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的活兒我也幹過。”
程銘對劉依菲如實說道,“就那會兒在《黃金甲》劇組,你不也看見了嗎?”
“你不是攝影助理?”
“開始的時候是跟著趙導的。”
程銘和劉依菲一邊往電梯走一邊閒聊天,“可畢竟才華橫溢,是金子就不靈不靈的,陰差陽錯就閃到了張導的眼,一時間起了愛才之心,直接把我抓了過去。”
面對男友的臭屁劉依菲只是笑笑沒說甚麼,反正……開會的時候很嚴肅,下來時沒甚麼正形的這種反差感她還挺喜歡的。
你瞧,不僅僅是男人喜歡女人反差,女人這不也一樣?
而且男人最多也就是喜歡個甚麼高冷變熱情,可愛變大膽啥的,最多加個眼鏡,女人喜歡的可就多了。
“所以呢?你那會兒怎麼樣?”
劉依菲把話題拉回到正軌,程銘聞言伸手按了一下電梯後說道:“我那會兒就是張導身邊的小跟班啊,他其實也有這種習慣,只不過沒有我這麼喪心病狂,我聽見他有甚麼想法之後往往會舉一反三,比如說他覺得這個戲換個角度拍行不行,那我就會想他為甚麼近景變中景,為啥不用全景,為啥不走特寫……”
兩人走進電梯,程銘繼續跟劉依菲說道:“想的明白就想,想不明白就先問趙導,當然,這事兒其實一個人一個想法,說不準同樣的片段不同的導演就會用不同的方法拍,也跟他擅長甚麼想要表達甚麼有關,可一來二去,最後再找張導印證一番,總會有不同的收穫。”
聽著程銘的話,劉依菲在旁邊的目光逐漸變的痴迷起來,嘴上卻繼續說道:
“我還真以為你是天才的那種,沒想到也這麼努力。”
“哪有那麼多的輕而易舉。”
程銘笑笑,轉頭看著旁邊的女朋友:“你怎麼會這麼想?”
“沒有啊,就是....我還記得咱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在學校門口那會兒……”
“你再聊這個我急眼了啊。”
“德行。”
劉依菲美眸白了程銘一眼,嘴上說道:“我是說,那會兒其實也聽過你,知道你多少有點……紈絝。”
“你用詞還挺客氣。”
“然後呢,突然一下子就變的那麼有才華,你知道開始的時候我們班同學怎麼說你嗎?”
“嚯,我那麼火呢,你們班同學都私底下議論我?”
“學校就那麼大,學生就那麼多,有點甚麼事兒我在外面拍戲第二天看QQ群都能知道。”
劉依菲沒好氣的說道:“那會兒他們都說說不定你找的槍手,戲也不一定是你拍的。”
女孩似乎想起來了甚麼好玩兒的事,開始在旁邊笑了起來。
可程銘卻道:“既然都聊到這了,那你知道我想第一次見面時候的甚麼嗎?”
“甚麼?”
劉依菲似乎想到了甚麼,接著眸子看似不經意的瞄了一眼電梯顯示屏,而後才開口問道。
“我想丁……”
“叮!”
程銘話還沒說完,電梯已經到了他們所在的樓層,發出一聲脆響。
電梯門口,劉依菲直接跑了出去,留下愣在原地的程銘只能聽見她的聲音在迴盪。
“抓到我就答應你!”
這種事就這麼說吧,劉依菲說出這種話,也別說她練過甚麼八卦掌詠春拳,也別說她下手多黑多狠,更不說甚麼師承……
統統沒用。
她就是剛才那一下竄上外太空,程銘在這一瞬間也有信心把她給抓回來。
翌日。
昨夜月黑風高,決戰紫禁之巔,程銘在領教了宮二宮家的六十四路手法……掌法之後神采奕奕的起了床。
他是神采奕奕,劉依菲就是容光煥發了。
只能說紫禁之巔的西門吹雪和宮二的確年輕,一夜下來鬥了個旗鼓相當,不分伯仲。
在餐廳吃過酒店的早餐之後程銘來到試鏡廳,等他到了的時候演員們已經到的差不多了,見狀程銘也不墨跡,簡單打了個招呼之後又開始了新一天的圍讀。
程銘新戲在廣東這邊如火如荼的籌備著,他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工作中,可遠在京城,張子怡卻已經淪落到幾乎沒有工作的地步了。
這話說的一點也不誇張,就連張子怡都沒想過自己竟然有一天能落到這種地步,還是短短几天時間。
只能說對面出手確實老辣,而且出手壓根就沒有給她留下任何餘地和空檔,一環套著一環,就在她這邊剛剛想出第一步的應對方法,對方那邊第二招就已經接踵而至,最後讓張子怡自己都生不起半分抵擋的心思,滿心都想著...
投降。
沒錯,就是投降。
她認了,想要低三下四的去給人家道歉,只要人家接受,她就能拉下那個臉面。
這期間她並不是沒想過去阿美莉卡發展,可就連阿美莉卡那邊最開始的很多人脈也是趙欣瑜的好友。
加上她這件事出來,原本的很多人情已經變的不是人情。
說句難聽的,別人不落井下石她就要在家裡自己燒高香了,更不要說找她們幫忙。
無疑張子怡對人際關係上面的事有自己的一套判斷,她相信自己的判斷,或者說她被強制冷靜下來之後重新相信了自己的判斷,不然前面一段時間也不會主動找程銘發簡訊。
在她看來程銘比較年輕,不說經驗不足,最起碼……會心軟吧?
而在程銘拒絕之後又碰了這麼多壁,張子怡也愈發煩躁起來,正如趙欣瑜當初估計的那樣,她受不了這種前後的落差感。
這事兒很少理解,就像是後世的一個普通人,二十出頭欠了十幾萬的網貸且身無分文,可能相當一部分人會喪失信心覺得生無可戀,畢竟這錢對於普通人是鉅款了。
但換個角度想,如果你是絕症患者,讓你失去現在的所有財產並且負債十幾萬但讓他回到二十出頭,他願意嗎?
相當一部分人是願意的,所以這無非就是一個得到和失去先後的問題。
“去……去一趟廣東,我親自去。”
張子怡把臉埋在手裡,忽然抬頭,雙手向後攏了一下散亂的頭髮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