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銘賣了個關子,叫來趙泍山的徒弟開車,三人一起回到酒店。
酒店裡程銘的房間之中,趙泍山坐在茶几上擺放的小茶臺旁邊喝茶,看程銘在一大堆資料裡面翻翻找找,也不催促。
終於...
“找到了!”
程銘的聲音傳來,趙本山放下茶杯抬眼看去,就看見程銘拿了份華國省份的地圖。
於是他抬抬手,旁邊的徒弟馬上極有眼色的把小茶臺搬走,程銘順勢將地圖展開鋪平在桌面上。
只見那地圖上有一條很明顯的標記,不用問,那就是老趙的行駛路線了。
趙泍山順著程銘放在地圖上的手指看去,耳邊傳來他的聲音:
“叔兒,你看,這裡是出發點寧遠縣...”
程銘指了指一個黑點,接著手指一動,嘴裡繼續道:“老趙是要去山城的,但胡軍老師飾演的那個司機是要去湖北的,所以他們兩個一路往北,走走走...”
他的手指向上滑動:“但兩個人的前提肯定是不影響司機的路線,那司機也肯定會盡可能多捎老趙一程,所以他們分別的地點...”
說到這裡,程銘手指停住,在地圖上面標註的“常德”輕輕敲打。
趙泍山那個之前被他罵“七星瓢蟲”的徒弟也回來站在旁邊歪著頭看,顯然也好奇如今老趙是到了哪裡。
見到程銘劃出的路線之後,他點點頭:“合理!”
趙本山也微微頷首。
程銘繼續:“接著再從這裡一路向西前往山城,您看,他會路過哪?”
趙泍山的目光跟隨重新的手指移動,又看和山城中間路過的地方...
程銘笑笑。
瓢蟲王小利:“合理!”
說著他還拍了拍手。
趙泍山收回目光道:“湘西啊....那這就不奇怪了,他們那人有這種藥確實說得過去。”
程銘似乎也起了說服趙泍山炫耀的心思,繼續道:“還有一個彩蛋....您就當是小設計,您想想這給自己辦葬禮的老頭是誰演的?”
“午馬啊...”
趙泍山答道。
“合理!”
王小利在旁邊鼓掌大叫,嚇了趙泍山一個激靈:“哎媽呀,太合理了!午馬老師來演就更沒問題了!”
“咋就沒問題了?!”
被嚇了一跳的趙泍山抬腳就踹了徒弟一下。
王小利往旁邊一躲,嘴上卻道:“這多合理呀師傅,您踹我他也合理!”
“咋合理?”
趙泍山瞪眼問道。
王小利略帶著些委屈:“那...那燕赤霞和鍾馗給的這藥還能不合理?也就是人家不樂意,人家要是樂意給這人魂兒給招回來都說不定.....”
趙泍山好像有點丟了面子,勃然大怒:“還頂嘴?我給你送去招魂你你信不?”
王小利馬上低頭,見他認慫趙泍山才收回目光,可緊接著耳邊傳來小聲BB:
“您給我送去招魂它可不合理...”
“唉我這暴脾氣,你今兒是要造反還是咋的?”
他抄起自己的布鞋抬手就朝王小利丟了過去。
“師傅打徒弟合理不?”
趙本山大吼。
“合理...”
“你當員工的我不給你發工資合理不?”
“合理...”
王小利只敢抬手護住腦袋,卻不敢躲。
“那你去那卡拉OK練歌房嚯嚯人小姑娘,我打你...”
“不合理!”
王小利哇哇大叫,跟狼人要變身...跟七星瓢蟲要現原形似的。
午馬老師是昨天到的,《落葉歸根》劇組現在見到外面請來的這些老戲骨們早就已經見怪不怪了,並且他們還形成了一套不成文的規矩,
演員過來時候先休息一天,再給一天熟悉劇本,導演帶著過一遍,第三天直接實拍。
要是碰上那些過來幫忙檔期比較著急的演員,休息的時間甚至都可以省略過去,一進組直接帶著過劇本,第二天就開始幹活兒。
偏偏是這樣,目前為止包括周杰輪在內,這些個演員還沒有碰上過掉鏈子的。
這也是劇組裡面的成員佩服導演程銘的另外一個原因。
說起午馬老師,他本身是天津人,是十七歲的時候才跟隨父母移居到了香江那邊。
到了二十出頭加入了當時如日中天的邵氏公司,屬於是“洪家班”的一員,接著就拜師拍戲。
他塑造的經典形象數不勝數,包括之前說的《倩女幽魂》裡面的燕赤霞。
不過從他進組之後跟程銘聊天來看,他更喜歡指導和參演那種恐怖型別或者殭屍題材的電影。
沒錯,他也做過導演,並且拍的大部分都是這種型別的片子,可能這也是人家會答應過來參演的原因之一。
畢竟劇本里面的這個地方還挺適合他的興趣愛好的。
至於老爺子的態度也不用多說,進組後的第二天程銘要跟他順劇本,可人家提前已經拿到的劇本並且對自己的戲甚至這場跟他演對手戲的趙本山的戲都瞭然於心。
該說不說,他們這一輩的香江演員確實是敬業。
熟悉劇本只是一方面。
另外人家打從進了劇組開始,從第二天就一早跟車趕到片場,絲毫不在意自己只是劇本里面的一個小配角。
而午馬老師的戲程銘更是沒怎麼操心,他跟趙泍山有種莫名的相性,碰上這種兩個人特別來電的演員導演要做的東西本來就不多,
只要把大框架把握好,把圈子給演員給畫出來,讓他們在這個劃定好的圈子裡面表演發揮,出來的效果就不會差。
劇組原本的計劃就是白事兒這場戲一天拍完,晚上吃席的那段可能要兩個夜戲,可實拍起來之後卻順利的可怕。
老頭算上過來休息的那天,攏共就在劇組呆了五天就殺青走了,人家演的戲也讓程銘挑不出毛病。
程銘下了戲之後自己在房間裡面算了算,還別說,要是後面的演員都有這幾場戲的效率,趙泍山說的兩個月完活兒還真有可能。
事實證明劇組裡面常說的一順百順是有道理的,又或者是劇組已經完全磨合完畢。
從午馬開始,再到後面來的宋丹丹和胡軍,拍起來愈發得心應手,速度也是越來越快。
宋丹丹的戲兩天拍完,程銘除了糾正了一些話劇演員來演電影時常會犯的毛病之外,在其他地方也沒甚麼好挑的了。
但這大姐自己的戲拍完之後根本沒走,和趙泍山說是好奇這年輕人是咋拍戲的,另外也是想要趁著在這邊碰面粗略過一遍今年春晚的小品,索性直接留了下來。
那小品程銘還掃了一眼,說的是一個電視臺的記者甚麼的去趙泍山和宋丹丹飾演的農民夫婦家裡面買雞的故事。
似乎是覺得多少有點耽誤趙泍山的拍攝有些難為情,大姐大手一揮只讓劇組報了往返的車馬費,片酬是一分錢不要。
程銘硬要給她還急了。
最後還是趙泍山給說和了下來。
這下劇組裡面更熱鬧了,本身趙泍山在劇組裡就是男一號,更別說人家的江湖地位。
可宋丹丹來了之後根本就不慣著他,時常能見到兩人在劇組裡面吵嘴,逼急了有時候宋丹丹還指著老趙罵,讓程銘看的好不新鮮。
但吵了幾天之後大姐似乎是膩歪了,又把注意力放在了程銘身上,這天大家正坐在酒店餐廳一起吃晚飯,宋丹丹忽然對著程銘道:
“小程吶,你有物件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