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再打了,再打下去,就是單方面的屠殺了。”
總導演放下電話,坐回到椅子上,整個帳篷裡鴉雀無聲。
他環視了一圈自己同樣處於震驚中的下屬們,深吸了一口氣。
“傳我命令。”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
“我宣佈,本次‘利刃-2023’跨區域合成化作戰演習,提前結束。”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藍方,合成營,獲勝。”
時間,倒回至數小時前。
一支小隊,正在對這片區域進行著地毯式的搜尋。
他們是狼牙,紅軍的王牌。
為首的狼牙小隊長,正半跪在地上,手裡的強光手電筒壓到最低亮度。
光圈下的一處泥地上,有著一道壓痕。
如果不是他有著上千次野外追蹤的經驗,根本不可能發現這處痕跡。
痕跡周圍的泥土有被翻動和撫平的跡象,顯然是有人想刻意掩蓋它。
可惜,手法及其高明。
“報告,有發現。”
他的聲音透過無線電,傳到了後方。
不遠處,馬達立刻帶著幾名隊員靠了過來。
“甚麼情況?”
馬達蹲下身,看著那處痕跡,眉頭緊鎖。
“是腳印,但被處理過。”獵犬沉聲道。
“從處理手法上看,對方是頂尖的偵察兵,反追蹤意識極強。”
馬達用手指捻起一點泥土。
“泥土還很溼潤,時間不會超過一個小時。”
他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凝重。
“看來,我們被耍了。”
之前他們接到通報,說藍軍的無人機在偵察坦克團。
可現在看來,那架無人機只是個幌子。
真正的威脅,是已經滲透進來的這支藍軍小隊!
馬達不敢怠慢,立刻接通了高大壯的通訊。
“隊長,魚上鉤了。”
“講。”高大壯的聲音傳來。
“我們在坦克團外圍發現了藍軍滲透小隊的痕跡。“
”對方非常專業,差點就瞞過去了。初步判斷,他們剛剛完成對坦克團的偵察。”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幾秒。
高大壯的聲音再次響起。
“有點意思。”
“一支小隊,就敢滲透到我們師級單位的腹地來偵察?”
“這幫藍軍,膽子不是一般的大。”
馬達問道:“隊長,接下來怎麼辦?”
“怎麼辦?”高大壯冷笑一聲。
“既然來了,就別想走了。”
“’獵犬不是在嗎?’讓他沿著痕跡,給我把這群地鼠挖出來!”
“是!”
……
叢林中,狼牙的追蹤開始了。
獵犬不愧是狼牙最優秀的追蹤專家。
在他的帶領下,小隊沿著那些痕跡,一路向北。
對方的反追蹤手段確實堪稱教科書級別。
他們時而走在堅硬的岩石上,時而涉水而行。
時而又利用倒下的樹木作為通道,最大限度地避免留下痕跡。
換做任何一支普通的偵察部隊,恐怕早就跟丟了。
但他們面對的,是狼牙。
“隊長,藍軍小隊正在朝防空團的方向移動!”
馬達一邊奔跑,一邊向高大壯彙報著最新的動向。
“防空團?”
高大壯的腦海中,一張戰場態勢圖瞬間展開。
坦克團是拳頭。
防空團是盾牌。
這支藍軍小隊,在偵察完坦克團之後,又馬不停蹄地奔向防空團。
他們的意圖已經昭然若揭。
“這幫傢伙,胃口不小啊。”高大壯喃喃自語。
一個小時後。
狼牙小隊在距離防空團陣地不足兩公里的地方,再次發現了新的痕跡。
這一次,痕跡更加隱蔽。
對方甚至利用了動物的足跡來掩蓋自己的行蹤。
馬達看著那些幾乎與野豬蹄印重疊在一起的戰術靴印,倒吸一口涼氣。
“這幫傢伙……是魔鬼嗎?”
“滲透能力也太強了!”
高大壯聽著馬達的彙報,臉上的表情卻愈發嚴肅。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心中升起。
坦克團、防空團……
藍軍的目標,絕不僅僅是偵察這麼簡單。
他們在進行戰前的情報確認!
他們在為一次致命的打擊,標記座標!
那麼,下一個目標會是哪裡?
高大壯的目光,落在了地圖上的一個點上。
炮兵團!
如果說坦克團是拳頭,防空團是盾牌。
那麼炮兵團,就是整個紅軍師的“大腦”和“長臂”!
一旦炮兵團被摧毀,紅軍的遠端打擊能力將徹底癱瘓,淪為只能被動挨打的靶子。
“我明白了!”高大D壯猛地一拍大腿。
“馬達,放棄追蹤!”
通訊器那頭的馬達愣了一下:“隊長?”
“別追了!我們被牽著鼻子走了!”
高大壯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急。
“他們的下一個目標,百分之百是炮兵團!”
“這支小隊只是先鋒,負責偵察和標記。真正致命的打擊,會來自他們的後方!”
“我們不能再被動地跟在他們屁股後面吃灰了!”
高大壯深吸一口氣,果斷下令。
“你們立刻全速趕往炮兵團駐地!在他們必經的路上設伏!”
“這一次,我們要在前面等著他們!”
“是!”
馬達精神一振,立刻帶領小隊改變方向,直撲炮兵團。
高大壯結束通話通訊,眼神銳利。
藍軍的指揮官,是個高手。
一環扣一環,步步為營。
先用無人機佯動,吸引注意力。
再派精銳小隊滲透,偵察核心單位。
最後,引導後方炮火進行精確打擊。
好一招“斬首誅心”!
可惜,你遇到了我高大壯!
你的計劃,已經被我看穿了!
……
然而,高大壯和所有紅軍都不知道的是。
此刻的楊俊小隊,根本就沒有去炮兵團。
他們……迷路了。
好吧,也不能完全說是迷路。
在完成了對防空團的抵近偵察後,楊俊本來的計劃,確實是直奔炮兵團。
但就在他們穿越一片複雜的山地時。
吳哲的電子偵察裝置,忽然捕捉到了一段加密通訊訊號。
“等等!”
吳哲猛地打了個手勢,整個小隊瞬間停下,就地隱蔽。
“怎麼了?”楊俊壓低聲音問。
吳哲指了指螢幕上的波形圖,臉色古怪。
“教官,我截獲了一段高強度、高加密的指揮通訊。”
“根據訊號特徵分析……這好像不是團一級的通訊級別。”
拓永剛湊過來,看了一眼:
“不是團級?那是啥?難道是旅級?”
吳哲搖了搖頭,表情越發嚴肅。
“不……訊號強度和加密等級,遠超旅級。”
“這……這他孃的是師指揮部的通訊通道!”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愣。
他們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茫然。
我們不是要去炮兵團嗎?
怎麼跑到師指揮部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