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吳哲,你快看,這手感,這分量,跟真傢伙一模一樣啊!”
吳哲也在仔細地端詳著。
他拉動槍栓,感受著機件的運轉。
甚至將臉貼在機匣上,感受著那份質感。
“不止是像。”
吳哲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震撼。
“它的存在,能讓我們之前學習的所有CQB理論,真正地活過來。”
“我們可以進行無限制的對抗演練,每一次失誤,都會被彩彈標記出來。”
“這種最直觀的反饋,比任何口頭指導都有效。”
眾人紛紛點頭。
他們彷彿已經看到了,在接下來的訓練中。
自己穿著戰術背心,在模擬的房間裡,用這把槍進行激烈對抗的場景。
那種畫面,光是想想就讓人熱血沸沸!
半個小時的熟悉時間很快過去。
楊俊將所有人重新集合起來。
“裝備只是工具,決定戰爭勝負的,永遠是使用工具的人。”
“在開始新的訓練之前,我們先總結一下這段時間學過的內容。”
“從基礎的持槍姿態,到戰術移動,再到拐角處理和基礎的搜尋技巧……”
“現在,把你們腦子裡的東西,都給我倒出來,清空它,為下午的新知識,做好準備!”
……
下午,A大隊二號靶場。
二十名隊員一字排開,每個人的面前,都擺著十個壓滿了子彈的彈匣。
整整三百發子彈!
“我再說一遍下午的訓練科目!”
楊俊的聲音在靶場上空響起。
“高壓速射!目標,前方人形靶,射擊方式,莫三比克射擊法!”
“你們要做的,就是使用我教給你們的CARS持槍姿態。”
“在最短的時間內,用最快的速度,打光你們面前的全部子彈!”
“要求只有一個,連續射擊,中間除了更換彈匣,不允許有任何停頓!”
“我要你們的身體,形成肌肉記憶!聽明白沒有!”
“明白!”吼聲震天。
三百發子彈,不間斷速射!
所有隊員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這已經不是在打靶了,這簡直是在用子彈餵養肌肉!
就連旁邊負責記錄成績和保障安全的幾名A大隊老隊員,都看得眼皮直跳。
太他媽的奢侈了!
想當年,他們當新兵的時候,打一次靶,子彈都是按顆發的,打完還要撿彈殼。
甚麼時候見過這種三百發子彈起步,當訓練彈隨便打的陣仗?
“開始!”
隨著楊俊一聲令下。
“砰砰!砰!”
“砰砰!砰!”
一瞬間,二十支步槍同時發出了怒吼!
隊員們頂住槍托,按照CARS姿態的要求。
身體微微前傾,雙臂將步槍牢牢固定在身體中軸線上。
“兩發胸,一發頭!”
“穩住呼吸!不要停!”
“換彈匣!快!快!快!”
楊俊的聲音在槍林彈雨中來回穿梭。
汗水很快浸溼了作訓服,持槍的雙臂開始微微顫抖。
三百發子彈,聽起來不多。
但要在高壓狀態下,保持著標準的戰術動作打完,對體能和意志力的消耗是巨大的。
尤其是CARS這種非常規的持槍姿態,對臂力的要求極高。
當最後一個彈匣被打空,槍膛裡傳來“咔”的一聲空倉掛機聲時,整個靶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拓永剛第一個撐不住,直接把槍往地上一放,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不行了……不行了……我的胳膊……感覺已經不是我自己的了。”
他的兩條手臂像灌了鉛一樣,連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裡去,一個個臉色發白,撐著膝蓋,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我的天,我這輩子都沒這麼打過靶。”
一名老A隊員忍不住感慨道。
“以前覺得能一口氣打完三個彈匣就算極限了,今天才知道,甚麼叫沒有極限。”
“爽!但是真他媽的累!”另一個隊員說道。
這種痛並快樂著的感覺,讓他們欲罷不能。
楊俊掃視了一圈眾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這就累了?”
“這才只是開胃菜。”
“像今天這樣的訓練,以後會成為你們的常態。”
楊俊走到隊伍正前方,聲音恢復了平靜。
“我要你們在任何時候,任何狀態下,拿起槍就能打,抬起手就能命中目標。”
“接下來,教你們一個新的東西。”
他重新拿起一支槍。
但這一次,他的持槍姿態,卻和之前教給所有人的CARS姿態,完全不同。
他沒有將槍托完全抵在肩窩。
而是將槍身置於身體前方,左手從護木上方反扣下來,拇指指向前方。
“這個姿勢,叫做TOB,Thumb Over Bore,也就是拇指壓槍法。”
“它的核心優勢在於,利用前伸的輔助手和前指的拇指。”
“可以讓你在進行快速的左右平移轉身時,用最快的速度將槍口指向目標。”
“並且完成精準鎖定。”
說著,他猛地向左側一個九十度轉身!
幾乎就在他轉身完成的瞬間,槍口已經指向了左側的預設目標。
隊員們發出一陣驚呼。
這個速度,比他們使用CARS姿態快了不止一星半點!
“當然,它也有缺點。”
楊俊轉回身,放下了槍。
“這種姿勢對輔助手的伸展要求很高。”
“如果你的手臂不夠長,或者臂力不夠,長時間使用會非常、非常的疲勞。”
對此楊俊也提出了三種解決方法。
......
“現在,所有人,TOB姿態,原地據槍!”
“槍口上,給我掛上這個。”
楊俊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一根尼龍繩,繩子的一頭,赫然綁著一塊紅磚。
那塊磚頭,看上去至少有五斤重。
隊員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空槍練習TOB姿態已經夠要命了,現在還要在槍口上掛一塊磚頭?
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愣著幹甚麼?沒吃飯嗎!”
“旁邊就有!一人一塊!”
楊俊指著靶場角落裡堆放的一堆建築材料,那是之前施工剩下的。
隊員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個臉上都寫滿了抗拒。
但沒人敢不動。
這是命令。
在老A,服從命令是天職。
他們走到角落,一人拿起一塊磚頭,用繩子綁在自己的槍口下方。
“拓永剛!”楊俊喊道。
“到!”拓永剛一個激靈,站得筆直。
“你,還有後勤組的人,不用參加這個訓練。”
拓永剛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一絲喜色。
不用受這份罪了?
可還沒等他高興超過三秒鐘,楊俊的下一句話就讓他傻眼了。
“你們負責監督,誰的姿態不標準,誰敢偷懶,直接給我記下來。”
這……這他媽不是拉仇恨嗎?
拓永剛的臉瞬間垮了下去,比讓他掛磚頭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