小小的家!這他媽絕對是密室囚禁的硬核劇本啊!
網友B:前方高能預警!剛有駭客大佬扒出了這破小區的區域網訊號,說那地方是一片拆遷爛尾樓,連個鬼影都沒有!晚崽這是掉進狼窩了!
網友C:顧總呢!帝都秦少呢!咱們盛世集團的直升機救援隊怎麼還不出發!還有秦瑤的瑪莎拉蒂不是去追了嗎?堂堂影后連個二手破車都別不停嗎!
網友D:家人們,我已經在吃速效救心丸了。我現在閉上眼就是那女大學生拿著菜刀的畫面,我怕明天上法制頻道看到咱們主播被做成人體標本。
現實裡的林晚,覺得自己離被做成標本也就只有一步之遙了。
蘇小小踩著那雙洗的發白的帆布鞋,一步一步走進了這間滿是照片的屋子。她走的很慢,認真巡視著自己精心打造的領地,順便欣賞著誤入陷阱的獵物。
她走到一面牆前,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一張照片。那是林晚在迎新晚會上不小心摔了一跤,眼角帶著一點淚光的特寫照。
“從入學第一天看到姐姐,我就病了。”蘇小小的聲音不再軟糯,而是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沙啞和偏執。
她的指腹在那張照片上用力摩挲,恨不得要透過相紙摸到林晚真實的肌膚。
“他們都說姐姐搞笑,說姐姐是個沒心沒肺的喜劇人。可是他們懂甚麼?他們根本沒有看到姐姐害怕時候的樣子有多迷人。”
蘇小小轉過頭,死死盯著牆角瑟瑟發抖的林晚。
“姐姐,你不知道,每天不看著你,我連呼吸都覺得好痛。”蘇小小的面部肌肉微微抽動,極度的佔有慾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充滿了攻擊性,“看著你在鏡頭前對別人笑,看著那個姓秦的女人對你摟摟抱抱,還有那個自以為是的顧清寒……”
提到這兩個名字,蘇小小手裡的玻璃水杯被捏的咔咔作響,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駭人的青白色。
“那些女人,根本不懂怎麼愛你。”她咬牙切齒,帶著毀滅一切的狠戾。
林晚嚇的連吞嚥口水都做不到了。她緊緊攥著那件女僕裝的蕾絲邊緣,聲音因為恐懼和藥物的催化而變得又嘶又啞,“你……你是個瘋子……”
這句話似乎觸動了某個極其危險的開關。
砰!
蘇小小手一鬆,那杯冰水直接砸在了粗糙的水泥地面上。
玻璃杯瞬間摔的粉碎,冰涼的水花混合著一地的玻璃渣四處飛濺。林晚驚呼一聲,下意識的想要躲避,但打軟的雙腿根本使不上力。
蘇小小沒有理會地上的狼藉。她毫不猶豫的向前邁步。
咔嚓。咔嚓。
帆布鞋踩在碎玻璃上,發出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響。這聲音在密閉的房間裡被不斷放大,成了一道道催命的音符。
“瘋子?”蘇小小咀嚼著這兩個字,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露出了兩個甜美的梨渦。在這個場景下,這種笑容顯得格外的陰森和滲人。
“是呀,我是瘋子。但也是最愛姐姐的瘋子呀。”
她幾步便跨到了林晚面前。林晚根本無路可退,後背已經被牆上厚厚的照片硌的生疼。
還沒等她做出任何反抗,蘇小小猛的抬起雙手,帶著巨大的力量,砰的一聲撐在了林晚臉頰兩側的牆壁上。絕對的武力值壓制,將林晚死死禁錮在牆壁與自己的身體之間,形成了一個毫無死角的牢籠。
蘇小小身上的水蜜桃甜香,混合著顯影藥水味,將林晚完全吞沒。
林晚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體內被壓制的燥熱再次不受控制的噴發出來。她撥出的氣都是滾燙的,白皙的面板泛起大片誘人的粉紅。那件布料極少的深V女僕裝在劇烈的起伏下,顯得搖搖欲墜。
她拼命想要撇開頭,躲開那種極具侵略性的注視。
可是蘇小小根本不給她躲藏的機會。她微微低下頭,臉頰幾乎貼上了林晚的臉頰。那種死死盯住對方的目光,帶著致命的壓迫感。
“姐姐現在是不是很難受?”蘇小小輕聲在林晚耳邊低語,溫熱的呼吸打在她因為恐懼而通紅的耳廓上,“沒關係,小小馬上就幫姐姐解脫。”
話音剛落,蘇小小張開嘴,毫不猶豫的一口咬住了林晚頭上戴著的那個用來搭配女僕裝的毛茸茸的貓耳朵配飾。
鋒利的牙齒穿透配飾的布料,帶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戰慄。
這是一個狂熱且不容拒絕的宣示主權的動作。
蘇小小的聲音含混不清的透過貓耳朵傳出,帶著讓人心底發寒的絕望與偏執。
“既然發現了……姐姐這輩子,都別想離開這間屋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