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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8章 第561章 婚姻這杯酒你咽得下嗎?沈教授當面開挖牆腳

2026-03-30 作者:木杉27

人文學院舊樓在校園最西邊。

三層,紅磚牆,爬山虎從一樓爬到三樓,把半面牆都蓋了。

葉子九月底開始泛紅,紅得不均勻,有些還綠著,有些已經紅透,跟潑了顏料似的。

林晚站在樓下。

抬頭看三樓最右邊那扇窗。

窗簾拉著,米色,透光,能看見裡面有人影在動。

手機又震了。

螢幕上跳著備註名:“傲嬌女王貓”。

內容:【你到底在哪。】

後面三個問號。

林晚把手機塞回褲兜。

沒回。

樓梯間很窄。

木扶手,漆都剝了,露出底下發黑的木頭。

每一級臺階踩上去都嘎吱響,像在提醒你這樓有多老。

牆上貼著各種通知,紙張泛黃,邊角捲起來,有些已經看不清字。

三樓走廊更窄。

兩邊全是辦公室,門上掛著銅牌,刻著教授的名字和職稱。

走廊盡頭那扇門的銅牌上寫著:沈知意,古代文學,教授。

林晚站在門口。

手抬起來,懸在半空。

敲了。

兩下。

輕的。

“進。”

聲音從門裡傳出來。

平穩,不急不慢。

林晚推開門。

辦公室不大。

二十來平方。

但書多。

四面牆全是頂到天花板的書櫃,深棕色實木,每一層都塞得滿滿當當。

線裝書、精裝書、平裝書,橫著豎著斜著,擠在一起,書脊上的字密密麻麻,看得人眼暈。

檀香。

濃的。

比閱覽室裡聞到的濃了至少三倍。

不是香薰那種人工味,是真檀木燃出來的,混著舊紙和墨汁的氣息,黏在空氣裡,化不開。

沈知意站在書桌後面。

淺米色棉麻長裙換成了深灰色,及踝,交領,袖口挽到小臂。

黑長直散著,髮尾搭在腰間。

無框眼鏡還戴著,鏡片折了一下窗外的光。

她在翻書。

手指在書架第三層從左往右劃,劃得很慢,每一本書的書脊都被指尖掃過。

停了。

抽出來一本。

厚的,線裝,封面泛黃。

“坐。”

她沒回頭。

林晚沒坐。

貼著門邊站,手還搭在門把手上。

不鏽鋼的,涼的,手心的汗把金屬表面沾溼了一層。

沈知意轉過身來了。

捧著那本書走過來。

步子慢。

布面平底鞋踩在木地板上,聲音極輕。

走到林晚面前了。

距離卡在一米左右。

不遠不近。

“《洗冤集錄校釋》孤本。”

她把書遞過來。

林晚伸手接。

指尖碰到了。

沈知意的手指溫熱。

不是冰的,是活人的溫度,帶著一點乾燥的質感。

林晚剛想把書接過來,沈知意的手腕一翻。

沒有鬆開書。

另一隻手伸進了左邊袖口。

抽出來一樣東西。

白色的。

方形的。

疊得四角對齊,邊緣壓出筆直的摺痕。

手帕。

白棉布的。

上面有一塊透明的印記。

邊緣泛黃,中間偏深,像被甚麼液體浸過,幹了之後留下的痕跡。

酒漬。

林晚的呼吸停了。

那是婚宴上的那條。

她記得。

秦瑤遞過來的那杯交杯酒,她喝得太急,嗆了,酒從嘴角溢位來,滴在胸口。

沈知意從袖口抽出手帕,遞過來,說“擦擦”。

她接了。

擦了。

然後——

然後她把手帕還回去了。

沈知意接了。

笑著接的。

那個笑現在回想起來,弧度淺得可怕。

沈知意捏著手帕的一角。

動作慢條斯理。

“那天你喝得太急。”

她輕聲說。

目光落在林晚緊緊抿著的唇上。

“嘴角還留著殘酒。”

她頓了頓。

“婚姻這杯酒,你咽得下嗎?”

林晚全身的血液轟地衝上頭頂。

臉燙。

從臉頰燒到脖頸,連帶著那塊被創可貼蓋住的青紫都跟著發燙。

“沈老師,我……”

話卡在喉嚨裡。

沈知意將手帕重新摺疊。

那塊酒漬被再次藏入最深處。

四角對齊。

邊緣壓平。

動作極其熟練,像折過無數次。

“不用急著回答。”

她把手帕重新塞回袖口。

“我只是覺得,那天的禮服,束縛得你喘不過氣。”

她看著林晚。

“你是個極怕麻煩的人。”

林晚的後背貼在了門板上。

木門。

硬的。

頂著脊椎,硌得疼。

沈知意把書放在了旁邊的茶几上。

轉身走回書桌。

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牛皮紙袋。

走回來。

遞給林晚。

“資料都在裡面。”

“仵作驗傷流程,兇器推斷,死亡時間判定。”

林晚接了。

手還是抖的。

牛皮紙袋在手指間顫。

沈知意的目光掃過她的臉。

從額頭到下巴。

從左臉頰到右臉頰。

最後停在脖子側面。

高領毛衣的領口。

那塊被創可貼蓋住的地方。

“傷口處理得不錯。”

她說。

聲音還是那種不緊不慢的。

“但創可貼的邊緣露出來了。”

林晚的手猛地捂住領口。

五根手指攥著毛衣面料,攥得指節發白。

沈知意笑了。

嘴角彎了一下。

弧度很淺,但那雙無框眼鏡後面的眼睛彎得更深。

“別緊張。”

她說。

“我不會問是誰留下的。”

她又看了林晚一眼。

“但你應該知道,有些印記,藏得越深,越容易被人看穿。”

林晚攥著牛皮紙袋。

指尖陷進紙面,把邊角捏出了褶皺。

辦公室外的走廊裡,突然傳來一陣極不協調的高跟鞋聲。

噠。

噠。

噠。

每一步都踩得極重,像在用鞋跟砸地板。

夾雜著極其細碎的鈴鐺聲。

叮。

叮。

叮。

由遠及近。

沈知意的目光從林晚臉上移開了。

看向門的方向。

嘴角的弧度沒變。

但那雙眼睛裡多了一層別的東西。

高跟鞋聲停了。

停在門口。

門沒關嚴。

留了一條縫。

縫隙裡,一隻手推開了門。

指甲塗著正紅色的甲油。

無名指上戴著一枚素圈。

秦瑤站在門口。

駝色風衣,高馬尾,墨鏡摘了,眼影補了,正紅,從眼尾往太陽穴方向暈開。

她掃了一眼辦公室裡的佈局。

書櫃。

茶几。

林晚。

沈知意。

目光最後停在林晚手裡那個牛皮紙袋上。

“林編劇。”

她開口了。

聲音平得可怕。

“資料拿完了?”

林晚點頭。

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

秦瑤走進來了。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嗒嗒嗒,每一步都踩得極穩。

她走到林晚身邊。

伸手。

從林晚手裡抽走了牛皮紙袋。

開啟。

翻了兩頁。

合上。

遞回去。

“走了。”

兩個字。

沒有商量的餘地。

林晚接過紙袋。

轉身要走。

沈知意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

“秦影后。”

語調不緊不慢。

“下次來,記得敲門。”

秦瑤停了。

轉過身。

盯著沈知意。

沈知意還站在原地。

雙手交疊在身前。

嘴角還掛著那個淺淺的弧度。

“畢竟——”

她說。

“這裡是私人辦公室。”

她看著秦瑤。

“不是片場。”

秦瑤的唇線繃成一道直的。

鈴鐺在她手腕上晃了一下。

叮。

一聲。

脆的。

利的。

“沈教授。”

她開口了。

聲音比剛才低了兩個度。

“下次——”

她盯著沈知意。

“別碰不該碰的東西。”

沈知意笑了。

笑得比剛才深了一點點。

“秦影后放心。”

她說。

“我只是——”

她頓了頓。

“幫林編劇擦擦嘴角的酒漬而已。”

空氣凝固了。

林晚站在門口。

手裡攥著牛皮紙袋。

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秦瑤盯著沈知意。

盯了三秒。

轉身。

抓住林晚的手腕。

拽著她走了。

門合上了。

咣。

極響的一聲。

走廊裡的高跟鞋聲遠了。

鈴鐺聲也遠了。

辦公室裡又安靜了。

沈知意走回書桌。

坐下。

從抽屜裡拿出那條白手帕。

攤開。

那塊酒漬在陽光下泛著淡黃色的光。

她盯著那塊印記。

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

指尖在酒漬邊緣輕輕摩挲。

一下。

兩下。

三下。

窗外的爬山虎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

紅的,綠的,交織在一起。

像一團燒不透的火。

【AWSL超話實時動態】

【L】沈知意你他媽是人嗎?婚姻這杯酒你咽得下嗎?這句話我品了五分鐘。她不是在問林晚婚姻的事。她是在問林晚你他媽到底愛不愛秦瑤。這個女人的每一句話都是雙關。我頭皮發麻。

【L】那條手帕。沾滿酒漬的手帕。她留著。摺疊得四角對齊。藏在袖口裡。隨時可以拿出來。這他媽不是甚麼溫柔。這是把柄。這是籌碼。這是她隨時可以掀開的底牌。沈知意你到底想幹甚麼。

【L】秦瑤踹門那段我笑出豬叫。影后你的高跟鞋都要把地板砸穿了。但是沈知意那句“下次記得敲門”我聽出了八百層挑釁。兩個女人在林晚面前battle我他媽興奮得要死。

【L】別碰不該碰的東西。秦瑤這句話翻譯成人話就是:沈知意你他媽離我老婆遠點。但是沈知意那句“我只是幫林編劇擦擦嘴角的酒漬”直接把秦瑤氣炸了。這兩個女人的戰爭才剛剛開始。林晚你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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