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喜娃這才想起來正事。
他連忙指了指不遠處。
“連長在那邊,新來的連長叫林軍。”
話音剛落,林軍連長已經大步地走了過來。
他看著眼前這幾個“俘虜”,又看了看陳喜娃他們。
“怎麼回事?”林軍的語氣有些不悅。
“怎麼都停下了?還不趕緊追擊!其他人呢?”
陳喜娃連忙敬禮。
“報告連長!我們抓到了‘敵人’!”
他指了指老炮,“這是我以前的班長,老炮!”
林軍的目光落在老炮身上。
老炮也立正,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報告連長!孤狼B組,代號山狼,鄭三炮!”
林軍的眉頭挑了挑,仔細打量著老炮。
“鄭三炮?你就是那個爆破手鄭三炮?”
老炮點點頭,“正是。”
林軍的臉上露出笑容,伸出手,主動握住了老炮的手。
“久仰大名!沒想到,今天竟然是以這種方式見面,不過,演習歸演習。”
林軍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你們的任務是抓人!現在還有‘敵人’在逃!一班,跟我繼續追擊!”
他一聲令下,一班的戰士們立刻動了起來。
陳喜娃看了看老炮,又看了看連長,有些猶豫。
老炮拍了拍二班長的肩膀。
“二班長,帶著你的人,跟上。”
二班長鄭勇點點頭。
“是!班長!”
他帶著二班的戰士們,也迅速加入了追擊的行列。
耿繼輝看著夜老虎偵察連計程車兵們,一個個像打了雞血似的,心裡忍不住感慨。
“真是沒想到啊,我們孤狼B組,翻山越嶺,躲過了那麼多明哨暗哨。”
“結果,栽在了這偵察連手裡。”
他搖了搖頭,臉上露出苦笑。
此時,林連長正帶著偵察連的戰士們,在夜色中全力追擊。
他們一個個都鉚足了勁兒。
“快!別讓他們跑了!”林軍的聲音在山林中迴盪。
鄧振華帶著史大凡,正跌跌撞撞地逃跑著。
鴕鳥一個不留神,腳下打滑。
“哎喲!”他一個趔趄,直接滾下了山坡。
“鴕鳥!”衛生員大喊一聲。
他顧不得多想,立刻衝上去想要救助鴕鳥。
就在他俯下身子,準備拉起鴕鳥的時候。
“砰!”一聲清脆的槍響。
衛生員的胸口,感應器瞬間亮起了紅光。
“藍方命中,紅方陣亡!”擴音器裡,導演部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衛生員愣住了,扭頭一看,二班長鄭勇正端著槍,一臉嚴肅地看著他。
鴕鳥躺在地上,看到這一幕,也忍不住苦笑起來。
“這下可好,雙雙陣亡。”衛生員有些不服氣。
他衝著二班長喊道。
“喂!你幹嘛直接打我啊!不能活捉嗎?”
二班長撇了撇嘴。
“活捉?你沒聽鴕鳥那傢伙平時話多嗎?”
“活捉了他,不得把我們耳朵都吵聾了?”
“再說了,演習規則可沒說不能直接擊斃。”
衛生員被噎得說不出話來,他只能無奈地舉起雙手,表示投降。
另一邊,莊焱和陳國濤依舊在拼命地逃跑。
他們兩個人的速度,簡直快得像兩道魅影。
偵察連的幾個追擊兵,已經累得氣喘吁吁。
他們邊跑邊開槍,但子彈根本碰不到莊焱和陳國濤的衣角。
“嘶——”一排長郭嘉和看著前方。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這倆傢伙,跑步速度也太逆天了吧?”
“這體力,這爆發力,真不是蓋的!”
此時,被俘虜的五名孤狼B組成員,已經聚在了一起。
耿繼輝、老炮、強曉偉、鴕鳥、衛生員,他們五個人或坐或站,臉上帶著無奈。
林軍連長走了過來,看著耿繼輝。
“怎麼樣?你們的組長呢?”
耿繼輝笑了笑。
“連長,您問得太直接了,我們組長可不是那麼容易被發現的。”
“不過,您倒是可以問問陳喜娃,他應該認識那兩個跑掉的。”
陳喜娃聽到林軍連長的話,立刻跑了過來。
他指著莊焱和陳國濤逃跑的方向。
“連長!那兩個跑掉的,一個是莊焱,一個是陳國濤!”
林軍的目光轉向耿繼輝。
“莊焱?陳國濤?他們是甚麼人?”
耿繼輝的表情變得有些嚴肅。
“連長,您可得小心莊焱那傢伙,他這個人,有個藝術家的思維。”
“腦子裡總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而且他特別擅長偽裝和滲透。”
“你可別小看了他。”
林軍聽完,不以為然地笑了笑。
“藝術家思維?再有藝術家的思維,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大手一揮。
“一班和二班,帶著這些‘俘虜’,先回營地!”
“三班,跟我繼續追!”
林連長帶著三班的戰士們,繼續在山林中穿梭。
林連長可不信邪,覺得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出獵人的手掌心。
與此同時,在另一片山坳裡,陳喜娃正跟著二班長鄭勇,一步深一步淺地搜尋著。
他們倆是偵察連的老兵了,對這片山林再熟悉不過。
可即便如此,要在這茫茫山林裡找兩個人,也跟大海撈針差不多。
“哎,二班長,你說莊焱和陳排他們,會不會真出事兒啊?”
陳喜娃喘著粗氣,臉上寫滿了擔憂,時不時地往四周張望著,生怕錯過任何蛛絲馬跡。
二班長鄭勇卻顯得老神在在,他撇了撇嘴。
“出事兒?你小子是沒跟莊焱那傢伙待過是吧?”
“他可是個鬼精,比猴子還精,哪兒那麼容易出狀況!”
鄭勇說著,還特意加重了語氣。
他心裡清楚,莊焱那小子,骨子裡就透著不服輸的勁兒。
而且,那腦瓜子轉得快,一般人還真玩不過他。
“再說陳排,那也是咱們夜老虎偵察連的老牌排長了。”
“他倆湊一塊兒,指定在憋甚麼壞水呢!”
鄭勇這話,聽著像是在說莊焱的不是,可語氣裡卻帶著不易察覺的驕傲。
他心裡明白,莊焱和陳國濤,那都是曾經夜老虎的驕傲。
此時,就在離他們不遠的一處茂密灌木叢裡。
莊焱和陳國濤正緊緊地貼在地面上,一動不動。
他們倆把所有動靜都收入耳中,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嘿,喜娃這小子,還是老樣子,心眼兒實。”
莊焱嘴角微微勾起,心裡泛起暖意,他沒想到,陳喜娃還會惦記著他。
陳國濤則是一臉嚴肅,他輕輕拍了拍莊焱的肩膀,示意他別掉以輕心。
“別高興太早,他們過來了。”
果然,沒過多久,陳喜娃和二班長鄭勇的身影,就出現在他們的視線裡。
兩人邊走邊聊,絲毫沒有察覺到,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藏著兩個“大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