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苦笑了一下:“我爸從小就告訴我,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這話,我一直記著呢。”
莊焱心裡一沉,他沒想到馬琪彤會這麼直接,而且還摸到了槍。
這下,身份暴露的風險,直線飆升。
他努力讓自己的表情顯得平靜,聲音也儘量放緩。
“馬小姐,你誤會了,我們就是幾個普通的驢友,你說的那些……都跟我們沒關係。”
“你還是回去休息吧,時間不早了。”
馬琪彤聽了莊焱的話,眼神裡的疑惑非但沒減少,反而更加濃郁了。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莊焱,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不是警察,不是我爸的人,也不是仇家?”她重複了一遍。
“那……你們是來幹甚麼的?看你們這身手,這裝備,可不像一般的遊客。”
她突然湊近了一點,聲音帶著誘惑。
“我爸和哥哥最近正缺人手,要是你們肯幫忙,錢不是問題。”
莊焱心裡一驚,還沒等他開口,馬琪彤又語出驚人。
“我爸,就是邊境的那個……毒梟。”
莊焱的腦子嗡的一下。
毒梟?他萬萬沒想到,馬琪彤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這資訊量,有點大啊!
馬琪彤看到莊焱震驚的表情,反而笑了笑。
“你不用這麼驚訝,放心,我雖然知道這些,但我可從來沒碰過那些東西。”
“我只是想找個機會,離開這裡,過自己的生活。”
與此同時,另一邊。
小謝的房間裡,鄧振華也就是鴕鳥,正坐在小謝的床邊,眼神裡寫滿了複雜。
小謝睡得很沉,嘴裡還時不時地嘟囔幾句夢話。
“班長……我……我沒偷懶……”
鴕鳥看著這個曾經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兵,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這要怎麼下手?史大凡,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他衝鴕鳥使了個眼色。
“可以行動了,鴕鳥。”他壓低聲音說。
衛生員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口紅,正準備往小謝的脖子上畫卻被鴕鳥一把攔住了。
“等等!”鴕鳥皺了皺眉。
他從衛生員手裡接過口紅,眼神複雜地看著小謝。
然後輕輕地,在小謝的脖頸處,畫上了一個紅色的圓圈。
那是“陣亡”的標記。
做完這一切,鴕鳥輕輕拍了拍小謝的臉:“小謝,醒醒。”
小謝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是鴕鳥,有些驚訝:“班長?”
“沒事,你繼續睡吧。”鴕鳥聲音溫柔,“好好休息。”
小謝還沒完全清醒,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鴕鳥和衛生員對視一眼,然後輕手輕腳地離開了房間。
兩人貓著腰,穿梭在營房之間,很快就來到了營地外圍。
“口令!”
一聲低喝,從黑暗中傳來。
一個荷槍實彈的哨兵,突然從暗處閃了出來,手裡的槍直指著他們。
鴕鳥不慌不忙,舉起雙手:“自己人!”
他亮出了偽造的藍軍證件:“我是藍軍偵察營的!”
哨兵正準備仔細核對,衛生員卻趁其不備,猛地衝了過去。
他手裡拿著一塊沾了甲醇的毛巾,捂住了哨兵的口鼻。
哨兵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悶哼,就軟倒在地,人事不省。
衛生員動作麻利,把哨兵扶到牆邊,讓他靠著牆,看起來就像是打瞌睡一樣。
“搞定!”衛生員衝鴕鳥比了個OK的手勢。
鴕鳥嘿嘿一笑:“走吧,咱們去割師長的喉!”
衛生員聽了,臉上露出了一言難盡的表情:“割師長的喉?鴕鳥,你可真敢想!”
就在這時,一道強光突然從他們身後照來,直刺他們的眼睛。
一個威嚴的聲音,在強光中響起:“你小子,想去割誰的喉啊?”
強光散去,傘兵師師長,正威風凜凜地站在他們面前,雙手背在身後。
鴕鳥看到師長,身體瞬間僵硬,眼睛瞪得老大。
“師……師長?”他結結巴巴地喊了一聲,臉色比吃了苦瓜還難看。
師長看到他這副樣子,反而樂了。
“怎麼?不認識老首長了?”
“當年你小子,跳傘跳到女廁所的糗事,我可還記著呢!”師長打趣道。
“怎麼,這次又想跳到哪兒去啊?”
鴕鳥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心裡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但他知道,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
他眼神一凜,猛地向前一步。
趁著師長沒反應過來,他迅速拿出那支口紅,在師長的脖子上,畫下了一個醒目的紅色圓圈。
“報告師長!您,陣亡了!”鴕鳥大聲喊道。
衛生員見狀,也顧不上那麼多了,立刻衝上前去。
他用那塊沾了甲醇的毛巾,捂住了師長的口鼻。
師長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身體一軟,就倒在了衛生員懷裡。
鴕鳥看著暈過去的師長,心裡湧上了愧疚,這可是自己的老首長啊!
“鴕鳥!還愣著幹甚麼!”衛生員急了,“趕緊走!”
……
酒店房間裡,氣氛有些凝滯。
莊焱看著眼前的馬琪彤,搖了搖頭。
“我們不是一路人,既然你沒參與那些事,那我們之間就當沒見過。”
他說完,轉身就要走。
“別走!”馬琪彤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聲音帶著決絕,“你們是殺手,對不對?”
她死死盯著莊焱的眼睛。
“幫我殺個人,我的未婚夫!那個一直糾纏我的混蛋!”
“只要你們肯幫忙,多少錢都不是問題!”
莊焱的腳步停住了。
他轉過身,看著情緒激動的馬琪彤,眉頭緊鎖。
“別讓心裡的魔鬼跑出來,一旦放出來,你就再也回不去了。”
馬琪彤的眼神黯淡下去,鬆開了手,整個人都垮了。
過了一會兒,她又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乞求。
“那……那我跟你們走,行嗎?我有很多錢,我都可以給你們!”
見莊焱還是不為所動,她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巨大的決心。
“你殺過人,對不對?”
她的話讓空氣瞬間降到了冰點。
“我能看出來,你的眼神騙不了人。”
“讓我幫你們吧!我一個女人,開車帶你們出城,沒人會懷疑!我可以做你們的掩護!”
莊焱的心裡咯噔一下,看著馬琪彤那張寫滿倔強的臉,陷入了沉思。
另一邊,鴕鳥和衛生員已經摸到了傘兵師的指揮帳篷外。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悄無聲息地掀開簾子鑽了進去。
帳篷裡燈火通明,幾個參謀正圍著沙盤激烈地討論著,完全沒注意到身後的危險。
鴕鳥和衛生員分工明確,一人一個,動作乾淨利落。
衛生員從後面捂住一個參謀的嘴,手肘精準地擊打在他的後頸。
那參謀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軟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