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駛員,一言不發。他只是死死地盯著前方,將車速提到了極致。
他要儘快,將馬琪彤送回安全的地方。
吳哲駕駛著一輛不起眼的轎車,悄悄地跟在越野車後面。
他保持著足夠的距離,不讓對方發現。
“楊隊,目標車輛正駛離市區。”吳哲向楊俊彙報。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的越野車。
楊俊的聲音,在耳機裡響起:“繼續跟蹤,保持距離。注意隱蔽。”
“收到!”吳哲應道。
越野車一路狂飆,很快就駛出了市區。
它穿過一片荒涼的郊區,最終停在了一處廢棄的爛尾樓前。
“爛尾樓?”吳哲眉頭一皺。他心裡,升起不祥的預感。
“楊隊,目標車輛已抵達城外爛尾樓。”吳哲立刻彙報。
“請求靠近偵察!”吳哲請求道。他想盡快弄清楚,爛尾樓裡發生了甚麼。
“不準靠近!”楊俊的聲音,猛地變得嚴厲起來。
“記住,臥底的身份,絕不能有任何懷疑。”楊俊提醒道。
他的聲音,帶著警告。他知道吳哲擔心,但他必須以大局為重。
吳哲心裡一沉,知道楊俊說得對。但他的心裡,卻像火燒一樣。
莊焱和鄭三炮,現在身受重傷,進入這樣的地方,無疑是羊入虎口。
就在這時,一陣陣低沉的毆打聲,突然從爛尾樓裡傳了出來,緊接著,是幾聲壓抑的慘叫。
“是莊焱和老炮!”吳哲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判斷這聲音就是莊焱和鄭三炮發出來的。他們,正在遭受嚴刑拷打。
旁邊的拓永剛,也聽到了那些聲音。他猛地握緊了手中的槍。
“吳哲,我們不能坐視不管!”拓永剛的聲音,帶著憤怒,恨不得立刻衝進去。
吳哲的拳頭,也緊緊地攥著,他的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但他沒有擅作主張,他知道,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
“楊隊,爛尾樓裡,有毆打和慘叫聲。”吳哲的聲音,有些沙啞。
楊俊沉默了幾秒,他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是馬家的考驗。”楊俊緩緩說道。他的語氣,卻異常肯定。
“他們要試探莊焱和鄭三炮。”楊俊分析道。
他命令道:“靜觀其變。同時,留意馬家重要人物的動向。”
……
“楊隊,又來車了!” 拓永剛壓低聲音,語氣有些急促。
吳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幾輛黑色轎車,呼嘯著駛來捲起一陣塵土。
它們在爛尾樓前,整齊地停下。
車門開啟,走下來一群黑衣壯漢,一個個身材魁梧,眼神兇悍。
“馬雲飛!” 吳哲一眼就認出了走在最前面的男人。
“果然是馬家的考驗。” 拓永剛的拳頭,又緊了緊。
馬雲飛親自出馬,這事兒就沒那麼簡單了,這說明馬家對莊焱和鄭三炮非常重視。
或者說,非常懷疑。
“楊隊,馬雲飛到了。” 吳哲立刻向楊俊彙報,“他已經進去了。”
耳機裡,楊俊的聲音依舊沉穩:“繼續觀察,注意安全。”
“是,楊隊!” 吳哲應道。
爛尾樓裡,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還有汗臭味。
莊焱和鄭三炮,被幾個壯漢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拳頭,雨點般落在他們身上,每一拳都帶著十足的力道。
疼!真他孃的疼!這幫人,下手可真是一點都不留情。
“說!你們到底是誰派來的?” 一個光頭大漢,惡狠狠地問道。
他手裡,還拿著一根棒球棍,在地上敲得砰砰作響。
“咳咳……” 莊焱猛地咳了幾聲,他嘴角已經溢位了血絲,臉上青一塊紫一塊。
“我們……我們就是碰巧遇到馬小姐的,沒想到……咳咳……”
鄭三炮也咬著牙,重複著同樣的話。
“是啊,就是路上……不小心,碰到馬小姐……她好心,才帶我們來的。”
他身上也捱了不少拳腳,疼得直冒冷汗,但為了任務,他必須忍著。
“放屁!” 光頭大漢一腳踹在鄭三炮肚子上。
鄭三炮悶哼一聲,身體弓成了蝦米,感覺腸子都要斷了。
“還嘴硬是吧?” 光頭大漢舉起棒球棍。
就在這時,馬雲飛走了進來,掃了一眼地上的莊焱和鄭三炮。
臉上,沒有絲毫表情,讓人猜不透他在想甚麼。
“都說了,我們是碰巧的。” 莊焱抬起頭,眼神倔強。
“馬小姐人好,看我們受了傷,才幫我們的,你們要是不信,可以去問她啊。”
鄭三炮也跟著說:“我們跟馬小姐綁架一點關係都沒有。”
馬雲飛聽完,“嘴巴倒是挺硬。”
從旁邊手下手裡,接過一把M16自動步槍,槍聲瞬間炸響,震得人耳膜生疼。
子彈,從莊焱的耳邊,呼嘯而過,那是空包彈。
但巨大的聲響,和近距離的衝擊,足以讓普通人嚇破膽。
莊焱的身體,只是微微一顫,沒有一絲一毫的退縮,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馬雲飛的眼中,閃過讚賞,收回槍,對著莊焱笑了笑。
“好膽量,看來你們說的是真的,這份膽識,我馬雲飛佩服。”
“這樣吧,你們想要甚麼,儘管開口,只要我能辦到,一定滿足。”
莊焱掙扎著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儘管身上疼痛難忍。
“不用了,我們只是報答馬小姐捎我們一路。”
鄭三炮也跟著站起來,扶著莊焱,心裡嘀咕,這小子,還真能裝。
“恩情還了,我們該走了。”
說完,莊焱和鄭三炮,轉身就走。
馬雲飛的手下,愣住了。
他們沒料到,這兩個人,竟然一點要求都沒有。
馬雲飛抬了抬手,示意手下,不要阻攔,看著莊焱和鄭三炮的背影,眼神複雜。
這兩人有點意思。
爛尾樓外,馬琪彤焦急地等待著,來回踱步,時不時地朝爛尾樓裡張望。
當看到莊焱和鄭三炮,一瘸一拐地走出來時。
她立刻衝了過去,臉上寫滿了擔憂。
“你們怎麼樣了?”
馬琪彤的聲音,帶著哭腔。
她伸手,扶住了搖搖晃晃的莊焱。
莊焱身上的傷口,又被扯動了,疼得他直抽冷氣。
“我沒事。” 莊焱虛弱地說道,心裡卻有點愧疚。
這個女孩,對他們是真心實意的好,可他們卻在利用她的善意。
但為了救苗連,他們不得不這樣演下去。
“馬小姐,我們該走了。” 鄭三炮也說道。
他看著馬琪彤,心裡也不是滋味,這個女孩心地單純,不應該被捲入這種事情。
“不行!” 馬琪彤卻抓著莊焱的胳膊,不肯放手。
“你們傷成這樣,怎麼能走?我帶你們去個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