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們,大半夜的,親弟弟打電話問我這個當姐姐的家裡面有沒有我的內衣內褲...
程頤的腦子裡,自動把“新的”那兩個字過濾掉了。
電話之中陷入了一陣沉默。
良久之後,程頤終於再度出聲,只是語氣顯得更加溫和,似乎...
似乎是生怕刺激到了程銘。
“弟弟啊...咱媽走的早,你這個....咳咳,其實沒甚麼大不了的,我多少是能理解一些的,畢竟我這麼漂亮,溫柔又大方....外面我這種型別的哪怕是女明星也要遜色一些,我多少是能理解你的。畢竟當初我也差點去當明星....”
程銘:“?”
他聽著電話那頭忽然開始恬不知恥自己誇自己的姐姐,人有點麻了。
這是怎麼回事?
家人們,大半夜姐姐忽然誇自己漂亮,是不是老公出軌了?
狗曹的姐夫,欺負我姐?
於是...
程頤:“你是從甚麼時候開始這樣的?”
程銘:“我姐夫是從甚麼時候開始這樣的?”
程頤:“你說甚麼,你姐夫...你姐夫咋了?”
程銘:“我?我甚麼時候怎麼樣了?”
姐弟倆再次於電話裡沉默下來。
打破僵局的還是程頤:“你要我內衣內褲幹啥?”
“我...我朋友要用。”
程銘支支吾吾說道。
說完之後,程銘直接閉上了雙眼。
他知道自己即將面臨甚麼。
程頤一開始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你朋友為啥要用我的....我靠程銘!你把姑娘領回家了?”
莫名其妙的,程銘覺得面對程頤的語氣中不僅有興奮,竟然還有一絲老父親一般的欣慰。
就好像是在說...
我家豬終於樂意正經拱白菜了。
至於程銘以前的那些花花,自然被她給忽略掉了。
程銘也沒瞞過她這個姐姐,只是後來程頤實在是記不住那麼多名字。
有時候一起吃飯還會叫錯。
就挺尷尬的。
但程頤也知道,程銘以前再怎麼玩,確實沒把女孩子往家裡面帶過。
姐姐的聲音如機關槍一樣響起,中間沒有一點間隙。
“誰啊?是誰?你是在咱爸放東西的那個房子不?巧了麼這不是?你等會我現在起來開車去找你....”
伴隨著她的聲音,程銘還從電話裡面聽到了她下床的動靜。
於是他淡淡道:“程頤,你今天要是敢過來,我就從咱家樓頂跳下去。”
“跳唄,誰不讓你跳了是咋滴...”
程頤明顯不怕弟弟的威脅。
見狀程銘只能微微嘆了口氣。
“你我本是姐弟,不逼到這個份上我是不想這樣子的。”
“程頤...”
“你今天敢過來,我就把你花500塊買了一大堆破爛玉石給我姐夫報價600萬把他私房錢騙光的事情告訴他。”
“還有你跟我姐夫談戀愛時偷偷去看前男朋友QQ空間的事...”
“還有你倆一起用過的非主流網名...”
忽然,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
“呵呵...你覺得我會怕你姐夫?”
程銘:“那掛了。”
“好弟弟誒——”
程頤忽然變臉,夾著嗓子用盡量可愛但在程銘聽來有些作嘔的彎彎腔嗓音道:
“你幹甚麼啦?人家就是怕你找不到啦,想要幫你一下子誒。”
“放在哪?”
“左手邊第二個衣櫃左邊的門最下面一格,裡面全是新的哦。”
“好,那我掛了。”
“嘟嘟嘟。”
程銘邁步往姐姐房間走去。
另一頭。
靠坐在黃花梨床頭翹著腳,恨恨盯著手機的程頤忽然笑了起來。
“威脅啊?”
“真是長大了啊。”
話音落下,她重新躺下,把手機直接關機心滿意足的躺下。
她知道,自己跟弟弟說了那個地方,那他哪怕找不到也絕對不會亂翻其他地方。
所以那個地方有嗎?
有的,是真有的。
程銘家裡,程頤的臥室之中。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沒的感情的冰冷女聲從電話裡傳來,程銘默默把手機從耳朵邊拿開。
程頤確實沒有騙自己。
這裡面確實放的有她的貼身衣物,都是買回來沒穿過又洗過的。
只是...
程銘兩隻手指夾起來一根蕾絲細帶,眼中的迷惑和荒唐宛如實質。
“怎麼特麼都是這種款式?”
“程頤害我!”
五分鐘之後..
“嘟嘟嘟。”
“咳咳,那個...我找到我姐的衣服了,一起幫你放在床上了。”
程銘隔著門對裡面有些心虛的說道。
“嗯....謝謝。”
劉依菲的聲音響起,程銘轉身剛想出門,但拐了個彎又回到浴室門口:
“那個....衣服是我姐的哈!你放心穿...”
“知道了!”
“你真知道了嗎?我的意思是,衣服都是我姐的...”
“....知道了,你先出去,我...我要洗好了。”
程銘這才點點頭。
話都說到這裡了,她應該是真知道了吧?
沒理解錯吧??
“砰。”
程銘出門,房間門剛剛關上,浴室的門就被拉開。
先出來的是裡面混雜著水汽和香味的白霧,
霧氣中有一個頭發用毛巾攏在頭上,身上披著浴巾,脖子上還掛著水珠、貼著幾縷溼發的女孩。
女孩探出個腦袋,臉上掛著紅暈,見臥室裡確實沒人,這才手拉著自己胸前的浴巾走出浴室。
“他還挺正人君子的。”
劉依菲放鬆下來,一手開始擦頭髮,一手依舊拽著自己的浴巾,踩著拖鞋朝床邊走去。
“看來以前是我誤會他了...他這人除了有時候喜歡親親和欺負人之外,別的都還挺好的。”
女孩臉上泛起微笑,側著頭散開頭髮雙手攏起毛巾開始在長髮上擦拭。”
講真的,劉依菲也想過程銘可能會故意不幫她找衣服,那麼她就只能穿這件髒的。
但程銘根本沒猶豫,直接去找衣服的舉動讓她多少有些覺得以前是自己把他給想象的太壞了。
“最起碼...不會乘人之危。
長髮垂落下來,她面對著床,嘴裡嘟囔著,視線自然而然隨著面朝床看見了床上的那些衣服。
女士的寬T恤,應該也是新的,可以當睡衣穿...
還有運動褲...天這麼熱用不上,他也不知道找個短褲...
內衣...內衣在這裡。
忽然,劉依菲擦頭的動作僵住了。
那目光緊緊盯著床上那成套的內衣,以及後面的那根細帶,大眼睛裡逐漸疑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