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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5章 第538章 修羅場!顧總親手量腰圍,秦瑤霸氣反殺:你手抖

2026-03-23 作者:木杉27

星耀旗下的高定工作室藏在帝都東三環一棟不起眼的寫字樓裡,十七層,整層打通。

電梯門一開,檀香味先到。

不是那種寺廟裡嗆人的濃香,是稀釋過的,摻了木質調的底,聞著像有人把一根老檀木劈了擱在暖氣片上慢慢烘。

地板是深色的實木,踩上去不響。

牆上掛著幾幅沒裝裱的布料色卡,從月白到絳紫排了一整面。

最裡面那間工作室的門半開著,日光燈換成了色溫可調的軌道射燈,光打在中央那張裁剪臺上,檯面上那捲正紅色的雲錦被照得發燙似的,絲面往外翻著一層流動的光。

十八個裁縫。

林晚數了。

真的十八個。

她進門的時候掃了一眼,沿著裁剪臺站了一圈,有男有女,年紀最大的頭髮白了大半,最小的看著也三十出頭。

每個人面前擺著不同的工具,有的拿著劃粉,有的捏著彎尺,有的手裡攥著一把黃銅剪刀,刀刃擦得能照出人影。

那捲雲錦已經展開了。

鋪在裁剪臺上,正紅色的絲面在射燈底下流動著光澤,暗紋的祥雲隨著布料的起伏若隱若現。

旁邊擱著一沓列印出來的版型圖紙,A3的紙,上面畫滿了線條和標註,密密麻麻的,林晚看了一眼就放棄了,跟看天書似的。

“明制立領對襟長襖,配馬面裙。”

領頭的老裁縫推了推老花鏡,手指點在圖紙上。

“雲錦做外層,裡襯用真絲綃,袖口和領口走金線盤扣。顧總的意思是,不加多餘的裝飾,走大氣端莊的路子。”

顧總。

林晚聽見這兩個字的時候,脊背僵了一下。

她下意識往工作室最裡面看了一眼。

屏風後面。

一扇四折的花梨木屏風,雕著纏枝蓮紋,半透不透的。

屏風後面擺了一張圈椅,圈椅旁邊是一張小几,小几上擱著一盞茶。

顧清寒坐在那。

黑色職業裝。

裁剪利落得像刀裁的。

金絲邊眼鏡架在鼻樑上,鏡片乾淨,沒有上次車裡那層霧氣。

頭髮是幹練的黑色短髮,髮尾齊著下頜線,一絲不亂。

她沒看秦瑤。

秦瑤就站在林晚旁邊,大波浪紮成低馬尾,正紅色口紅,左手腕的鈴鐺和素圈安安靜靜地挨著。

她進門的時候顧清寒的目光從她身上滑過去了,像滑過一件傢俱。

目光越過屏風的邊緣,落在林晚身上。

穩的。

不閃不避。

右眼角那顆極淡的淚痣在射燈的冷白光底下顯得比平時深了一點,像一滴墨滲進了宣紙。

林晚把視線收回來了。

快。

像被燙了一下。

“林小姐,麻煩換一下打底。”

助理遞過來一件淺灰色的貼身打底衫和一條同色的九分褲。

“量體需要貼合,外面的衣服太厚會影響資料。”

林晚接過去。

換衣間在工作室角落,拉了一道簾子。

她鑽進去,把外套和牛仔褲脫了,換上那身打底。

布料薄得過分,棉萊卡的,貼在身上甚麼都藏不住,肋骨的輪廓、腰線的弧度、肩胛骨的形狀,全交代了。

她拉開簾子走出來的時候,覺得自己像一條被扒了殼的蝦。

“站到臺子前面來。”

老裁縫招手。

林晚站過去了。

裁剪臺前面有一塊專門量體的區域,地上貼了兩個腳印的標記。

她踩上去,兩腳分開與肩同寬,胳膊微微張開。

僵的。

整個人僵得像塊木板。

從脖子到腳後跟連成一條直線,肌肉全繃著,跟做了防腐處理似的。

裁縫開始量了。

軟尺從肩寬開始。

搭在肩頭,順著手臂往下走,到手腕。

資料包出來,旁邊的助理拿筆記。

然後是胸圍。

軟尺繞過去的時候林晚吸了口氣,肚子往裡收了收。

“放鬆,林小姐。吸著氣量出來的資料不準。”

林晚把氣吐了。

“腰身緊點,林小姐太瘦了。”

裁縫把軟尺繞在林晚腰上,皺了下眉頭。

“一尺八都不到。雲錦硬挺,腰身不收的話撐不起版型,穿上跟披了塊布似的。”

“收腰加骨。”

聲音從屏風後面傳過來的。

顧清寒站起來了。

圈椅上那盞茶還冒著熱氣。

她沒喝。

高跟鞋踩在實木地板上,噠,一聲。

不重,但工作室裡沒人在說話,這一聲就顯得格外清楚。

她走過來。

從屏風後面繞出來,經過那排站著的裁縫,經過裁剪臺上鋪著的雲錦,走到林晚面前。

老裁縫讓了一步。

不是被要求的,是本能。

顧清寒走過來的時候,最近的兩個裁縫手裡的動作都停了一拍,又趕緊低下頭繼續忙。

她看了一眼老裁縫手裡的軟尺。

又看了一眼林晚的腰。

然後伸手,捏住軟尺的一端,往回一帶。

軟尺從裁縫手裡滑出來,黃色的尺面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落在顧清寒的掌心裡。

“我來。”

兩個字。

語氣跟籤檔案似的。

老裁縫張了張嘴,看了一眼旁邊的陳曦。

陳曦站在門口,齊肩短髮,素顏,深色職業套裝,面無表情。

她朝老裁縫微微搖了一下頭。

老裁縫退了。

顧清寒站到了林晚面前。

近了。

比裁縫剛才的距離近了至少二十厘米。

林晚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是衣物柔順劑的味道,清淡的,帶一點點皂角的乾淨氣息。

軟尺繞過來了。

從林晚的右側腰開始。

顧清寒的手指捏著軟尺的一端,貼上林晚的側腰,隔著那層薄薄的棉萊卡打底衫,指尖的溫度透過來了。

涼的。

軟尺往前走。

繞過腹部,到左側腰。

顧清寒的手跟著走。

右手牽著軟尺的頭,左手在林晚身後接應。

兩隻手在林晚的腰後面碰了一下,軟尺合攏。

她貼得很近。

近到林晚能感覺到她呼吸時胸腔的起伏,隔著不到十厘米的空氣。

手指隔著布料擦過林晚的側腰。

不是量尺寸需要的那種觸碰。

多了一點。

多出來的那一點,是指腹在腰側停了半秒,像在確認甚麼東西的輪廓。

林晚縮了一下。

腰往旁邊躲了一截。

條件反射。

跟被電了似的。

顧清寒的手頓住了。

軟尺還繞在林晚腰上。

兩個人的距離沒變。

顧清寒的臉就在林晚的側前方,金絲邊眼鏡後面那雙丹鳳眼沒甚麼表情,但嘴唇動了。

聲音很低。

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這就躲了?”

三個字。

尾音往下壓的。

不是質問。

比質問更難受。

像一根針,不扎你,就擱在你面板上面,讓你自己感覺那個尖。

林晚的喉嚨滾了一下。

她沒說話。

說不出來。

腦子裡那臺破機器又開始轉了,咯吱咯吱的,但轉了半天甚麼都沒輸出。

顧清寒的手指還搭在她腰側。

軟尺的數字停在那裡沒人讀。

工作室裡安靜得能聽見射燈鎮流器的電流聲。

十八個裁縫站在各自的位置上,眼觀鼻鼻觀心,呼吸都放輕了。

陳曦在門口,拇指和食指的指腹貼在一起,捏了一下,很輕的。

簾子響了。

不是換衣間的簾子。

是工作室和隔壁試衣間之間那道厚重的織錦門簾。

簾子被人從裡面挑開了,金屬簾環在橫杆上劃過,發出嘩啦一聲。

秦瑤走出來。

馬面裙。

正紅色的馬面裙,裙門上織著暗金色的纏枝花紋,裙襬垂到腳面,走動的時候裙褶層層疊疊地翻開又合攏。

上面配的是同色系的立領對襟短襖,盤扣從領口一路扣到腰間,金線走邊。

紅得耀眼。

不是那種輕飄飄的紅。

是沉下去的、壓得住場子的、帶著絲綢特有的厚重光澤的紅。

射燈打在裙面上,暗金色的花紋浮出來,一層一層的,像火焰底下的餘燼。

她走過來。

高跟鞋換了繡花的平底緞面鞋,踩在實木地板上沒有聲音。

但鈴鐺響了。

叮。

左手腕的紅繩鈴鐺晃了一下,聲音清脆的,在安靜的工作室裡格外亮。

走到林晚身後。

手搭上了林晚的肩。

不重。

五根手指輕輕地落在肩膀上,像擱了一片甚麼東西。

然後往回帶了半寸。

林晚的後背貼上了秦瑤的前胸。

隔著一層打底衫和一層馬面裙的短襖。

體溫透過來了。

暖的。

跟顧清寒指尖的涼是反著的。

“顧總手抖,量不準的。”

秦瑤的聲音從林晚頭頂傳下來。

她比林晚高了小半個頭,穿平底鞋也是。

聲音不大,語氣懶洋洋的,像在說一件跟自己沒甚麼關係的事。

但每個字都清楚。

工作室裡十八個裁縫聽見了。

陳曦聽見了。

門口那個端茶進來的助理聽見了,茶盤在手裡晃了一下,杯蓋磕了一聲。

顧清寒的手指從林晚腰側移開了。

軟尺鬆了。

黃色的尺面從林晚腰間滑落,垂下來,尾端在空中晃了兩下,然後靜止了。

她看著秦瑤。

不是看臉。

目光往下走了一截,落在秦瑤的左手上。

那隻搭在林晚肩膀上的手。

無名指。

鉑金素圈。

鏡片後面的眼神動了一下。

很快。

快到林晚沒捕捉到。

但陳曦捕捉到了。

她在門口站著,拇指和食指又捏了一下,這次比剛才重。

顧清寒把軟尺遞迴給老裁縫。

“繼續。”

一個字。

轉身。

走回屏風後面。

坐下。

端起那盞已經不冒熱氣的茶。

喝了一口。

杯沿碰到嘴唇的時候,右眼角那顆淚痣隱進了屏風的陰影裡。

秦瑤的手還搭在林晚肩上。

沒收。

林晚站在那。

後背貼著秦瑤。

面前是十八個假裝甚麼都沒看見的裁縫。

左邊是鋪滿整張裁剪臺的雲錦。

右邊是屏風後面端著冷茶一言不發的顧清寒。

她動都不敢動。

老裁縫接過軟尺,清了清嗓子,重新開始量。

這次他站得遠了一點。

專業距離。

標準的、教科書式的、絕對不會引起任何誤會的距離。

資料一個一個報出來。

肩寬。袖長。裙長。

腰圍,一尺七八。

“確實瘦了。”

老裁縫嘟囔了一句。

秦瑤的手從林晚肩上收回去了。

走到裁剪臺旁邊,低頭看那捲雲錦。

手指碰了一下布面。

“裙門的花紋,用纏枝蓮還是雲紋?”

老裁縫湊過去,開始跟秦瑤討論版型細節。

兩個人的聲音壓得低低的,偶爾夾雜著“這裡收三分”“那裡放兩分”之類的術語。

林晚趁這個空檔往屏風方向瞟了一眼。

顧清寒坐在圈椅裡。

茶杯端在手裡沒放下。

沒喝。

杯口的熱氣早就散了,茶湯表面結了一層薄薄的膜。

她在看林晚。

隔著屏風的縫隙。

半張臉露在外面,半張臉藏在花梨木的雕花後面。

金絲邊眼鏡的鏡片反著射燈的光,把她的眼神割成了明暗兩截,亮的那半截甚麼都沒說,暗的那半截甚麼都不讓你看。

林晚把視線收回來了。

手心出汗了。

她在打底褲的側縫上蹭了兩下。

鈴鐺又響了。

叮。

秦瑤在裁剪臺那邊翻腕看布料,鈴鐺蹭過雲錦的表面,紅繩的暗紅和雲錦的正紅挨在一起,中間隔了一截鉑金素圈的冷白。

工作室的檀香還在燒。

煙氣細細的,從香爐裡升起來,歪歪扭扭地往射燈的光柱裡鑽,沒鑽進去,散了。

【AWSL超話實時動態】

【L】:顧清寒親手量腰圍。親手。我把這五個字嚼碎了嚥下去又吐出來反覆看了二十遍。她從裁縫手裡抽走軟尺的時候我整個人是懵的。這女人到底想幹甚麼。送雲錦就算了。寫錦可裁衣不可裁心就算了。現在還親自上手量。你量的是腰圍嗎你量的是命啊。

【L】:秦瑤穿馬面裙出來的那一下。我跟你們說。我手機螢幕裂了。不是摔的。是我攥的。正紅色馬面裙配金線盤扣配紅繩鈴鐺配鉑金素圈。這個女人是來量體裁衣的還是來投原子彈的。顧清寒你看見了嗎。你看見那隻手搭在林晚肩上了嗎。那隻手上戴著你送的雲錦做的袖口。也戴著你這輩子都送不出去的那枚戒指。你說氣不氣。

【L】:她說顧總手抖量不準的。我反覆聽了這句話的語音轉述八遍。懶洋洋的。不急不慢的。秦瑤你是真的狠啊。你不罵人不吵架不摔東西。你就把人往自己懷裡一帶說了句手抖。比刀子還利。我現在理解甚麼叫殺人不見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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