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張餐桌坐下,剛坐穩,就有員工端著兩份飯走過來,笑著遞到面前:“池總,你也來吃食堂啊?”
池騁淡淡點頭,吳所畏先一步接過餐盤,笑著道了聲謝。
那員工順勢坐在對面,熱情地開口:“池總,我是人事部的張齊,你叫我小張就行。”
池騁連眼皮都沒抬,自顧自地給吳所畏挑著魚刺。
這幾天分公司的員工輪番過來搭話自我介紹,無非是想在他面前刷存在感,盼著能被提拔到京市總部,他早就習以為常。
吳所畏夾起一塊紅燒肉,遞到池騁嘴邊。池騁張口咬住肥膩的部分,吳所畏立刻把剩下的瘦肉塞進自己嘴裡,嚼得眉眼彎彎。
池騁也夾起自己盤裡的紅燒肉,如法炮製咬掉肥的,把瘦的一半放進吳所畏餐盤裡,動作熟練得像做過千百遍。
對面的張齊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瞬間打起了算盤。
他一眼就看出池騁把吳所畏放在心尖上,若是能借著吳所畏的關係,讓池騁把自己調回京城總部就好了——妻子和父母都在京市,他捨不得公司優渥的薪資辭職,卻也盼著能和家人團聚,這或許就是最好的機會。
分公司副總擦著汗湊過來,臉上堆著殷勤的笑,對著池騁點頭哈腰:“池總,您怎麼來食堂吃飯了,是手下的人不懂事,沒安排好!”
池騁眼皮都沒抬,慢條斯理地給吳所畏夾了塊青菜:“沒事,這裡就很好。”
副總搓著手,又湊近一步:“今晚有合作商的聚餐,不知道您有沒有時間賞臉?”
池騁終於抬眼,淡淡道:“把時間地點發我。”
傍晚的私人會所燈火通明,池騁摟著吳所畏的腰走進包廂時,酒桌上的喧鬧瞬間靜了幾分。
合作商們紛紛起身,目光在兩人緊扣的手上打了個轉,又落到吳所畏身上,帶著幾分探究。
有人故作隨意地問:“池總,這位是?”
池騁將吳所畏往身側攬了攬,語氣篤定又溫柔:“我愛人。”
話音落下,包廂裡的氣氛微妙起來。
吳所畏掃了眼桌旁,一個騷裡騷氣的男孩正端著酒杯站在那裡,眉眼精緻,目光毫不掩飾地黏在池騁身上,顯然是特意為池騁準備的。
男孩聞言,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卻還是笑著走上前,想和池騁碰杯:“池總,久仰大名,我敬您一杯。”
池騁卻沒接酒杯,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得讓男孩的笑容僵在臉上。
吳所畏見狀,湊到池騁耳邊,氣鼓鼓地小聲嘀咕:“回去我就跟爸說,再也不讓你來出差了,招蜂引蝶的,一點都不讓人放心。”
池騁低頭,唇擦過他的耳廓,低笑出聲:“好,以後出差都帶上你,讓你把我看緊點。”
酒桌之上,合作商們起初還帶著幾分輕視,覺得池騁不過是靠著家世,甚至還想投其所好送個男伴討好他。
可當池騁談起合作專案,條理清晰地分析市場趨勢,又精準地指出合作方案裡的漏洞,甚至直接壓下了對方提出的幾個不合理要求時,滿桌人都變了臉色,看向他的眼神裡只剩敬佩與忌憚。
吳所畏坐在池騁身邊,看著他侃侃而談的模樣,嘴角忍不住偷偷上揚——不愧是他吳所畏的人,就是厲害。
飯局散場時,包廂裡的喧鬧還沒完全散去,吳所畏揉著肚子說要去趟廁所,池騁便站在樓道里,應付著幾個追出來想攀關係的合作商。
那些老油條端著酒杯,嘴上說著場面話,實則想借著酒勁套近乎,池騁應付得眉眼冷淡,只偶爾點頭,語氣裡沒半分多餘的熱絡。
等終於把人打發走,池騁剛鬆了口氣,身後就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
回頭一看,正是飯桌上那個叫衛雲深的男孩,正笑吟吟地往他身上湊。
池騁下意識後退一步,眉峰一蹙,吐出一個字:“滾。”
衛雲深臉上的笑沒散,反而更顯嬌柔,伸手想拉池騁的胳膊:“池總,人家叫衛雲深,你可以叫人家深深。”
池騁沒理他,轉身就往廁所方向走。
可衛雲深卻緊追不捨,幾步上前攥住了他的胳膊,聲音膩得發黏:“池總,今晚你試試我,絕對比你家那個滋味好。”
這話剛落,廁所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吳所畏正好走出來,一眼就看見衛雲深抱著池騁的胳膊,那副親暱的模樣刺得他眼睛疼。
沒等池騁動手甩開,吳所畏抬腳就朝衛雲深踹了過去,力道不算重,卻也把人踹得踉蹌著退了幾步。
他叉著腰罵道:“去你媽的,敢動你吳爺爺的人,活膩歪了?”
衛雲深站穩身子,臉上的笑意斂了幾分,卻依舊帶著莫名的自信:“我比你更適合池總。”
吳所畏往前逼近兩步,平日裡在池騁身邊的軟萌模樣蕩然無存,挑眉冷笑:“哦?是嗎?可池總就喜歡我,甩都甩不開的那種。”
“那是因為池總沒試過我。”衛雲深梗著脖子,語氣裡滿是不服。
吳所畏上下打量他一番,嗤笑出聲:“你哪來的自信?瞧瞧你這臉,一個大男人抹這麼厚的粉,臉白得像牆;再看看你這六四分的身材,跟個柯基似的?聽哥一句勸,換條出路吧,別在這丟人現眼。”
池騁站在一旁,抱臂看著吳所畏叉腰懟人的模樣,眼底漾著藏不住的笑意,只覺得自家小朋友又兇又可愛,迷人得緊。
衛雲深在會所裡向來是被人捧著的頭牌,哪聽過這樣的話,臉色瞬間漲紅,又轉向池騁,拖著腔調喊:“池總~”
吳所畏搓了搓胳膊,一臉嫌棄:“咦~這聲聽得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池騁,快走。”
池騁笑著應了聲,上前牽住吳所畏的手,臨走前回頭瞥了衛雲深一眼,眼神冷得像冰:“別起不該有的心思,否則後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說完,兩人並肩離開,留下衛雲深僵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難堪至極。
樓道里的燈光落在他們相握的手上,映得戒指的光澤格外溫柔,吳所畏還在嘰嘰喳喳地吐槽衛雲深的不自量力,池騁耐心聽著,時不時捏捏他的手心,眼裡的寵溺濃得化不開。