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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0章 第484章 那個乖順聽話的林晚,今晚徹底死在了手術臺上

2026-04-06 作者:木杉27

蘇小小那雙手貼上來的時候,林晚沒有躲。

她整個人燒得發燙,蘇小小的指尖是涼的,貼在顴骨兩側,滋滋的,好像真能聽見甚麼東西在蒸發。

林晚低下頭,看著面前這張近到失焦的臉。

蘇小小歪著頭,妹妹頭垂下來一縷,搭在她自己的嘴角。

淚痕還掛在腮邊,可那雙眼睛裡不是在哭。

林晚看清楚了。

那是一雙在看獵物的眼睛。

“姐姐想怎麼玩?”蘇小小又說了一遍,聲音軟得能拉絲。

“小小都陪你。”

林晚沒接話。

她伸出手,把蘇小小搭在自己臉上的兩隻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了開。

動作很慢。

慢到能聽見蘇小小指節離開她面板時那聲極輕的“啵”。

蘇小小沒反抗。

她甚至微微仰起了下巴,眼睛彎了彎,那兩顆梨渦陷得更深了。

嘴角光禿禿的,之前一直含著的棒棒糖不知道丟在了哪個戰場上。

沒了那層甜味的遮擋,這張臉上剩下的東西就顯得格外直白。

是幼獸亮出犬齒前才有的那種興奮。

林晚把蘇小小的手放下去。

然後她往前走了一步。

不是衝著蘇小小。

她越過蘇小小,直直朝沈知意走過去。

走了三步,膝蓋軟了一下,她頓了半拍才穩住。

沒人來扶。

她也不需要。

沈知意靠在鐵門邊,一隻手隨意搭在門把手上。

她身上應該有舊書和檀香的味道,但這間屋子四度的恆溫和滿屋子的福爾馬林把那股味道壓得死死的。

“沈教授。”林晚站到她面前,仰頭,笑了。

那笑容在慘白的無影燈底下顯得不太正常。

病號服領口敞著,鎖骨上那個牙印像朵開歪了的花,紅得觸目。

“你之前跟我說甚麼來著?”林晚聲音啞得不像話,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你說我享受這種失控感。”

沈知意推了推眼鏡。

這個動作她做了無數次了,但這一次,指尖在鏡框邊緣多停留了半秒。

“我說過。”

她的聲音依然不疾不徐,溫度恰到好處。

“這是我作為心理學從業者的專業判斷。你不同意?”

“不同意。”林晚乾脆利落。

她忽然伸手,攥住了沈知意搭在門把手上的那隻手。

力氣不大,但攥得很準,正好卡在虎口上,讓她沒法鬆開,也沒法使勁。

沈知意沒動。

但她嘴角那抹萬年不變的溫柔弧度,塌了一個肉眼幾乎看不出來的角度。

“你說我享受失控。”林晚湊近了些,帶著酒氣和汗味的呼吸直接糊在沈知意的無框鏡片上,把那層冷光蒙了個實。

“可你呢?你享受甚麼?”

“你享受拿著放大鏡看螞蟻打架。螞蟻急了,你就換個角度繼續看。”

“你覺得你的網夠結實。”

“你覺得我翻不過來。”

林晚鬆開了沈知意的手,退後半步。

退的時候腳跟踉蹌了一下,她咬著後槽牙站穩了,沒讓自己出醜。

“那現在呢?”

她把兩隻手攤開,病號服的袖口滑下來,露出一截瘦得硌眼的手腕。

“你的網呢?”

解剖室安靜了三秒。

秦瑤是第一個打破沉默的。

“林晚你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

她的聲音沒有之前那股火氣了。

左手腕上那串小鈴鐺幾乎一動不動。

這在秦瑤身上極其罕見,那串鈴鐺跟她的心跳頻率繫結似的,她越暴躁響得越歡。

現在它不響了。

秦瑤從門框邊走過來,高跟鞋踩在瓷磚上,聲音很硬,但步子放得很慢。

她在林晚面前兩步遠的地方停住。

沒再往前。

那雙上挑的狐狸眼上下打量著林晚。

從那頭亂得像雞窩的頭髮,到胸口劇烈的起伏,再到膝蓋上跪出來的淤青。

“你這副鬼樣子,是想嚇唬誰?”語氣聽著還是刻薄的,但底下的東西不對了。

那是被兜頭澆了盆冷水之後,還在嘴硬。

林晚轉過臉看她。

“嚇唬你了嗎?”

“誰他媽被你嚇唬了!”

秦瑤條件反射式地炸了一下,但腳底板紋絲不動。

沒往前,也沒往後。

就那麼杵著。

鈴鐺抖了一下,發出一聲極細的脆響。

角落裡的飲水機“咕嚕”冒了個氣泡。

顧清寒一直沒再說話。

從林晚攥住她手腕的那一刻開始,她就沒動過。

站在原地,手垂在身側,寬大的西裝外套把整個人包得嚴嚴實實。

但她的呼吸變了。

不是加快,是變淺了。

淺到幾乎聽不見。

那隻被攥過的手腕上大概會留下月牙形的指甲印子。

她沒去看。

她也沒看林晚。

她的視線落在地面上。

準確地說,是自己腳尖前面那片瓷磚。

金絲鏡片反著頭頂的白光,右眼角那顆淚痣在燈下格外分明。

“你說完了嗎?”

聲音從她嘴裡出來的時候,已經恢復了那種冷硬的、籤合同式的腔調。

但在場的人都聽出來了。

那個腔調底下是空的。

林晚聽出來了,秦瑤聽出來了,沈知意當然也聽出來了。

蘇小小站在後面,指甲掐著自己的掌心,也聽出來了。

沒有人點破。

無影燈的電流聲嗡嗡響著,像是這間屋子裡唯一還在正常運轉的東西。

林晚的視線從顧清寒臉上移開,又掃過秦瑤,掃過沈知意,掃過蘇小小,最後落在最遠處靠牆站著的江映月身上。

江映月沒避開。

那雙銳利的眼睛和她對視了兩秒,然後極其輕微地點了一下頭。

幅度小到幾乎不存在。

但林晚讀懂了。

意思是:你還撐得住。繼續。

她把視線收回來。

腿在發抖。

膝蓋那塊淤青一跳一跳地疼,和心跳一個頻率。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力氣在往外漏,像個底部開了裂的杯子,水在一點一點滲幹。

但她還能站著。

那就夠了。

“我說一遍。”嗓子已經啞得像砂紙磨玻璃,但每個字都砸在地上帶響。

“只說一遍。”

“從今晚開始,我不是任何人的東西。”

“不是顧總的合約主播。”

“不是瑤姐的失散竹馬。”

“不是沈教授的實驗物件。”

“不是蘇小小的。”

她看了一眼陰影裡那件白大褂。

“也不是江法醫的酒精中毒樣本。”

“你們想要的那個林晚,乖的,怕事的,到處道歉的,被你們拉來扯去也不敢吭一聲的那個。”

她用力嚥了一下,喉結滾了一圈。

“她今晚死在這張臺子上了。”

沒有人說話。

秦瑤手腕上的鈴鐺一動不動。

顧清寒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又鬆開了。

沈知意臉上的笑意終於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沉下去的神色。

蘇小小嘴唇抿成了一條線,梨渦藏了起來。

解剖室裡安靜得像真的停了一具屍體。

然後蘇小小笑了。

不是甜的那種。

是從喉嚨深處湧上來的,低低的,發緊的笑。

她今晚第一次沒有叫“姐姐”。

“好。”

一個字。

乾乾淨淨。

她抬起手,把垂到嘴角的頭髮撥到耳後,露出一截因為激動而泛紅的耳尖。

“那就重新認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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