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遲到吧?”
蘇茜微抱著李然的手臂和他一起往酒店裡面走去,雖然李然在門口等她,但她顯然是高估了自己。
“裡面他們先開始了,趙老師下了飛機還沒吃東西。”
蘇茜微聽見李然的話後一愣,旋即馬上換成一個如釋重負的笑臉:“幸好幸好,我就怕大家等我……咱們也快進去吧。”
說著李然和她就要繼續往前走,可剛剛邁出腳步的李然卻被她拉了一下,李然回頭疑惑看向蘇茜微,就瞧見那女孩貼近了自己,就在酒店大廳,旁若無人。
畢竟這會時間還早,又不像是後面,大家別說在酒店大廳摟摟抱抱了,就是乾的別的啥也不一定有人驚奇。
但李然本身臉皮就薄,被蘇茜微這麼一靠近臉不自覺的就紅了起來。
蘇茜微自然看出來了,可她卻就跟沒發現似的繼續問道:“我的妝沒花吧?”
“沒……沒花,很好看。”
“那就好……你喜歡嗎?”
說著蘇茜微後退,微微提起裙襬展示給他看,就在他呆愣的目光中,蘇茜微又笑道:“李然,謝謝。”
李然覺得一切都挺值得的。
包間之中歡聲笑語推杯換盞,李然領著蘇茜微進來到時候並沒有太引起大家的注意,大家這會兒的目光和話題大多都還集中在趙泍山和程銘身上。
要是這兩個人其中一個人這會兒來晚了進來,其他人肯定會打趣幾句開個玩笑順帶就把人給介紹了,但蘇茜微顯然沒有這種待遇,就是被李然牽著走到了座位那邊。
該繼續話題的仍舊在繼續話題。
“所以您這次演的就是李存義,精通形意拳和八卦掌,還創辦中華武士會,早年被張作霖請過去教過他們東北軍的拳腳功夫,後來因為刺殺了小日子那邊的軍官被迫隱姓埋名……”
“媽呀,那我這武戲可咋整?”
“這就是我剛才想聽您說點菸的事兒……咱到時候儘量弄的意識流一點,不讓您動手,您把氣勢給我演出來就行。”
“你要是這麼說我就不怕了,花架子唬人我可最擅長了。”
趙本山謙虛一句,又拿起桌子上的酒杯,瞅了一眼程銘那邊的那瓶茅臺:“你喝多少了?我這可下半斤了。”
程銘這次來帶了兩箱酒,他和趙本山就和以前一樣,一人跟前放了一瓶,誰也不摻和誰的。
這會兒趙泍山看著程銘那瓶說道。
程銘苦笑搖頭看了一眼劉依菲,接著端起酒杯道:“來。”
“這口杯子裡面的幹了吧?”
“幹了!”
他們這邊喝的熱鬧,那邊老錢招呼著小瀋陽他們幾個,趙泍山的這幫徒弟是一個比一個能喝,程銘之所以這麼跟趙泍山來,是擔心他那兩個徒弟敬酒。
這玩意要是摻和上敬酒可就沒頭了,索性提前定下規矩,除了前三杯酒,後面的不替不陪。
他們這邊酒喝的熱鬧,另一邊的李然照顧著蘇茜微,倒是劉依菲主動對李然道:
“行了,趕緊披掛上陣吧,我看著錢導被喝的都快迷糊了,你女朋友我幫忙看著。”
“誒,那麻煩你了依菲。”
李然對劉依菲點點頭,接著小聲對蘇茜微道:“我去那邊招呼著點,你多吃點菜……”
“放心吧,不用管我。”
蘇茜微笑道,接著她就聽見劉依菲叫來服務員幫她拿餐具,說完之後還主動拿起茶壺幫蘇茜微倒水,蘇茜微見狀趕緊扶著杯子追上道:“劉老師,我自己來就行……”
“學姐,都是自己人別客氣,叫我依菲就好。”
劉依菲笑笑,看著面前那張殷勤的笑臉倒也沒說甚麼,不經意的跟她聊了起來:
“學姐之前是在橫店嗎?”
“對,來回來去的跑組,跟你比不了,我那邊碰上照顧咱們的校友能混個前景,運氣好還能碰見個丫鬟甚麼的……但大部分時候還都是群演。”
蘇茜微客氣的說道,“不像是你跟程導,那麼年輕就這麼厲害了……”
說著他目光不經意的看了一眼那邊正在跟趙泍山掰扯慢點喝的程銘,轉頭又對劉依菲笑笑:“程導現在在咱們學校可是傳奇,我們畢業的老學姐學長都在討論他。”
“說他?”
劉依菲笑著看了看那邊的程銘,哪怕是知道面前的蘇茜微是有意恭維,可心裡還是比較受用的。
“當然是說他啊,第一部戲就拿了戛納的獎,還捧出來個影帝……咱們華語電影攏共到現在才幾個影帝?”
“那是趙老師有本事。”
劉依菲笑道,看似又跟蘇茜微親近了不少,“再說李然也不錯,我聽程銘說他挺看好兩天的……也不止是他,學校他們的教授也是這麼說的。”
她微笑著將目光投向那邊的李然,蘇茜微也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跟程導可沒法比。”
蘇茜微說道,劉依菲聽見這話則是不經意的皺了皺眉。
她是比較反感這種話的,哪怕是謙虛,要是拿她男朋友和別人比,總歸劉依菲會護著程銘。
哪怕程銘的成就不是現在這樣也是如此,那是她男朋友,不是討好別人,捧別人的工。
蘇茜微也察覺到了劉依菲的情緒變化,正當她不知道自己說錯了甚麼的時候,那邊的程野和小瀋陽已經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再回頭,錢哥已經不知道甚麼時候趴下了,而程野和小瀋陽看上去也就是微醺,說話甚麼的分寸和距離依舊把握的很好。
“嫂子……我就叫嫂子吧,喊弟妹肯定不是那麼回事,我敬您一杯,感覺程導給我們機會,我們也是沾師傅的光,電影這玩應懂的也不多,進了劇組您多擔待……誒誒,您少倒點就行,意思一下就好。”
兩個人過來也不是奔著讓劉依菲喝多的,可劉依菲看了一眼剛過去一個衝鋒就被幹趴下的李然,笑盈盈的說道:
“那怎麼行,程野哥,陽哥,一人三杯!還有我這姐姐也不能落下!”
聽見她的話兩人都是一愣,那邊趙本山和程銘就跟沒聽見這邊的動靜似的,已經從電影到二人轉聊到現在的樂器了,趙泍山喝高興了也非要跟程銘來一段。
眼瞅著……晉西北已經亂成了一鍋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