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生員就像個布娃娃一樣,被狠狠地丟回了宿舍裡。
“咚!”他摔了個結結實實。
屁股摔得生疼。
“哎喲喂!”他疼得齜牙咧嘴。
更糟糕的是,摔倒的時候,他又吸了一大口瓦斯。
“咳咳咳……”他趴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起來。
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衛生員!”陳國濤和老炮看到這一幕。
他們兩個,體格相對壯實。
一個眼神交流。
“上!”老炮低吼一聲。
兩人同時發力,朝著楊俊猛衝過去。
瓦斯,已經讓他們的眼睛幾乎睜不開。
但那股子怒火,卻支撐著他們往前衝。
與此同時,耿繼輝、強曉偉也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
雖然疼得厲害,但被這樣羞辱,他們哪能忍?
“拼了!”耿繼輝說了一句。
三人也不管不顧,再次衝向門口。
這下,是四個!
老炮、陳國濤、耿繼輝、強曉偉。
四個人,從不同的角度,幾乎是同時衝到了楊俊面前。
他們想用車輪戰,把楊俊給擠出去。
楊俊看著四人衝來。
“來得好!”他低喝。
然後,他沒有選擇躲避,也沒有選擇攻擊。
而是,猛地沉肩。
身體微微一弓。
一個標準的鐵山靠姿勢,瞬間擺了出來。
“砰!”四個人,幾乎是同時撞上了楊俊。
然而,楊俊就像一堵移動的城牆,紋絲不動。
反而是那股巨大的反作用力,瞬間將四人反彈回去。
他們只覺得胸口一悶。
“呃!”四人同時發出一聲悶哼。
然後,不約而同地,往後倒去。
四個人,東倒西歪地摔倒在地。
身體的疼痛,加上瓦斯的刺激。
讓他們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宿舍裡,煙霧越來越濃。
能見度,已經低到極致。
七個人,全都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
劇烈地咳嗽著,呻吟著。
楊俊站在門口,看著屋裡的狼藉。
“你們,違反了命令。”
“我說了,五分鐘內,誰也別想出去。”
“現在,看來你們很不服氣啊。”
他頓了一下,聲音突然變得冰冷。
“既然如此,那就加點料吧!”
“土狼!”他突然大喊一聲。
一直守在外面的土狼,聽到楊俊的聲音。
立刻一個激靈。
“到!”他應道。
“把門關上!”楊俊命令。
“關……關上?”土狼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宿舍裡,那濃到幾乎化不開的瓦斯煙霧。
還有裡面七個,已經快要失去抵抗力的菜鳥們。
這要是關上門,那瓦斯濃度……
“沒聽到嗎?”楊俊語氣加重了幾分。
土狼心裡一顫,他知道楊俊的脾氣,說一不二。
“是!”他不敢怠慢。
猛地伸手,將宿舍門,重重地關上。
門一關上。
宿舍裡,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只剩下瓦斯瀰漫的沙沙聲。
和七個人,越來越悽慘的咳嗽聲。
“不要……不要關門!”莊焱掙扎著喊道。
“救命……救命啊!”衛生員也忍不住了。
瓦斯濃度,瞬間飆升。
那種窒息感,讓他們的肺部,都像是要炸開一樣。
眼睛,火辣辣的疼;喉嚨,像是被刀割;面板,也開始有刺痛感。
他們感覺,自己就像被丟進了煉獄。
“啊……我受不了了!”
“求求你……放我們出去!”
悽慘的嚎叫聲,求救聲。
在宿舍裡,此起彼伏地響起。
門外,灰狼聽著屋裡的動靜。
心裡,也有些不安。
他走到楊俊身邊。
壓低聲音,勸道:“楊隊,這……這會不會玩得太大了點?”
“萬一,出點甚麼事……”
灰狼有些擔憂。
畢竟,這可是催淚瓦斯。
而且,是密閉空間。
濃度這麼高,時間一長,真的會出人命的。
楊俊聽著屋裡的慘叫聲。
他轉頭看了灰狼一眼。
“特種兵,是要經歷常人不能忍受的苦難的。”
“如果連這點痛苦都熬不過去,還談甚麼孤狼B組?”
“還談甚麼成為真正的特種兵?”
“過不了這關,他們就不配穿這身軍裝。”
“更不配,加入孤狼B組!”
灰狼聽著楊俊的話,心裡雖然還是有些不忍。
但也知道,楊俊這是在給這些新兵蛋子們,上最殘酷的一課。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屋裡的慘叫聲,漸漸變得微弱。
只剩下斷斷續續的呻吟和咳嗽。
四分鐘後。
楊俊看了一眼手錶。
“開門!”他命令道。
土狼立刻上前,猛地拉開了宿舍門。
“吱呀——”
門一開啟。
濃烈的瓦斯味,瞬間撲鼻而來。
宿舍裡,煙霧繚繞。
七個人,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
他們有的蜷縮成一團,有的趴著,有的仰面朝天。
每個人臉上,都是淚水鼻涕。
嘴唇發白,呼吸急促。
眼睛,腫得像桃子一樣。
“快!把他們拖出來!”楊俊沉聲命令。
A組的隊員們,立刻衝進宿舍。
七手八腳地,將癱軟如泥的七個菜鳥,一個個地拖了出來。
莊焱他們,就像一堆破布娃娃。
任由A組的隊員們拖拽。
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們被拖到外面,立刻有人拿著水管沖洗。
冰涼的清水,沖刷著他們被瓦斯刺激的臉龐。
讓他們那火辣辣的疼痛,稍微緩解了一些。
他們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但身體,依然虛弱得厲害。
過了好一會兒,他們才漸漸緩過勁來。
眼睛,也慢慢能睜開了。
但那股子虛脫感,卻讓他們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都給我聽好了!”楊俊的聲音,突然響起。
他站在他們面前。
“十分鐘後,立刻集合!”
十分鐘後,楊俊的聲音再次響起。
“集合!”他吼道。
七個菜鳥,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
他們搖搖晃晃,步履蹣跚。
但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憤怒。
尤其是莊焱,他咬著牙。
七個人在楊俊面前,歪歪扭扭地站成一排。
雖然身體虛弱,但腰桿卻挺得筆直。
他們用行動,回應著楊俊的命令。
楊俊的目光,最終,停在了莊焱身上。
“怎麼?有意見?”楊俊冷冷地問。
莊焱猛地向前一步。
“報告!”他大聲喊道,聲音沙啞。
“說!”楊俊眉頭一挑。
“楊教官,我不明白!”莊焱的眼睛,死死盯著楊俊。
“你憑甚麼這樣對我們?”
“這是訓練嗎?”
“你是不是看我們不順眼,所以想把我們往死裡整?!”
莊焱的質問,一句比一句尖銳。
他根本顧不上甚麼軍紀,甚麼上下級。
肺裡憋著的那股火,讓他只想把所有不滿,全都吼出來。
楊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